值班警察的驚慌離開,導致整個警察局裡的陽氣陡然減弱了很多。
那女鬼幾乎在第一時間察覺到了這一狀況,乾脆不理會喬酒歌,直奔警局大門。
喬酒歌在女鬼身後對着鹿野驚呼一聲:“攔住她!”
那女鬼的速度很快,即便鹿野憑藉着出色的反射神經凌空撈了一把,依舊沒能觸碰到分毫。
喬酒歌緊隨其後,跟着鹿野一塊跑了出去。
剛到跑到警局門口,就看到那女鬼激動地朝着大門衝出去,卻忽然被一道金色的結界彈了回來,那張血盆大口被結界的力量震地抖動了起來,花瓣似的嘴皮張合了一下,隨即吐出一連串的血線來。
幸好在關鍵時刻,鹿野及時把她攬到了一邊。
那女鬼徹底憤怒了,因爲從貼在警局門上的那道符上散發的氣息來看,這道符就是喬酒歌貼的,所以她那滿腔的仇恨值一下子就轉移到了喬酒歌的身上。
她拼命地張大嘴巴,朝着她撲過來。喬酒歌眼看着秋嫺那張大嘴幾乎在一瞬間佔據了整個頭顱的大小,露出裡頭慘白的牙根。
俗話說得好,一孕傻三年。自打生完孩子之後,喬酒歌就覺得自己的身體變得笨重了很多,連反應速度也下降了很多。許多以前完全能躲開的危險現在幾乎都躲不開,着算是她生完鹿小琰之後第一次出手,接過卻落得個分分鐘被女鬼虐的下場。
喬酒歌悲從中來,尼瑪,自家男人不愛她了,她以爲這已經是最慘的事情了。
她花了好久的時間才勉強接受這個事實,好歹自己還有一門手藝,捉個鬼驅個魔什麼的,要養活鹿小琰並不難。
特麼下一秒,她就發現了這個一孕傻三年的詛咒!
喬酒歌右手抓着一張驅魔符草草地擋在身前,心想算了,她這把老骨頭也折騰不動了。
鹿野站在一旁看見喬酒歌自暴自棄的模樣,心裡一緊,立馬又習慣性地把她摟了過來。
秋嫺整個人漂浮在半空中,腳不點地,長長的額頭髮一縷一縷地向上漂浮着,就像是神話裡有生命的海妖的頭髮。
她每次針對喬酒歌的攻擊總是會被他打斷,這讓她不得不認真審視鹿野一番。
這個男人……很特別。秋嫺幾乎在第一時間得出了這個結論。
他不像人,確切地說,他身上屬於鬼的味道遠大於人類的味道,這樣的人就像是一個異類一般的存在。
秋嫺的目光似乎能透過鹿野的胸膛直接看到他的心臟。
他的心臟是黑色的!秋嫺歪着頭,臉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來,爲什麼是黑色的心臟?那顆心臟看上去就像是鋼鐵鑄成的一般,毫無感情地,機械地在他的胸腔裡跳動着。
因爲鹿野的特殊性,導致原本的這場惡戰突然被人按下了暫停鍵,雙方都在認真地打量着自己的對手。
就在這樣大家都沉默着的時刻,門口響起了一個分外欠扁的聲音。
“喲,你們兩個怎麼又來警局了?犯事兒了?嘿嘿嘿,我就知道,你們遲早有一天會被抓進來把牢底坐穿的嘿嘿嘿!”
金大川剛剛巡完街,兩邊的臉頰被冷風吹得紅彤彤的,正準備回家睡個養顏覺,就接到了boss讓他送外賣的電話。
金大川一想,boss這個舉動完全是因爲信任他,又或者是意識到自己對他的懲罰太重了,想要給他個臺階下。一旦他送完外賣,boss和兄弟們吃得高興了,說不定自己又能擺脫巡街小警察這個頭銜和他那輛破鳳凰自行車了!
金大川越想越激動,自行車把手兩邊掛着兩大袋的外賣,他甚至自己掏腰包給每個人的外賣里加了個雞腿。
他對自己的表現甚爲滿意,隱隱覺得今天有好事發生,這不,剛把自行車停在門口,就看見鹿野和喬酒歌出現在警局裡,看樣子倒像是雙雙歸案了。
他喜慶地提着兩大包外賣向裡走,沒走兩步,就聽見喬酒歌衝着他大聲提醒着。
“別進來,千萬別進來!金大川!進來了你會後悔的!”
金大川心想,喲嘿,就你個嫌疑犯還好意思警告我,我怎麼就不能進去了?沒頭沒腦地邁着步子向裡走。
喬酒歌簡直爲他的智商擔憂!這傢伙每次都把她的話當成耳邊風,反正她已經習慣了,算了,進來就進來吧,嚇不死他!
正當喬酒歌已經完全放棄金大川的時候,金大川走到門邊的腳步突然停下了。
“這是什麼?”金大川提着兩大包外賣和貼在門上的那兩張符咒大眼瞪小眼。
片刻後,金大川放下了外賣袋子,對着喬酒歌指手畫腳的,“特麼這個是不是你貼的?別撒謊,我認得你的鬼畫符!警察局也是你這種人搞封建迷信的地方?”
金大川不由分說地直接撕掉了那兩張黃符。
“金大川,你個傻x!”
喬酒歌捂着眼睛,簡直不想看到這個蠢貨。
那女鬼很快就意識到了自己已經徹底自由了,張大嘴巴朝着門外撲了過去,那張八瓣血盆大口像花兒一樣綻放着正面迎向了金大川,彷彿要給他一個感謝的擁抱。
金大川看到那個朝自己撲面而來,裹挾着勁風,渾身是血的女鬼,嚇得屁滾尿流。
好在那女鬼根本沒有傷害他的意思,而是直接從他的身體上穿了過去。
金大川翻着白眼躺在地上發出一聲悲鳴,“我要死了,我要死了,我牀頭還有二百塊錢沒花完,我還沒把boss直接從位置上踹下來取而代之,我要英年早逝了,麻煩在我的墓碑上些永垂不朽,你永遠活在我們的心中……”
喬酒歌面無表情地從金大川身邊走過,蹲在旁邊戳了戳金大川心臟的位置,“今兒個你可是犯了大錯了,等到你家boss明早來上班得知這件事後,嘖嘖,你就等着巡一輩子的街吧……”
金大川聞言,哭得更加厲害了,鼻涕泡泡一個接一個從鼻孔中冒出來,委屈極了。
喬酒歌站在警局門口深吸一口氣,“她要去報仇了,不知道第一個倒黴的會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