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師爺自從上一次出沒傷到根基後,就完全沒有了動靜。
喬酒歌幾次三番地以爲自家祖師爺拋棄了她這個小徒孫偷偷去投胎了。
“什麼先知預言?祖師爺你把下巴裝上去啊魂淡,你這樣說話漏風誰聽得清楚啊!”喬酒歌暴躁地揉了揉自己的雞窩頭,一想到自己的千眼菩提和四象符都被端理搶走了就肉疼。
祖師爺的身形漂浮在半空中,聽到喬酒歌的抱怨,伸手在白袍裡摸了摸,總算是摸到了自己的下巴,上下顎對準,“咔噠”一聲裝了上去。
“三百年前也有先知麼?”鹿野一邊問着,一邊糾正了小酒四仰八叉的坐姿。
“那是當然!”祖師爺仰頭,霸氣地用鼻孔俯視衆生。“三百年前的那個先知比現在的那個叫鹿……鹿什麼來着的那個小先知厲害多了!”
“是鹿城啦……”喬酒歌糾正。
“那個先知說過什麼?”還是鹿野,從頭到尾思路都比較清晰,沒被他們帶歪,直接問了重點。
“哦!”祖師爺故作高深地摸了摸山羊鬍,“三百年前那個先知去世的時候,留下了兩句話。四獸歸一,亡者歸來。逝者不死,必將再起,其勢更烈。”
趁着大家都沉浸在這句話的衝擊中時,祖師爺又自顧自地解釋着,“說是兩句話,其實就是一句話分爲上下兩句,也不知道有沒有第三句話,反正他說完這些就徹底嗝兒屁了。”
“逝者不死,必將再起,其勢更烈!”喬酒歌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原來這句話是端理盜版來的,媽蛋。”
“重點不在這裡吧!”高陽無奈地抓了抓頭皮,“重點是前半句四獸歸一,王者歸來啊,你以爲他搶了你的四隻神獸是想幹嘛!他是想復活亡者啊!”
被高陽這麼一說,鹿野也忽然想起鹿城從噩夢中驚醒時說的那句話,“他們回來了!”
“他們,也就意味着,端理要復活的亡者不止一個人!”
祖師爺點頭如搗蒜,“所以我說你們要倒黴了吧,死而復生本就逆天,像鹿野這樣的漏網之魚有一個就夠了,可人數一多,你們就不得不重視起來了。”
祖師爺表情嚴肅地飄到了喬酒歌的面前,“別的我就不多說了,我就說一點,死而復生的人都能從地獄帶回一些原本不屬於他們的東西,這點他應該深有體會……”
祖師爺的手指指着的那個人,恰恰就是鹿野。
就在大家都爲這件事頭疼不已的時候,外面的暴雨忽然轉停,本以爲會雨過天晴,可沒想到那天空卻變得越來越陰沉了。
祖師爺晃晃悠悠地飄到了窗邊看了一眼天象,“風捲殘雲,四獸之力已經聚起,他要開始了……”
喬酒歌本能地反問了一句:“開始什麼?”
祖師爺卸掉了自己的下巴,面色蒼白地轉過頭來,對着大家露出了一臉的褶子,“復活亡者……”
以此同時,位於c市邊緣的一棟廢棄大樓之中。
端理手持尖刀,站在第九十九個人面前。
那人看上很年輕,十**歲的模樣,是個男孩。他被倒吊着,雙腳捆着好幾層麻繩,頭部因爲長時間的倒吊充血,像個一碰就會炸掉的紅色氣球。
“求求你,放過我……”那男孩的聲音細如蚊蠅,當她看到端理拿着帶血的尖刀向他走來的時候,整個身體都在顫抖,他卑微地向他求饒,可是這根本沒有起到半點作用。
因爲在他前面的九十八個人,每一個都是像他這樣哭嚎着,哀求着,可他們的下場依舊沒有任何改變。吊得時間太久了,有時候他甚至會懷疑,自己身處在一個巨大的屠宰場內,而他自己呢,只是一頭待宰的豬。
端理笑得非常燦爛,他拿着那把匕首在他的脖子上比了比,輕聲道:“噓,我喜歡安安靜靜的祭品。”
那男孩立刻就閉上了嘴,他害怕端理,可是雖然閉了嘴,眼淚卻還是忍不住地往下掉落着,他害怕到了極點。
可是下一刻,他又忽然疼得尖叫了起來。
端理在他毫無準備的時候,挑破了他的腳筋。那血順着他的腳踝,滴滴答答地往他的上半身流淌,有的落在地上,有的落到他的眼瞼,模糊了他的視線。
“恨我嗎?”端理萬分享受地舔了舔匕首上的血跡,鮮紅的舌頭快速收回了嘴裡裡,閉上眼睛,像是在品紅酒一樣專注。
男孩因爲害怕,聲線顫抖地回答他,“不……不恨。”他不敢說恨,他怕自己激怒這個瘋子,逼得他做出更加殘忍的事情,到了這種地步,他竟然還想要活命。
端理遺憾地搖了搖頭,“回答錯誤。”手起刀落,又割破了他的手腕。“你應該恨我纔對,恨得咬牙切齒,恨不得把我碎屍萬段,恨入骨髓。”然後當他死亡的那一刻,魂魄脫體而出,就地化爲厲鬼!
九十九隻厲鬼,這纔是他理想的祭品。
“看來我對你還是太好了。”端理站起身來,認認真真地打量着這個男孩,“那我們就從腳開始好了。”
端理脫掉了他所有的衣服,繞到了他的背後,伸出冰冷的手,摸了摸他溫熱的皮膚,那貪戀的神色近乎變態。
很快,他收斂心神,開始專注操刀,白皙的手指捏着刀鋒,再一次把刀刃側面切進了之前被挑斷腳筋的傷口裡,這一次,刀鋒進入地更深了,輕鬆地分離出一塊皮肉來。
那男孩叫得歇斯底里,痛苦不堪,但是那聲音在端理的耳朵裡,就如同天籟。
他手上的動作沒有停留半分,左手掀開那塊被分離出的人皮向外拉扯,露出底層的肌肉和白色的脂肪筋膜。
他像是一個手法嫺熟的屠夫,一邊哼着小調,輕快地劃破那些筋膜,分開他的皮肉,在這個過程中,只有少量的鮮血溢出,那少年的嗓子已經因爲長時間的尖叫而變得沙啞渾濁,臉色因爲劇烈的疼痛而變得越發蒼白了起來,雙脣殷紅,儼然已經被咬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