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喬酒歌的頭腦終於開始清醒。
她依舊閉着眼睛,她能感覺到,自己周圍有很多人,聲音嘈雜。
她在心裡感嘆了一聲,原來剛纔發生的一切終究還是一場過於真實的夢境,她還在睡覺,一定是這樣的,可是爲毛周圍的那些人這麼吵,打擾到她休息了好麼?
喬酒歌有些不情願地睜開眼睛,卻發現自己依舊站在甲板上,直挺挺地站着。
眼前是鹿野半笑不笑略帶寵溺的那張臉,她還死死地拽着他的衣角不肯鬆開,一雙大眼睛忽閃忽閃的,面帶驚恐地觀察着四周的人羣。
鹿野完全沒有發現喬酒歌的異樣,擡手看了一眼手錶。
“煙火晚會十二點纔開始呢,還有一段時間,你這一天都沒怎麼吃東西,你想吃什麼,我去幫你拿。”
“臥槽!”喬酒歌在聽到鹿野這句話後簡直欲哭無淚。
好熟悉,這不就是煙火晚會開始前鹿野對她說的話麼?再看甲板上的人羣,除了擠一點,個個都完好無損的,該吃吃,該喝喝,該泡妞的泡妞,該釣漢子的釣漢子。
所以剛纔的踩踏事件都是她YY出來的?
不對啊,加入剛纔的一切都是她臆想出來的,那鹿野剛剛說的那句話又是怎麼解釋,和臆想的一模一樣?
不可能,她又不是什麼半仙。
喬酒歌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時光倒流?
爲了驗證自己的猜測,喬酒歌環顧四周仔仔細細地搜尋了一番。
果然,高陽在人堆裡吹噓自己捉鬼的事情,小嶽妹子在擺弄一根孔雀毛。
喏,還有那個遠遠朝他走過來的浪蕩男人,大概是在尋找搭訕的目標。
喬酒歌知道,半分鐘後,那個男人會找上她。
這一切都太不可思議了,不帶這麼玩兒的!
鹿野看她沒反應,以爲她還在糾結白天見鬼的事情,“不要想太多,多少還是要吃點東西的,你就在這兒站着別亂跑,我去幫你拿吃的。”
說着,自顧自地轉身走了。
喬酒歌才反應過來,伸手夠了夠,鹿野的那片衣角在她的手掌心裡滑走了。
鹿野離開後,遠處的那個浪蕩男人總算是找到了目標。
此刻喬酒歌的臉上還掛着不安的神情,像是隻不諳世事的小鹿,闖進了人間密林裡。
那男人一身筆挺的黑西裝,穿得倒是人模狗樣的,喬酒歌知道他會來,勇敢地迎上他的目光和他對視了一番。
那男人樂瘋了,一心以爲喬酒歌這一眼是對他產生興趣了吧。
立刻散步並作兩步,痞裡痞氣地堵住喬酒歌的路,“嗨,一個人麼?”
那男人滿臉輕浮地掃了喬酒歌一眼,舉起手中的紅酒杯對着喬酒歌比了比,“可否有幸和你共飲一杯?”
喬酒歌急着去找鹿野,因爲她知道,自己一會兒會和鹿野走散,也沒給那個男人好臉看,直接從他身邊閃身而過。
說起話來也毫不留情。
“不好意思,我對你完全沒興趣。”
說着,直接一頭扎入了人堆裡,找鹿野去了。
那男人悻悻地站在原地咬了咬牙。
時間快要來不及了!
喬酒歌記得,之前在那個男人搭訕過後,她在桅杆後面看到了那個女鬼的身影,所以,他一邊找尋鹿野的蹤跡,一邊也時刻朝着桅杆的方向張望着。
只是這一次,女鬼並沒有出現。
很快,喬酒歌就在人堆裡找到了鹿野,此時,鹿野手中還端着餐盤,由於情況緊急,喬酒歌把他手上的餐盤放在一邊,抓着他的手焦急道:“別多問,跟我來。”
喬酒歌死死地抓着鹿野,生怕一不小心他們又會被人羣衝散。
鹿野呢,也安安靜靜地被她攥着,她說別多問,他就什麼也不問。
喬酒歌左手抓着鹿野,在人羣中有搜尋了一會兒,這才發現了高陽的行蹤,這會兒他這個師兄還不是在女人堆裡吹噓。
喬酒歌帶着鹿野擠進了女人堆,打斷高陽:“師兄,別多問,跟我來。”頓了頓,突然想起了什麼,補充道:“哦,小心扯到蛋。”
“什麼?”高陽在泡妞的時候最忌諱被喬酒歌打斷了,現在喬酒歌帶來一個比他帥的人吸引住了所有女人的目光也就算了,扯到蛋又是什麼鬼?
滿不在意地擡腿,跨過一張半人高的椅子。
“啊啊啊啊……”
某師兄痛苦地蹲在了地上,臉上的表情那叫一個豐富多彩。
高陽一邊抽搐着嘴角,一邊結結巴巴道:“小酒,你他媽是烏鴉嘴是吧,疼死我了,哎喲喲……”
“別廢話,趕緊起來救人!”喬酒歌有些不耐煩地催促着高陽,時不時朝着之前出事的地方張望。
高陽依舊保持着捂襠的姿勢,“救,救什麼人啊……我說你大晚上的神神叨叨幹什麼,你就是嫉妒我人緣好是吧,你就見不得我泡妞是吧,你就巴不得你師兄永遠是一條單身汪是吧!”
喬酒歌一把攥住高陽的後領,“你是不是單身汪跟我有半毛錢的關係啊!混蛋!”
左手挽着鹿野,右手挽着高陽。
兩個人都是滿臉疑惑,完全不知道即將發生多麼可怕的事情。
喬酒歌耐着性子解釋着:“時間不多,我就長話短說,一會兒那個位置會有個姑娘被擠下船掉進海底的漩渦裡,別問我怎麼知道的,先去救人要緊,只不過我不知道那姑娘的長相,找起來有些費勁,你倆機靈一些,拯救失足少女的大任就落在你們頭上了,去吧去吧!”
喬酒歌不斷拍打着兩個人的背,把他們往前推了推。
高陽糊里糊塗地摸了摸自己的腦袋,“唉?你幹什麼去啊?”
喬酒歌一頭扎進人堆裡。
“我去讓他們取消煙火晚會!”
兩個大男人對視了一眼,還是有些不明所以。
高陽看到鹿野就來氣,只要這傢伙在,周圍的美女壓根就不看他一眼。
某師兄小家子氣地吸了吸鼻子,對着鹿野出氣。
“看什麼看,幹活幹活!”
鹿野朝着喬酒歌指點的方向掃了一眼,桅杆邊上幾乎都是女人好麼。
他任重道遠地嚥了口口水。
“所以,哪一個是一會兒要失足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