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酒歌迅速掏出神隱符貼在了鹿野的腦門上,默唸咒語後,吹滅了鹿野雙肩的陽火。
熄滅了雙肩陽火的人和鬼魂是最相近的,所以不用開陰陽眼也能順利看到鬼怪。
“我推門,你跟在我身後。”鹿野站在手術室前,雙手按在門把手上。
喬酒歌乾脆抓着鹿野的衣角,寸步不離地跟着他。
手術室的門是用磨砂玻璃製成,站在外面完全看不到裡面的狀況,裡面並沒有落鎖,所以鹿野只是稍稍用力就推開了。
喬酒歌跟在鹿野身後,迅速閃身進入了手術室。
“邢醫生?”喬酒歌在看到手術室中的人後有些驚訝,因爲此刻的邢醫生依舊穿着白天那件稍顯凌亂的白大褂,他連口罩都沒戴,這也太不負責任了。
而且手術室裡的其他醫生呢?難道這臺手術都是他一個人完成的麼?
一個可怕的念頭迅速在喬酒歌的腦袋裡蔓延開。
那手術檯上躺着的是誰?
喬酒歌發出的聲音顯然是驚擾到了邢醫生,他放下手中的工具電鑽,神經兮兮地在屋子裡轉悠了一圈,彷彿在找尋聲音的出處。
隨後他發現了虛掩着的手術室的大門,他站在門內透過門縫向外探看,可他並沒有看到任何人。
於是邢醫生又重新關上手術室的大門,雙手在門上留下了兩個鮮紅的血手印。
而他手上的鮮血,都來源於躺在手術檯上的那個人。
即便鹿野和喬酒歌靠近了手術檯上的那個人,他們一時之間也難以認出這個人究竟是誰。
因爲做開顱手術之前,那人的頭髮就已經被剃光了,再加上許多紗布的遮掩,就更難辨認出現在手術檯上躺着的是誰了。
邢醫生的心情非常不錯,在做手術的過程中甚至吹起了口哨,他已經割開了那個人的頭皮,現在正在用電鑽一點點地鑽開顱蓋骨。
喬酒歌捂住嘴巴,已經有些不能適應這樣血腥的場面,只能閉上眼睛不去看。
隨着電鑽的鑽動,不斷有血點子飛濺到邢醫生的臉上,與此同時,血沫也沿着切割口流淌而出。
這臺手術根本就不正規!
在這麼下去,他會害死手術檯上的這個人的!
對了,分明是陳鬱帶着他們進來的,可是現在陳鬱去哪兒了?
等等,喬酒歌的腦子裡莫名想起了白天的那個畫面,秦珍滿臉淚水地摔門而去,而那時候,邢醫生在她的身後吼了這麼一句話。
“秦珍,我真想剖開你的腦子看看裡面裝的是什麼!”
難道……躺在手術檯上的這個人是秦珍?而陳鬱只是想要提醒他們來拯救秦珍?
想到這裡,喬酒歌再也不能無動於衷了,她迅速解開了身上的神隱符,衝着邢醫生喊道:“你別動她,我要報警了!”
看到喬酒歌貿然露面,鹿野當然不能坐視不管,立刻也隨着喬酒歌解開了自己身上的神隱符。
因爲緊張,喬酒歌說話的聲音都是顫抖的。
鹿野抓着她的手看似不經意地擋在了她的身前。
“如果我是你,我會選擇放下手中的東西。”
邢醫生果真聽話地放下了手中的電鑽,並脫下了帶血的手套。
躺在手術檯上的秦珍滿頭血污,看起來沒有半點生命跡象,唯獨連接在她身上的那臺心電儀不停地發出滴滴聲可以證明她還活着。
“呵呵……”邢醫生冷笑了一聲,看起來一點都不害怕他們的闖入。
喬酒歌捏着鹿野的手,兩個人戒備地看着他,不敢有一點馬虎。
場面一時之間有些僵持,邢醫生乾脆半靠在手術檯邊點燃了一支菸,而在他旁邊的,是秦珍鮮血淋漓的頭顱。
邢醫生很快就吸完了那支菸,嘴脣微張,吐出最後一口渾濁的煙霧。
他隨後丟掉了菸頭,重新戴上滿是鮮血的橡膠手套,彷彿剛纔只是中場休息。
“不是讓你不許碰她嗎,我警告你,你今天要是敢再動她一下,我……我就讓你知道什麼是後果!”
喬酒歌已經緊張到說不出話來了,只能抓着鹿野的一片衣角依偎在他的身後。
“呵呵……”邢醫生繼續冷笑着,陰沉的目光在喬酒歌和鹿野身上掃了一圈,“如果我是你們,就不會隨隨便便闖進別人的手術室……”
“你……”喬酒歌只說出了一個字,就覺得一股強烈的電流涌入了全身,緊接着,一直站在她身邊的鹿野就這麼倒下了。
喬酒歌也被那股電流電地逐漸失去意識,向後仰躺着倒下。
就在倒下得那一剎那,她終於看清了站在他們身後的那個人,居然是那天她讓鹿野去勾引的在前臺值班的小護士。
原來他們兩個人竟然是一夥的,怪不得那個小護士聽到鹿野說起陳鬱的事情的時候立刻就變了臉色,怪不得邢醫生知道他們在查他的底細,原來都是那個小護士告的密。
那個小護士兩隻手上各拿着一支電擊棒,看到喬酒歌和鹿野雙雙倒下,才滿意地丟下了電擊棒,嫵媚地衝着邢醫生笑了笑,扭動這腰肢走到了手術檯前,一腳踩滅了邢醫生剛纔丟下的菸頭。
她伸出手指在秦珍蒼白的臉頰上摸了摸,隨後竟然把手移到她的氧氣罩上,想要直接摘掉她的氧氣罩。
可她的手卻在半途中被邢醫生抓住了。
那小護士滿臉哀怨地看了邢醫生一眼,說話的時候帶着明顯的醋意。
“你就這麼喜歡她,喜歡到別人碰都不能碰她一下,喜歡到……非要剖開她的腦袋看看?”
邢醫生一把摟過了那護士的腰,在他的耳邊親暱地嘀咕着,“以前總是在神經外科幫各種人做開顱手術,可自從出了那次事故之後,院方就把我調去做心理醫生了,每天都跟一羣神經病生活在一起,我覺得,我也已經變成神經病了呢。”
他抓起一把手術刀,插入秦珍頭蓋骨的縫隙裡,往上一撬,舒服地喟嘆出來。
“真懷念做手術的時光……”他把那個護士摟在胸前,像是拆禮物似的對她道:“打開看看吧。”
隨後,他終於拿開了秦珍的頭蓋骨,
兩個相擁着的人的表情瞬間凝固在了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