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海一臉不情願地又往外挪了兩個屁股的位置。
鹿野隨手翻了翻那一沓資料,擡頭問他:“這就是全部?”
跟老警察和他說的差不多,白弘黑白兩道通吃,背景挺複雜,可是他要的不是這些,他想要的是連警察也查不到的資料,比如警察在現場勘查那天,突然闖入的那個女人究竟是誰?
他的直覺告訴他,白弘身邊的人都不簡單,白弘死後,那個女人只怕是唯一知道白弘底細的人了。
季海看見鹿野略帶失望的表情,桀桀賤笑了幾聲,又從懷裡掏出一個信封。
“鹿總,我就知道這些資料滿足不了你。”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我季海出馬,還能有查不到的東西麼?”
邀功似的把手頭的資料送過去,“這裡邊兒的,纔是重點!”
信封只有一個,鹿野在看着呢,喬酒歌沒辦法,只能從鹿野身後探頭探腦的,把整個腦袋擱在了他的肩膀上,也跟着他一起看。
信封裡裝着三頁紙,每一張上的信息量都是巨大的,喬酒歌只看了一眼,就覺得白弘豈止是不簡單,要是現在還讓他活着的話,只怕是要逆天了。
白弘出生在苗族一個偏遠的山寨裡,一般的苗人都擅長養蠱,可是白弘所居住的那個山寨的苗人卻不擅長養蠱。
那個寨子裡的人崇拜死嬰,祭拜的也都是一些青面獠牙的死嬰雕像,也就是傳說中的小鬼。
小鬼要是養得好,完全可以改變一個人的氣運與命脈。
但是並不是所有的人都能養小鬼的,關於養小鬼的秘術,只有寨子裡的祭司知道。
祭司每十年會挑選寨子裡比較有天賦的孩子,傳授養鬼之術。祭司通常都會挑選年齡一樣大小的一男一女兩個孩子收爲徒弟,這兩個孩子從小就得跟着祭司學習各種巫蠱秘術。
最後祭司會依照兩個孩子的天分,選擇其中一個孩子,教他養小鬼的方法。
而那個孩子長大後,最終會成爲寨子裡的新一任祭司,在新一任祭司即位的時候,唯一的祭品,便是當年和自己一起學習一起長大的另一個孩子。
可是誰都沒想到,白弘會愛上那個和他朝夕相處,一起學藝的師妹。
所以,當白弘被確立爲新一任祭司的時候,他必須要親手殺死自己的愛人來完成所有的獻祭儀式。
獻祭當晚,他逃跑了,帶着那個原本應該被他親手殺死的師妹,逃出了那個寨子,從此隱匿在偌大的城市中。
原本故事發展到這裡,本應該有一個好結局的。
可是好景不長,白弘帶着師妹在這偌大的城市裡討生活的時候,他的師妹卻愛上了另一個男人。
白弘這一輩子做了無數傷天害理的事情,到最終,卻也敵不過“癡情”二字。
他知道自己的師妹原本就不喜歡自己,唯有放手,默默祝福,從此兩個人過着各自的生活。
“所以……那個去案發現場的女人,其實是白弘的師妹?”
季海點頭如搗蒜,“怎麼樣,這種辛辣秘聞也能被我挖出來我是不是很厲害,快誇我誇我~~”
喬酒歌雙手抓着鹿野的肩膀,親暱地揉了揉,“看了半天,你倒是告訴我白弘師妹的名字叫什麼?到底長什麼樣子?”
季海的那張臉一下子就垮了下去。
“這就是奇怪的地方了,按理說天下沒有我查不出來的事情,但是這個女人真的不簡單,很不幸,她的底細,除了這些,就再也沒有了。”
季海在挖人過去,掏人老底這方面一向是老手,能難倒他的人,絕掰也是個了不得的角色。
原本以爲能順着白弘師妹這條線索一直摸下去的,沒想到事情進展到了這裡,線索又斷了。
喬酒歌變得有些沮喪。
季海在鹿野第N個殺死人的眼神中,收拾收拾東西,走到了門口,“對了,你最近是不是在準備訂婚的事情?”
“恩。”鹿野的兩隻手抵在一起,還在思考剛纔那個斷掉的線索。
季海做出一個誇張的表情來。
“跟小黃鴨?”
“廢話。”鹿野的思路屢屢被季海打斷,眉頭一皺,顯得有些不滿。
“你家老爺子知道這件事了,他讓我傳個話,讓你今晚帶小黃鴨回去,我估摸着,是想替你把把關……”季海再次打量了喬酒歌一眼,“鹿總,話……我已經帶到了,你和小黃鴨好自爲之吧。”
季海邁着步子走出去,門關到一半,又探頭道:“差點忘了,老爺子說了,你要是不去,他明兒個就有種收回你手裡頭所有的股權。”
老爺子做事,一向是說得出,做得到,既然他能讓季海來傳話,那喬酒歌的底細,老頭子八成也已經找人往祖宗十八代裡刨了好幾遍。
這麼多年來,老爺子對鹿野一直採取放任不管的態度,偏偏在這種節骨眼上要管上一管。
鹿野深知自家父親的脾氣,只要是他不喜歡的人,任憑他怎麼保喬酒歌,老爺子也有本事讓她在這個世界上消失地神不知鬼不覺。
季海掩上了門,拋了拋手裡的車鑰匙,心情愉悅地吹了幾聲口哨。
鹿總啊,這下事情大條咯……
一直癱在沙發上的喬酒歌聽到這個消息,簡直就像被雷劈中了的猴子似的,不斷在屋子裡躥來躥去。
“怎麼辦怎麼辦,我這熊樣怎麼跟你去見家長……”
你也知道自己是熊樣……
事情發生地太突然,他們甚至都沒有太多的時間準備了。
鹿野深知這件事情的重要性,立刻定下心來,當即拉着喬酒歌坐下,對喬酒歌進行了長達半個小時的教育。
而喬酒歌在聽完了鹿野對在家父親的描述後,不知不覺也在心裡吐槽了半個小時……
“我父親的脾氣比較古怪,喜歡吃甜食,越甜越好的那種。”
你確定他沒糖尿病?
“他不喜歡聞香水,對所有鮮花的香味過敏,聞到一點就會打噴嚏。”
老頭子這尼瑪得的是鼻炎吧……
“他問你問題,你只要回答是或者不是,他不喜歡別人話多,這會讓他覺得你的存在威脅了他在這個家的地位……”
這尼瑪是隻準自己話癆,不準百姓放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