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酒歌不說話,醉醺醺等地眯着眼睛看他。
“那也行,你去洗洗,咱說好了洗完襯衣就走。”
鹿野拍了拍她的腦袋。
“恩。”
洗完襯衣就走纔怪!
於是,鹿野就憑着洗襯衣這個藉口,順利地登堂入室了。
門一開,喬堅強第一時間衝了出來,直接忽略喬酒歌,對着鹿野搖頭晃腦地。
喬酒歌撓了撓頭,還有些想不通,掙開鹿野,蹲在地上,看見的東西都是重影的。
鹿野站在她身後,就這麼看着她對着一張小板凳指指點點,“喬堅強啊,家裡來了陌生人你就不會叫兩聲麼?”
她面前哪裡來的喬堅強,喬堅強現在圍着鹿野直打轉呢,鹿野看她迷迷糊糊的樣子,心情頓時輕鬆了許多,也俯下身子,抓了抓喬堅強的腦袋。
罵完喬堅強,某人又搖搖晃晃地倒在沙發上,伸手對着鹿野一揮,“你趕快洗,洗完就走吧……”
鹿野應了一聲,進了衛生間,也不急着換衣服,先打個電話給季海,他知道喬酒歌這裡肯定是沒有他能穿的換洗衣服,先讓季海悄悄送來再說。
把喬酒歌家的地址一報,電話那頭的季海又還是冷嘲熱諷了起來。
“鹿總啊,你說屋子裡悶出去走走我也是理解的,先不說剛纔端了個賊窩,現在人又在小黃鴨的公寓裡,你這趟走得也挺遠的啊……”
鹿野就當沒聽到,一下掛斷了電話,季海這是在損他呢。
季海賤笑一聲,找了幾個大塊頭,去鹿野家把他全部的生活用品打了個包,悄悄塞到了喬酒歌家。
她還在沙發上睡着,這邊門一開,幾個大塊頭輕手輕腳地開始往屋子裡擺東西。
先把冰箱裡的過期牛奶清空,擺上一大堆有機蔬菜。
喬堅強的狗糧也全部丟掉,換成以前在鹿野家常吃的那種極品狗罐頭。
除了她睡着的那個沙發沒碰,其他地方几乎都清掃了一遍。
打掃完畢後,又有幾個大漢往裡搬鹿野的衣櫃,並排放在喬酒歌的衣櫃邊上。
牙刷,牙膏,毛巾全部擺好。
也就半個小時,那羣大漢就搞定了一切,和鹿野打了聲招呼之後又輕手輕腳地撤了出去。
喬酒歌醒過來的時候又吐了一次,那時候鹿野已經洗過了澡換好了衣服,扶着喬酒歌靠在自己身上,一邊拍她的背一邊端着一碗醒酒湯哄她喝。
“再喝一口,乖。”
喬酒歌的手搭在碗沿上推了推,“你怎麼還不走?”
鹿野放下碗,一本正經道:“我不是被你撿回來了麼,除了你這裡,我還能去哪兒。”
喬酒歌急了,她想要努力看清坐在自己身邊的這個男人的面貌,可是整個腦袋沉重地像是隨時隨地都能炸掉似的,眼睛一睜開,花花綠綠五光十色,什麼都看不清。
“也對……”拍了拍身邊的沙發,想讓鹿野坐過來些,可眼皮一沉,閉上眼睛又睡了過去。
鹿野有些無奈地幫她脫了鞋,換好衣服抱回了臥室,室溫調地好好的,又打了個電話讓季海送了個加溼器過來,關了門就在客廳的沙發上躺下了。
第二天一大早,廚房就傳來熟悉的香味。
喬酒歌揉了揉亂糟糟的頭髮,一掀被子,衣服什麼時候換掉了?
敲了敲腦袋,頭好疼。
這時候,隔着她臥室的門,好像聽到外頭有些響動。
難道是家裡遭賊了?
一下子清醒了,不對啊,她的臥室裡什麼時候多了一個大衣櫃出來?
打開一看,裡面裝滿了各種衣服。
這年頭家裡遭賊賊不往外順東西反而還給她添東西了?再仔細翻翻這些衣服,總算是認出來了,都是鹿野的!
喬酒歌有些氣憤地拉開門往外走,鹿野正端着一盤三明治放在桌上,看見喬酒歌出來了,幫她拉開椅子,“吃早餐。”
就像是在自己家似的,這點最氣人。
明明是他先甩掉她的,現在又突然出現在她家,兩個人之間怎麼可能毫無芥蒂?
“誰讓你進來的!”氣鼓鼓地想要趕他走。
鹿野不說話,還是在忙他自己的。
“你到底是什麼意思?”這麼問着,先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刀叉就在手邊,肚子適時地咕嚕叫了幾聲,那就吃兩口吧,津津有味地吃了起來,一邊吃還不忘和鹿野置氣。
“這屋子現在是我的,你知不知道你這是擅闖民宅?”
鹿野轉過身來,,自動屏蔽掉喬酒歌的那些話。
“橙汁還是牛奶?”
“牛奶。”
這樣的對話行雲流水般自然。
喬酒歌又津津有味地吃了幾口,忽然想起什麼,放下刀叉呸呸吐了幾下。
“你還沒回答我問題呢,你到底是怎麼進來的!做人不要太過分啊。”
這時候鹿野也忙完了,收拾好廚房端了兩杯牛奶,自然而然地走到她身邊,坐下,把手上的牛奶放在她面前。
“不是你撿我回來的麼……”這話說得多無辜,“馬路邊的快餐店,不信你去問老闆。”
喬酒歌一時語塞。
她怎麼又把他撿回來了!真的有種想要剁手的衝動!
一口氣喝光了整杯牛奶。
“就算我撿你回來,你不會拒絕麼!”反過來倒打一耙。
鹿野注意到,喬酒歌手上沾了些麪包屑,抽了張餐巾紙幫她擦了擦,有些發笑地看着她的眼睛。
“你罵我的那些話,我都聽到了,跟你回來不是真的願意被你撿回來,而是想等你醒了以後討個說法。”
“以後路上碰見我,見一次打一次,恩?”
這些話喬酒歌是有印象的,當場就不說話了,低着頭,像是個做了錯事的小孩。
“我是烏龜王八蛋,恩?”
完了完了,喬酒歌暗自懊惱,這句話可罵地不輕,希望鹿野不要記仇。
“我是沒有尾巴最慘的那種狗,恩?”
臥槽,這句纔是最嚴重得好麼!
喬酒歌有些不自然地爲自己辯解,“我……我就隨便說說,你別當真,你……不會想告我吧,我就口頭上說說,你有沒有證據……”
鹿野抿着嘴笑得有些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