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你說不了話了?”高陽表面上驚呼一聲,可臉上已經表現出了幸災樂禍的表情來。
喬酒歌不用想就知道高陽這傢伙這趟去深山主要是泡苗族妹子去了,草草地做了個關門放狗的手勢。
高陽連連擺手,“我還查到了那個小棺材的來歷!”
高陽舉雙手錶示自己絕對沒有泡妹子,“那個小棺材是用生長在埋骨之地的至陰槐木做的,爲的就是鎮壓住小棺材裡的蠱靈。你夢裡的那個放在小棺材裡的筷子其實是苗人的先祖流傳下來的祭祀蠱靈的工具。蠱靈其實就是有了修爲成精的蠱,能夠脫離肉身出來害人,這種蠱都是有些年頭了,都是苗人的先祖流傳下來給下一代使用的。”
成了精的蠱其實在苗族非常罕見,恰巧高陽勾搭的那個苗族妹子說自家先祖就流傳下來一枚蠱靈,一直在靈廟裡供奉着,還獻寶似的偷出來給高陽看,結果小棺材一打開,卻發現裡面完全沒有蠱靈的氣息,尼瑪,你家蠱靈早十年前就被偷了現在才發現會不會太晚了!
“我問過那個妹子,蠱靈真的非常罕見,據古籍記載,現在存世的蠱靈也只有她家這一枚了,老祖宗都捨不得用,都是當大仙似的供奉着,所以我覺得,小酒身體裡的蠱靈應當就是妹子家失蹤的那枚蠱靈。”
說到這裡,高陽擼了擼衣袖,桀桀賤笑着朝喬酒歌走過去。“來來來,讓師兄幫你把蠱靈引出來,只要把它還給那個苗族妹子,說不定人家就會以身相許,嘿嘿嘿……”
鹿野安安靜靜地聽高陽說完這些,雖然他是行外人,以前從來沒有接觸過着類東西,但是他起碼也知道現在喬酒歌體內的蠱靈是沒有實體的,不可能輕而易舉就能驅除的。
高陽只怕是想要在喬酒歌身上做實驗,什麼方法都試一試。
可他經過他的同意了麼?
鹿野朝着高陽擺出了他那招牌式的冰塊臉,“你……”憋了半天,“休想!”
這時候,見多識廣的孔雀帶着自己的小鏡子從房間裡走出來,他耳朵賊好,在屋子裡就能聽見外面的人到底在談些什麼。
現在大家都在糾結怎麼把喬酒歌身體裡的蠱靈取出來,真的是好巧,這件事,他恰巧知道那麼一丟丟。
但是孔雀是個非常傲嬌的生物,他纔不會主動說出自己知道的事情,必須得有個人求着他,他才能擺出一副勉爲其難的表情拯救世界。
孔雀坐在沙發邊緣,風騷地朝着大家撩了撩頭髮,“好熱。”
這樣他一定可以用自己的美貌吸引大家得注意力了吧,畢竟他撩頭髮的樣子無論是正面還是側面都很迷人呢。
然後大家一定會問,唉,美男,你出來幹什麼?孔雀就會高傲地回答,你們說的事情,我恰巧都知道。
接下來大家抱着他的大腿一頓哀求,到了這個時候,他就能像個救星似的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訴他們。
嘿嘿嘿,劇本編的棒棒的,哼,汝等愚民就等着拜倒在我的腿毛之下吧。
可是,現實卻是……
高陽看見穿地花裡胡哨的孔雀微微撅着屁股靠在沙發邊上擺弄自己頭髮的時候,當場汗毛都豎了起來,根根戳破了衣服褲子,刺蝟似的露在外面。
“哪裡來的人妖?”
高陽從沒見過長得這麼精緻的男人,在他的印象裡,女人就該像那個苗族妹紙一樣,臉蛋還賊討人喜歡,男人嘛,就都得長成他這樣,四四方方一張臉,渾身上下都是陽剛之氣。
眼前這個,男人不像男人,女人不像女人,高陽就自動把孔雀歸類爲:人妖!
孔雀的臉色瞬間就變了,氣憤地指着高陽的鼻子:“我本來還想該訴你們驅除蠱靈的方法,既然你這麼損我,就別怪我不客氣,你就等着你的小師妹變成活死人吧。”
“哎呀你個死人妖,知道方法還藏着掖着不告訴大家,你是不是欠揍!”
對於這場男人與男人之間撕叉大戰,鹿野帶着喬酒歌明智地退開五米遠。
熱熱鬧鬧的真好。
喬酒歌在紙上寫下了這句話,遞給鹿野。
“恩,你要是喜歡熱鬧,我可以讓他們一直陪着你。”
可是我很快就會變成聾子了,你們說什麼,我都聽不到。
“我可以把我想對你說的話寫在我的手心裡,我總能找到辦法讓你聽見我,看見我。”
喬酒歌抿着嘴搖了搖頭。
我覺得,我大概當不了你命中的貴人護你周全了,看在我這麼可憐的份上,我欠你的五千億能不能一筆勾銷?
這一次,鹿野卻沉默了。
他沒有對她說休想,他開始審視自己以前的種種,用這種方式束縛着她究竟是對是錯。
沉默了良久。
鹿野的指關節僵硬地動了動,“好。”
喬酒歌完全沒有做好心理準備,這份遲來的狂喜瞬間席捲了她,所有消極的情緒一掃而空。
當你負債累累每天被壓榨地不成樣子得時候,債主突然說,哎,你欠我的錢不用還了,怎麼可能不開心,怎麼可能不激動,怎麼可能不慶祝!
“那我們之間的協議呢?”狂喜過後,喬酒歌覺得鹿野這麼精明,他怎麼會做虧本生意,一定有詐,還是問清楚比較好。
鹿野嘆了口氣,“從這一刻開始作廢了。”
如果可以彌補她所受到的傷害,那他何不放她自由。
喬酒歌還沉浸在自己翻身農奴把歌唱的狂喜中,客廳裡,又有喜訊傳來了。
小嶽妹子左腳踩着高陽,右腳踩着孔雀,用手比了個喇叭狀,對喬酒歌道:“驅逐蠱靈的方法有了!只要找到蠱靈得真身就行了!”
說着,腳掌在孔雀的臉上揉了揉,大聲呵斥道:“說!”
孔雀欲哭無淚道:“若以天火焚盡蠱靈真身,蠱靈必會消失,不攻自破。蠱靈的真身必藏身於至陰槐木製成的小棺材中,吸盡鬼木陰氣,保持真身不腐,然小棺材萬不可暴露於天光之下,百年槐木下尋之,方可得。”
“說人話。”
“去槐樹底下刨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