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蓁蓁……已經死了嗎？”汪子期不免感到心驚，治療了那麼多心理障礙的病人，這還是他第一次遇到，兩種人格互相競爭，第二人格最後還得到勝利的嚴重病情。
“快死了。”她的回答依舊是這個意思，汪子期眉頭緊皺，想要追問清楚，“能向我解釋一下，什麼叫做快死了嗎？”
汪子期低下頭一直做着筆記，將重要的信息記錄在小本子上，他問完，秦蓁蓁這次又像之前那樣，一直沒有出聲回答。
汪子期停下了手上的動作，緊握鋼筆，擡起頭，眼神一定住，看向她時，發現秦蓁蓁竟然睜開了雙眼，此時與他正好四目相對。
“……”汪子期被嚇得倒吸一口涼氣，還好忍住了沒有發出聲響。
四隻眼睛就這樣互相盯着對方，汪子期再一次推了推眼鏡，開口試探道，“秦夢？”秦蓁蓁沒有回答他，這時汪子期才發現，她的眼睛裡根本沒有任何神采，沒有聚焦，沒有內容，像是一具已經死亡的屍體。
十五分鐘的時間，馬上就要到點了，汪子期伸出手在她眼前揮了揮，她就像是沒有看見一樣，眼神沒有絲毫的變化，眼珠子也一動不動，他便開口問，“你的妹妹，秦蓁蓁，她現在在哪裡？你能介紹她給我認識認識嗎？”
汪子期耐心等着她回答，雖然剩下的時間已經不多了，但只要她能夠回答出這個問題，那應該還算是有收穫。
“……不好意思，她不在這裡，你也見不到她了。”秦蓁蓁睜着眼，幽幽的說道。
“那她去了哪裡？”汪子期覺得這件事，用他平常學到的知識是無法做完整的解釋了。
沒等到秦蓁蓁說出他想要的答案，牆上的時鐘已經到達了上午10點整，屋內響起了規律的鐘聲，秦蓁蓁在這鐘聲中清醒了過來，躺在沙發上，麻木的眨了眨眼，順着聲音發出的方位看去，一直盯着時鐘看了很久。
汪子期煩惱的撓撓頭，他的心裡，還有很多問號沒有清除。
幾分鐘的沉默後，秦蓁蓁的思緒逐漸清晰起來，像是靈魂重新回到了自己體內一樣，她對向汪子期，說道，“不好意思汪先生，我這次好像又睡着了。”
“沒事的。”汪子期對她微微一笑。
“我們剛纔聊到哪裡了？”秦蓁蓁沉重的動了動脖子，全身像是一灘泥一樣癱軟，也不知這是怎麼了。
“聊到，你說的踏實感。是誰，是什麼事情讓你有了這麼強烈的踏實感？”汪子期也回到了最初的那個問題上，秦蓁蓁也大方的回答道，“大概是……來自自我的認可，以及……無法改變的結局。”
秦蓁蓁微微一笑，“不好意思，汪先生，這句話我是不是已經說過一次了？”
……
上午11點左右，陸離不再抱着一個碗蹲在角落裡，主要是因爲陸媽媽強行搶走了他手裡的碗，陸爸爸再將他從角落裡給拽了出來，一而再再而三的逼問他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陸離的回答，也是同樣一句話重複說了許多遍，就怕他們是理解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