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4章:夜宿白帽墳
好歹把一頓飯吃完,兩人回到宿舍,大一新生全都安排在學子苑,六棟男生樓,兩棟女生樓。
跟宿舍幾個哥們打好招呼,就說兩人回家去了。
畢竟大一,導員關照的也多,萬一心血**查房,那可糟糕了。
宿舍其餘幾個貨,現在還是老實娃,一個勁兒的點頭。
等成了老生了,辦個事,非得敲一頓好的打牙祭才答應。
學校門口,辛小軍早就等的不耐煩了,看見楚雲天和高小山過來,把一個登山包扔到腳邊。點了根菸,“這就是你倆的裝備,帳篷,睡袋,探險燈。”
甩給楚雲天一根菸,楚雲天搖頭道,“不會。”
高小山接了根,生澀的點着,抽了口,嗆得咳嗽。
辛小軍罵了聲草,指着高小山道,“才大一就會裝逼,哥哥我給你50分,到了大四我估計你能打200分!”
說完給了楚雲天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晃着膀子走了。
高小山看着手裡的煙,“楚飛他這是什麼意思?”
“他說你二百五呢,”楚雲天搪塞道。
高小山,“草!”
話雖然是這麼說,高小山不想在別人面前丟了面子。
在楚雲天看來,這傢伙還是不想在蘇米那個波濤洶涌前面丟人。
兩人約定在一個小時後碰面,辛小軍只給了一個帳篷和睡袋,爲了保險起見楚雲天還是決定買點礦泉水和驅蚊藥。高小山提議買些瓜子花生之類的零食,這傢伙不僅有逗比屬性,還給吃貨額外加了兩個點。
再見到高小山這貨誇張到連楚雲天都覺得無語,全身披掛,一包20響的鞭炮。脖子上掛着三個護身符,手裡抓着十字架,另一隻手裡拎着塑料袋,不僅有瓜子花生還有一包牛肉乾和兩根豬蹄,一瓶二兩半的白酒。
“又不是去野餐,帶這麼多吃的幹嘛?”楚雲天無語道,這貨……只能在心裡咬咬牙。
高小山一本正經道,“話不能這麼說,萬一半夜睡不着,咱倆還能邊吃邊聊。”遞給楚雲
天一隻護身符,“這是我從八一廣場算卦師傅那裡求來的鬼神易闢!”
楚雲天當然不信這番說辭,瓜子花生等等勉強解釋的通,那瓶白酒分明用來壯膽的。
高小山也覺得論據薄弱,強調道,“八一廣場的新華書店知道吧,原先門口種着一圈柳樹,新任的總經理覺得柳樹,柳通留,不吉利。聽了一個得道大師的話,把柳樹全拔了,換成楊樹,楊樹,楊通養,養根基。”
“那師傅還說了,這護身符只能這個晚上用,過了今晚就不靈了。”說着高小山遞給楚雲天一個,戀戀不捨道,“這可是我花了五十塊錢買的。”
純粹是騙錢的騙子,楚雲天實在不想告訴高小山,人家告訴你只能用一個晚上,越是這種算命的,跳大神的,半仙什麼的,越是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有鬼神。
如果鬼神能通曉世間不平事,又怎麼會讓凡人借自己名義行走人間。
“回頭把錢還你就是了,”楚雲天嘴上這麼說,心裡還是感覺一暖,看來傢伙還是挺夠意思的。
“那好,咱們走吧。”高小山道,沒走兩步又開始唉聲嘆氣。
“楚飛不會正有鬼吧?”
“咱倆要不要……到外面住一晚上,明天就告訴他們咱們待了一晚上了。”
“他們會不會跟着咱們,監視咱們。”
楚雲天實在受不了這傢伙,閉上耳識,總算耳根清淨。
夏天,天黑的晚,久安附近就有一座漳澤電廠,城市不缺電用。
久安被稱作太行明珠一點沒錯,到了晚上,這座城市散發出璀璨的光芒。
不過,走到長興北路那一片就有點不同了,街上的路牌開始有了變化,不僅有漢字和英文,還多了一行彎彎曲曲的穆文。
楚雲天只知道西街那邊白帽比較多,但是沒想到高新區這邊更多。
過了容海苑小區,這邊馬路突然中斷,黑夜似乎把光線全部吞噬。黑夜裡稀稀拉拉只有幾顆暗如螢火的燈光。
高小山說高新區原本就是好幾個村子,自從市裡把王村機場建在這裡,周圍的村子差不多
被開發完了。
往北雖然有大片地方,但是中間有好幾個白帽村,這幫人不僅不讓市政府修路,還把工地的工人打死好幾個。
到了現在這個案子都沒破,因爲抓了幾個嫌疑人,還有大批白帽在市政府門口散步的事情。
上任市委書記原本要嚴厲對待鬧事的白帽,沒想到這幫白帽還叫來了援兵,隴右和甘寧的白帽都來支援。
散步的白帽一度突破上萬人,事情越鬧越大,最後上頭還把市委書記撤職了。
“你說的是安九重?”楚雲天道,怪不得安九重在久安升格直轄市前夕被突然調走,原來是這個原因。
高小山點點頭,“是啊,這事……”他拍拍腦袋,“我忘了,你是本地人,卻沒在本地上大。這事久安人都知道,全都敢怒不敢言。”
那段時間楚雲天忙着東湖大學兇殺案,也是很久沒見到安九重了,不過他對政治不關心。只是暗道一個好官就這麼給撤職了,正是可惜。
楚雲天哦了聲,這地方的風水還挺不錯的,平整的土地一眼望不到,即便在黑夜裡,太行山巍峨的山麓也只能看到一條黑色細線。
這樣的地方在山南這個千溝萬壑的省份的確罕見,怪不得市政府對這塊地方的渴求,以至於安九重爲了城市發展,不惜鬧出羣體事件。
只是這樣好的土地,竟然出現了大片拋荒。一條土路的兩邊,全是長滿荒草的農田。田地周邊的水渠也荒廢了好久,裡面全是淤泥和雜草,到處都是野蟲蛙鳴,稍微靠近就是一股令人噁心的穢臭味道。
“這些白帽霸佔了周圍幾個村子的地,就等市政府徵地要賠償。”高小山指着黑暗說道。
楚雲天微微詫異,“那這些地的主人就不要嗎?”
“都是剛搬走,還沒等政府補償,地就被佔了,政府補償下不去,村民要不回來。我們景家莊和瓦窯村都被佔了不少,這事沒地說理去。兩個村的人跟白帽打了幾場,不是打不過,而是警察和政府不站咱們這邊。”高小山憤憤不平的說道,“要不是因爲這樣,我家也能靠補貼在市區買房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