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6章：審訊
王金龍看楚雲天站在門口不動，“嚇傻了？”又對趕來的學警道，“你們幾個把他給我看牢了！”
上了銬子的白河發出野獸的哞叫，不斷的掙扎。
原建到對面宿舍扯了塊牀單，擰成一股繩，把白河死死捆住，還順手撿了塊髒兮兮的破毛巾，堵住了白河的嘴巴。
樓道里很快被聞訊趕來的警察和學警塞滿，有學警在警察的帶領下，開始挨個宿舍勸服湊熱鬧的學生回去。
楚雲天沒有回答，死死的盯着滿地的狼藉，地上的血，貓的殘肢，皮，毛。
王金龍呼吸急促起來，東湖大學幾起兇案，共同特點就是出現了貓的殘肢或者其他組織。
原建興奮的黑臉變成紫色，大聲問道，“龍頭，該怎麼辦？”
王金龍一揮手，“帶回局裡，另外你把傷處理下。”
“沒事，沒事，回去抹點酒精就好了，”原建胸前被割破，血跡把警服染紅，他滿不在乎甚至有些幸災樂禍道，“再加一條襲警罪，讓着小子好好喝一壺！”
“就是他了！”王金龍對着樓道喊了聲，興奮之情溢於言表。
樓道里先是沉默幾秒，頓時爆發出陣陣喝彩。
終於把這王八蛋給抓住了！
再抓不住這日子就沒法過了！
所有人都鬆了口氣，來日的疲憊剛剛涌上就被興奮所取代。
楚雲天站在人羣裡，臉上的表情古井無波，他搞不明白。
爲什麼？
爲什麼是白河？
白河爲什麼這麼幹？
王金龍這時早就沒了之前的頹喪，意氣風發的指揮在場的警察封鎖現場，跟市局聯繫，調派警力。
不時有警察高聲答應，人羣頓時忙碌起來。
四個警察前後左右把五花大綁的白河提起來，幾乎是擡着下樓。
楚雲天從後面追上來，“白河，你爲什麼要這樣？”
回答他的只有白河憤怒的低吼。
鄒義攔腰抱住楚雲天，“別問了，到了審訊室，這小子保準給撂了！”
楚雲天掙開鄒義，定定的看了一眼鄒義，一字一句的說道，“我覺得這
裡面有問題，不是他乾的！”
鄒義臉色難看起來，證據確鑿的情況下，還有人潑冷水。
楚雲天沒理他，跟着下了樓。
樓下四五輛警車閃爍着警燈，白河被幾個警察七手八腳的塞進車裡。兩個警察一左一右牢牢抓住白河的胳膊，對面一個警察面色緊張，一隻手握住腰間手槍的槍把。
楚雲天隔着車窗，看着白河。
白河一直低着頭，似乎認命，不再掙扎。
就在警車啓動的一瞬間，白河突然擡起頭，他雙眼含淚，大顆的淚珠奪眶而出。看到楚雲天，他猛的撲倒在車窗，玻璃把臉擠壓的變形。
猝然之下，被白河壓在身體下面的警察只能用力往上推，另一個警察則是扣住白河的肩膀用力往後拉。
對面的警察掏出槍，在車裡喊了句什麼，楚雲天沒有聽清，只是看到那警察擡腳猛踹白河的左肋。
白河一掃之前野獸般的猙獰，彷彿明白了什麼，鼻涕眼淚肆意橫流，隔着玻璃窗，大喊大叫。
異常狀況讓警察們炸了窩，幾個警察舉着電棍卻沒辦法上前，車裡人扭打成一團，根本無法制服。
最後，有個警察捧着辣椒水對着白河沒頭沒腦的噴了一氣，白河被嗆的頓時失去了反抗能力。
車廂裡三個警察從車裡滾出來，他們收到波及，捂着眼睛鼻子不停哀嚎。
衆人連忙扶住同僚，送往一旁的救護車。剩下的又給白河加了幾個銬子，重新找了輛車塞了進去。
楚雲天靜靜站在臺階上，腦海裡翻滾的是兩句話。
“不是我乾的！”
“救我！”
刺耳的警笛響起，一溜警車呼嘯着衝出校園。
緊趕慢趕回到市局，王金龍來不及喘口氣喝口水，就來到審訊室。
審訊室裡人滿爲患，三個處長一個不缺，全部站在玻璃窗後面看着審訊室裡的白河。
“能確定是這傢伙？”張自力問道。
劉文斌被停職，安九重調離，孫政治調離。一夜之間久安市風雲突變，人人以爲市長盧明忠在這次鬥爭中獲得了最後的勝利。
市局三個處長，郭怒是塊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
硬。熊大力是個莽夫，腦袋裡除了肌肉就是案子。只有張自力，這個平時就跟盧明忠眉來眼去的傢伙，在劉文斌被停職之後，市政府火速認命爲代局長。
王金龍語氣堅定，“從現場的情況看，是這傢伙沒錯！”
熊大力吆喝一聲，“小王幹得不錯！”
王金龍是熊大力一手栽培的，這次破案，他臉上也有光。
只有郭怒和楚雲天這對師兄弟沉默不語，從臉上看不出什麼東西。
兩個女警匆匆鑽進審訊室，還沒開口，就被滿屋子的煙嗆的連聲咳嗽。幾乎是彎着腰把厚厚的卷宗遞給了張自力，然後一溜煙的跑了出去。
張自力翻了翻卷宗，擡頭對王金龍道，“開始吧。”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到了單向玻璃上，另一個房間的白河還不知道自己被這麼多人圍觀，他似乎對外界失去了感應，腦袋低垂，幾乎要貼在胸脯上。
身上被栓了跟鐵鏈，雙手被鎖在鐵椅子上的U型鎖裡，雙腳也被鎖了腳鐐，上半身還被纏了一層牀單。
從門外進來兩個警察，一個年老，一個年輕。
年老的姓李，叫李波，是個老刑偵。年齡大了不適合在一線工作，被調到審訊科，做主審。
另一個年輕的警察叫王超，剛從公大畢業，學的也是審訊。
李波把王超當做徒弟，這兩人一個教一個學。這對師徒的成功率頗高，在局裡人稱“大小審。”
李波沉默不語，擰開水杯，王超放上茶葉，倒上熱水。
師徒倆誰都沒說話，只是在默默的準備。
直到李波抽完一根菸，這才清清喉嚨，王超攤開筆記本握住筆。
“姓名？”李波問道。
白河：……
李波把桌子上的檯燈扭過去，再次問道，“叫什麼！”
白河依舊不吭聲，腦袋垂的更低。
李波停頓幾秒，這種死硬分子他見得多了，也不着急，反而從煙盒裡抽出根菸，點了起來。
這種手段很簡單，就是你不說，我也不理你。在心理學上，普通人會主動融入周邊環境。比如說一個人到了陌生的地方，往往搭訕，尋找一種所謂的“熟人效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