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章:暗流洶涌
劉文斌又不是傻子,他堂堂一個局長即便是聽到馬紅旗跟楚雲天的爭執,也不會親自出面調解糾紛啊。這事多掉價,多沒面子。
不過辛萬山說起這事了,別人不知道,劉文斌怎麼會不知道。
他辛萬山只不過是孫正治的傳聲筒而已,劉文斌心裡也是暗暗叫苦,這尼瑪怎麼又是楚雲天,心裡尼瑪尼瑪詛咒了好幾遍,這纔跟辛萬山說道,“辛校長您說的是,我現在是泥菩薩過江,還望辛校長在孫校長面前美言幾句。”
東湖大學連續發生命案,簡直就跟絞索一樣勒住市局的脖子。
孫正治,安九重,盧明忠,那個都不是省油的燈,都他孃的是上頭的大佛。
楚雲天,郭怒,這是座下的小鬼。
上頭有佛壓着,下頭小鬼鬧着。
劉文斌覺得真是尼瑪尼瑪啊,草泥馬啊!
咦?辛萬山好奇,吵架挑釁的那個小子什麼來路,怎麼會讓劉文斌忌憚呢?難道說是那家權貴的子弟不成。這下可麻煩了,那頭孫正治還得交代,如果因爲這點小事讓孫正治不滿,那就得不償失了。辛萬山準備評選華夏科學院院士,少了孫正治的支持,很有可能要糟糕。
就在辛萬山左右爲難的時候,突然有人開口說話,“小楚你怎麼跟領導說話呢,還有你,哪個單位的同志,不僅不勸架還要火上澆油。”
大家同時順着聲音看去,這人經常在電視報紙上露面,正是久安市委書記安九重。
安九重指着楚雲天和花非花訓斥,馬紅旗心裡得意,看吧,就連市委書記都看不下去了。就在他洋洋得意的時候,安九重突然調轉矛頭,不留情面斥責道,“東湖大學是百年高校,孫校長是海內知名學者,沒想到竟然有害羣之馬,對同事惡語相向。”
安九重聲音不小,孫正治聽的入耳。
別看久安深處內陸,但是這塊彈丸之地,不僅有開國元勳吳左輔,還有過江龍安九重,也有坐地虎盧明忠。
勢力盤根錯節,各方利益集團都在這裡有自己的代言人。
誰讓久安
是山南明珠,華夏中部地區唯一的千萬人口大城市,溝通東西部的重要樞紐。
地位舉足輕重,情況自然萬分複雜。
孫正治再怎麼牛逼,也不能在安九重跟前飛起。
同樣是大院子弟,安家實力不容小覷。況且安家老爺子還跟孫正治的五妹夫是盟友。
任何一點,都讓孫正治和安九重是天然盟友,只不過孫正治投身學界,對安九重的助力實在有限。孫家勢力集中在軍界,跟地方沒有太大關係。
安九重一席話連消帶打,表面是個各打一板,實則將馬紅旗那句“查你媽”提升到與東湖大學榮譽相關的程度。
孫正治哪裡是安九重這種老狐狸的對視,腦子一轉,就把楚雲天和花非花給忘了。他這人嚴謹治學又善待學生,是個真正的學者,也是個純粹的人。當即對馬紅旗的人格產生懷疑,面色變得難看起來。
更何況他就在現場,楚雲天來晚了,這是事實。
但是學校沒有通知到人家,這個楚雲天看上去不像撒謊。
馬紅旗出言不遜,侮辱楚雲天家人,這也是事實。
孰對孰錯,一目瞭然。
孫正治神情變幻自然瞞不過同樣在場的盧明忠,楚雲天他自然認識,對這個數次破壞自己計劃的協警,盧明忠不得不仔細思量,究竟是無意還是受人指使。
安九重出手相幫,這可是以市委書記之尊示好,用“折節下交”來說一點也不爲過。
這個叫楚雲天的小子有什麼讓安九重看重的,或者說這小子本來就是安九重的一枚棋子?
盧明忠心裡轉了幾個彎,如果說安九重打算動一動劉文斌,那也不該是用楚雲天這枚棋子,原因很簡單,太年輕了!
難道把劉文斌搞下去,就能讓這個小子擔任市局局長。
這簡直是個笑話,共和國還從來沒出現過二十幾歲的廳級幹部!
唯一的可能就是楚雲天只是過河卒,後面還有其他人。
如果是真的,安九重這一手玩的妙!
將久安政局看做是一盤棋,那麼市委書記安九重和市長
盧明忠就是紅黑雙方的老帥。
兩人分別坐鎮市委和市政府,不僅有衝鋒陷陣的過河卒,也有突出奇兵的臥槽馬,還有勇猛精進的隔山炮。
可謂是棋逢對手將遇良才,盧明忠有時真的有種惺惺相惜的感覺,但是政治不是請客吃飯,而是你死我活的鬥爭。
盧明忠眯起眼睛,眼神劃過安九重,楚雲天和孫正治,突然微笑道,“爲了這點小事,勞煩安書記和孫校長費神。最近事情太多,接二連三的案子,市政府,市警察局,東湖大學,既有壓力也有責任。大家心情都比較沉重,情緒難免急躁了一些。”
“照我說細枝末節的東西就不用大家費心,當務之急是先穩定學生情緒,以免出現更大的危機。還有就是市局儘快組織精兵強將快速破案,給東湖大學,給在校學生以及社會各界一個交代!”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京畿幾家大報和山南電視臺的記者趕過來,湊着這個機會,在閃光燈下,盧明忠說出了這番慷慨激昂的話。
劉文斌適時敬禮道,“我代表市警察局幹警嚮明忠市長表決心,一定會在最短的時間裡完成任務,還久安一個朗朗乾坤!”
在場的媒體記者眼睛都瞪圓了,東湖大學連續發生命案,早就進入記者的眼中。之前上面有領導打招呼,所以沒有報道。
但是媒體也不是吃素的,你領導牛鼻,還能次次打招呼。
還要不要媒體監督了?
一次兩次那叫“宣傳口徑”,次次這樣那叫“治政錯誤”!
今天晚上再次發生命案,上面終於壓不住了,這羣記者不僅有久安本地的媒體,還有人民日報,南方財經,東南日報的駐站記者。
還有市電視臺,省電視臺,央視駐站記者。
更讓人頭疼的是還有大批網絡記者,這些人並不是正式記者,甚至沒有采訪的權利。
但是最近幾年微博,V信的興起,讓這些網絡記者大行其道,上面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所以這幫人就肆無忌憚了一些,一名舉着話筒的記者,快要把話筒戳進馬紅旗的嘴巴里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