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4章:審問
“小楚你知道我是什麼人,”李維摸了把臉,也不知道是淚還是汗,“其實我不在乎菲菲的過去,甚至想過跟他結婚。可我心裡始終有條過不去的坎,菲菲這種女孩經歷的比較多,我說刷鍋水真的是無心的,說完我就後悔了,可是她沒能給我機會道歉……”
李維痛苦的捂住臉,小聲的抽泣着。
老劉面無表情,看不出是感動還是鄙視,他把口袋裡的煙留下。叫上楚雲天走了審訊室,翻看筆錄時誇了句字寫好的,又自言自語道,“這種話並不代表什麼,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我們要對每一個嫌疑人的話保留意見。”
楚雲天心知這是老劉在提點自己,趕緊把這些話記在心裡。
李明在走廊裡等着,遞給老劉另一本筆錄,“胡東紅的口供在這裡,這小子忒慫包,還沒嚇唬就全抖落出來了。”
老劉隨便翻了幾下,抄起筆錄扇了李明帽子一把,“跟你說了多少次了,把你的字練練。”
隨後楚雲天去審問二室見到了胡東紅,這傢伙比李維的待遇要好很多。不僅有水喝,還有煙抽。
看到老劉,胡東紅連忙點頭哈腰的站起來,“領導好,我可什麼都說了,我跟胡菲菲之間沒什麼。就是李維找我麻煩,我冤枉啊!”
楚雲天冷笑幾聲,李維倒是比胡東紅有情有義的多,“你跟胡菲菲之間聯繫有多久了?”
胡東紅笑了笑,“這事你知道,就是咱們上次在雲間小築吃完飯以後。胡菲菲跟李維搞上了,我只是偶爾發個短信。之前並沒有什麼聯繫,只能算是路人吧。”
自從和胡菲菲搞在一起,李維經常在宿舍炫耀,無非就是說胡菲菲好搞,只要捨得花錢。
胡東紅因此動了心思,他大小也算個公務員,要比李維這種吃了上頓沒下頓的業務員強多了。
老劉明顯對胡東紅的供詞興趣缺缺,待了不到二十分鐘就要走。
胡東紅趕緊問楚雲天還要扣留他多久時間,楚雲天沉吟道,“至少得24小時吧,只是協
助調查而已。”
出了門,老劉好像忘了什麼,轉身又對李明說道,“把這小子給關到臨監。”
李明反問,“誰?那個?”
楚雲天呵呵一笑,“胡東紅!”
臨監就是那種臨時扣押的場所,就在派出所接待大廳裡,四周全是鐵欄杆,沒有廁所。
一般抓到小混混,流氓,小偷什麼的就關在哪裡,扣押24小時以後放人的那種地方。
老劉聽了哈哈一笑,點着楚雲天笑道,“你小子跟郭怒一樣,全踏馬的蔫壞!”
楚雲天也笑道,“跟您比我是小巫。”
忙了一天,楚雲天也趕不回學校吃飯,他跟老劉還有李明就在所裡食堂隨便吃了點。派出所的飯菜質量明顯比學校的要好,不過就是重油重鹽。
所裡都是五大三粗的漢子,管着方圓五百里。
不吃點重口的,根本幹不動活。
李明年輕,捧着個飯盆嘻哩呼嚕的大口吃飯。
老劉瞪了他一眼,“你小子吃飯動靜咋這麼大,你瞧人家小天,吃飯斯斯文文的。”
楚雲天笑了笑,不好意思道,“寺裡吃飯比較講究。”
楚雲天和郭怒的師傅在尊勝寺出家,他們倆個從小就在寺廟裡長大。尊勝寺裡有齋堂名叫五觀堂,是五臺山最大的齋堂。
一要講究內外威儀當具足,內要食存五觀,外要端身正坐。二要食爲法本,受食當內外威儀具足,並當發三願。
也就是說吃飯要有吃飯的樣子,夾菜,吞嚥不能粗魯。吃飯時在心裡要發三個願望,諸惡莫作,衆善奉行,普度衆生。
第三講究拿碗筷的方式,要端的穩,猶如龍口含珠,使用筷子猶如鳳凰點頭。
李明不懂這些,嘟囔着覺得楚雲天吃飯不爺們,跟娘們一樣。
老劉一聽嘬着牙花子,“你小子年紀不大,嘴到不小。你不看綜治辦的那幾個小姑娘一直盯着人家小楚看,人家咋不看你。”
李明不服氣,“或許人家是在看我!”
綜治辦的幾個姑娘負責一般事務,打個材料,端個水什麼的。長得雖然算不上貌美如花,但在派出所這種男人的天下里,也算是出挑。
老劉哈哈一笑,“你小子就是嘴硬,怪不得找不着對象呢。”
楚雲天也覺得有趣,跟着笑了幾聲。
吃完飯,老劉要去物證研究所,胡菲菲的屍體就在那裡,沒有家屬簽字,物證所是不會進行屍檢。
所以老劉要去哪裡盯着,必要時還要做胡菲菲家屬工作。
眼下屍檢報告還沒出,市局的支援警力也沒到位。雖然有專案組的名頭,但工作卻沒法開展。
楚雲天無所事事,只好回到東湖大學。
得知楚雲天被抽調進專案組,老張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陰陽怪氣的說了幾句風涼話。
楚雲天受不了這個,藉口巡邏反倒是在校園裡逛起來。
東湖大學再次發生命案,學校氣氛變的更加壓抑起來,學生們人人自危,生怕自己沒了小命。
往日裡熱鬧的黛影湖變的冷清,再也見不到跑步和誦讀的人。
楚雲天正在湖邊閒逛,口袋裡的手機叮鈴鈴響了起來。
“喂,是我。”
楚雲天沒聽出是誰,所以有些納悶,知道這個號碼的人不多。
“米曉琪。”
哦,原來是她。米曉琪恰恰知道楚雲天的電話,楚雲天捂着電話問道,“有事嗎?”
米曉琪似乎有些不高興,“沒事就不能給你打電話?”
楚雲天不知怎麼回答,只好問道,“你在哪裡?”
黛影湖對岸立刻響起米曉琪的聲音,“在……這……裡……”
湖邊,小小的人影揮動着胳膊,夕陽倒映,女孩宛如從聖光裡走出的天使。
楚雲天掛了電話,順着湖邊小徑走了過去。
垂柳下面,不知是誰擺上了胡菲菲的照片,五寸照片裡女孩笑的陽光燦爛。幾朵白色雛菊靜靜開放,還擺着幾根蠟燭,讓人有種莫名的惆悵和對死亡的敬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