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0章:血祭
嚴禁在崗教師以及輔導員,行政和後勤人員在公開場合發表有關白骨案的任何言論。
與此同時,各系各專業的輔導員24小時待命,一旦發現有學生製造和傳播有關白骨案的話題,視情節嚴重程度給予相應的處分。
一時間東湖大學風聲鶴唳,人心惶惶。
此時的校園裡格外安靜,除了主要道路的路燈,再也看不到半點光亮。
楚雲天從牀上起來,穿好衣服。提起手電筒,鎖好門窗,走了出去。他不知道自己該去哪裡,但是腳步卻把他逐漸帶往芳草園。
黛影湖不知什麼時候飄起淡淡的薄霧,零散的燈光將岸邊照的格外昏黃,三米以外的岸邊更是黑的宛如濃墨一般,似乎所有的光線都被吞噬的乾乾淨淨。
芳草園更是靜謐的只有偶爾的蟲鳴,換了以前,這種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裡,總有幾對野鴛鴦在胡天黑帝。
現如今死了人,即便膽子再大也不敢亂來,就怕徹底給萎了。
楚雲天聽着自己的腳步,心裡的疑惑再次翻涌,1414的幾個牲口他都認識,他不認爲魯賓的死跟他們有關。但是,每個人或多或少的收到過魯賓的短信,就連一向不和的胡東紅也收到過。
老劉在電話裡說的非常清楚,言下之意白骨案再次陷入僵局,按照老劉的經驗,能夠在半月前將魯賓殺死,又用魯賓的手機發短信,僞造其活着的假象,這不是一般人可以做的出來。
至少能夠證明兇手心思縝密,而且格外狡猾,具有一定的反偵察能力。
除此之外,老劉還懷疑1414失竊案跟魯賓的死有很大關係,原因很簡單,宿舍被翻的跟廢墟一樣,卻一樣東西都沒少。
老話說賊不走空,難道就是爲了把1414搞的亂七八糟,如果是這個惡作劇,沒必要要把所有的鎖子統統撬開。
如果真是兇手所爲,那麼他很可能在尋找什麼,有很大可能魯賓有什麼東西對兇手至關重要。
重要到非得在這個風口浪尖上鋌而走險,可是這樣想又說不通了。
魯賓死了至少半
個月,這麼長的時間足夠把證據毀滅幾萬次了,難道兇手去度假了不成?
重重謎團塞進楚雲天的腦袋裡,他隱隱覺得腦仁疼的厲害。
走着走着芳草園到了,這個園子沒有圍牆。東湖大學標榜自由開放,兼容幷蓄。這一理念反應在方方面面,只是用冬青修剪成矮牆圍繞芳草園整整一圈。
冬青裡面是三排高大的白楊樹,每顆樹的間距大約五米,猶如沉默的士兵般整齊劃一。年長日久,每顆白楊足有一人合抱。
最外延的楊樹跟黛影湖的柳樹連在了一起,白天站在主樓上,放眼俯瞰,猶如綠色的玉帶將東湖大學溫柔的抱住。
楚雲天卻覺得這不是什麼好事,從學校綠化方面考慮,這種方案充分考慮到了人文和環境的相統一。
在久安流傳這一句話,“前不栽桑,後不栽柳,門前不栽鬼拍手,屋後不栽招鬼槐。”
老輩人特別講究,院子里根本不種樹,院加樹,等於“困”。這麼幹的人家闔家不寧,黴運纏身。
桑樹,柳樹,楊樹,槐樹,又被稱爲“四大鬼樹”。
桑與喪字諧音,聽上去格外晦氣;送殯多用柳枝作“哀杖”、“招魂幡”;“鬼拍手”是指楊樹,其葉迎風作響,似人拍手。
除了桑樹以外,東湖大學遍種垂柳,白楊和國槐。
四大鬼樹集其三種!
剛到芳草園門口,白楊林無風搖曳,樹葉發出的嘩嘩聲,好似無數人在拍手,在這個靜謐的夜裡格外滲人。
楚雲天心臟本來就異於常人,一般人心臟生於左側,也有罕見的生在右邊。他卻長在胸口正中,這個位置被稱爲“無心之人”。
師傅曾經說過,楚雲天這輩子必定短壽,黑白無常根本找不到他,因爲他一隻腳已經踏在陰曹地方,不用拘魂,自己就自尋死地。
除非有大機緣,否則必定活不過27歲。
師傅死後,楚雲天一直不明白自己的機緣在哪裡,現如今已經25歲了,還剩下兩年時間。
走了幾步,楚雲天眉頭緊蹙。
空氣中似乎有種甜膩的,又帶有濃重腥
氣的味道。
他熄滅手電,在黑暗裡踩着腳下的鵝卵石小徑往芳草園深處走去。
腥味越來越濃,繞過一顆粗大樹木之後,不知是誰在地上點着一根白色的蠟燭。
蠟燭的光線特別暗淡,四周的黑夜似乎要把這點亮光死死壓滅。
楚雲天的心狠狠抽了一下,蠟燭的後面有一團黑色的東西。隔着遠,看的不是很清楚。
他走了過去,那團黑色的東西竟然是口棺材,而且是口特別小的棺材。
只有二尺多長,寬一尺。
棺材漆黑,那種腥氣就從棺材裡散發出來。
楚雲天走過去,掀開棺材。
一股帶着強烈腥氣,好像死魚般的味道剎那間衝入鼻孔。
棺材裡竟然全是粘稠的血!
血中似乎有什麼東西,弓着背,粉色的皮膚皺皺巴巴的貼在脊椎骨上。
山南素有千溝萬壑之稱,十里八鄉通俗不通風,死人必須土葬。但是死個孩子,尤其是難產生下的死胎必須扔到路邊,任由蟲吃鼠咬,不能埋葬在親人身邊,更不能埋到祖墳。
但是在久安,死孩子必須用一口棺材入殮,但是不能有陪葬,就怕孩子死後找到家裡。
可是這口棺材怪就怪在這裡,棺材裡的死孩子竟然泡在血水裡。
而且這血量足有500cc,死孩子根本沒這麼多的血量,成年人流這麼多血早就死了。
難道?
楚雲天突然有不好的預感,顧不上其他,伸手從粘稠的血裡把屍體撈出來。
冰冷的皮膚上粘稠的血,觸手滑膩。
等看清楚了,楚雲天差點吐了出來,這根本不是死孩子!
而是一隻被剝了皮的貓!
他一腳把棺材前供奉的點心踢飛,胸腔裡的怒火剎那間迸射猶如火山。
楚雲天突然想明白了什麼,朝着成教學院哪裡狂奔而去。
到了男生宿舍樓下,1414宿舍窗戶上突然亮起個光點,一道黑色的影子貼在窗戶上,似乎在看着什麼。
楚雲天舉起手電,同時大喊:“是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