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2章:杜雪霞
雲步街這晚突然停電,街頭的變壓器打出數股電花,引燃了附近私搭亂接的電線。
這場莫名其妙的漏電事故動靜不小,有幾家鋪子被波及,火苗騰空而起,映的天空發紅。
消防隊的人直罵娘,這些鋪子別看巴掌大的地方,裡面滿滿當當塞得全是塑料製品,化學添加劑之類的。
滅起火來格外費勁,幸好是在晚上,鋪子的商戶早早關門回家,個別看店的也早早跑出來了。
街頭停着一臉黑色的靈車,靜靜地,也沒開燈,火光映在漆黑的車頭上,好似一隻眼睛在盯着吞噬一切的火焰。
晦氣!
也不知道燒死沒燒死人,殯儀館的就來了!
郭怒早把椅子放下了,整個人好像冬眠的熊,躺在椅子上。
蘇白開心的吃着肯德基的全家桶,好像之前的事情從來沒有發生過。
“這件事我只能這麼做,”楚雲天盯着火場,臉色在火光裡忽明忽暗。
郭怒氣哼哼的說道,“只能那樣做?一把火燒掉半條雲步街?”
“如果不燒掉劉凱的鋪子,哪裡面的蠹蟲會復甦,到時候不知有多少人要遭殃!”楚雲天扯着頭髮,“王明明的屍體找不到了,能找到也是一捧灰燼。”
楚雲天很自責,王家死了孩子,全家人痛不欲生。王父劫持中醫院院長,情有可原法理難容,被警方擊斃也是必然。
一家人死了兩個,這個家就散了。
這對楚雲天這個孤兒來說,一種莫名的錐心之痛讓他格外難過。
郭怒摘下警帽,用手擦擦頭頂上並不存在的汗水,緩緩道,“幹警察這行,人性的惡和卑劣都會展現在你面前。加入警隊就要承受常人所不能承受的,只有變的比那些惡人更惡,才能將他們繩之以法。”
話裡的意思楚雲天是第二次聽了,相比熊大力“善不從警”,郭怒的話說的還算含蓄。可他們不知道的是,楚雲天內心的枷鎖逐漸被斬斷。
直到晚上十點,雲步街這場大火才被撲滅。
一個電話又把楚雲天叫到了市局。
市局這個時候依舊燈火通明,裡面依舊有人在不停的忙碌,爲了久安這座城市的安寧而奉獻。
“小楚怎麼纔回來,”王朝陽比楚雲天大不了幾歲,卻擺出老資格的嘴臉道,“爲了工作也不能太拼,時間大把的有!”
王朝陽似乎忘記了在吳左輔家中的不愉快,一張臉上滿是笑意,只不過這種笑意裡帶着不懷好意的味道。
楚雲天毫不客氣道,“王科長找我幹嘛?我還急着查案呢。”
王朝陽眯眯眼經,漫不經心的說,“先別忙,有位領導想要見你。”正說着他突然壓低聲音道,“有些情況不清楚,不要輕易許諾。”最後還不放心的道,“明白了嗎?”
這傢伙搞這麼神秘,搞什麼鬼?
滿腹狐疑的楚雲天被王朝陽領到會議室,這間會議室特別大,以往只有全局動員大會或者多部門聯合辦案才能用上。
王朝陽撇撇嘴,示意楚雲天自己走進去。
推開門,門外的王朝陽把門關上。楚雲天耳朵微動,警服和橡木門摩擦的聲音清晰異常。這麼細微的聲音超越了普通人聽力範疇,對楚雲天來說再簡單不過。
這王八蛋!竟然在外面偷聽!
會議室這麼大,除非用話筒吼,否則什麼也聽不到,王朝陽是白費功夫。
楚雲天嘴角彎彎,擡頭一看,發現會議室裡早就有人了。
不過這個人好像沒有看到楚雲天進來,走近一看,這女人竟然睡着了。
如果杜雪霞知道自己在等人的時候睡着,恐怕能羞憤到死吧。說來也是無奈,作爲一個特大級城市衛生局局長,本身就是高位低配。操心的事情太多,還是些雞零狗碎的事情。
幾個月前久安突然出現一種奇怪的病,致死率非常高,一旦病發根本無力迴天。
患病人羣無一例外全部是十歲以下的兒童,普遍是
幼兒園或者一年級的孩子。如果是零星個案的話還不至於讓杜雪霞筋疲力盡,可怕的是這兩天這種病突然爆發。
這就說明了這種病的潛伏週期長達數月,前期無任何徵兆,而且病源已經擴散。這根本不符合病理學論斷,現有醫療系統對這種烈性病束手無策!
今天又有十幾個孩子被送到醫院,幸運的是當時孩子們都在學校,搶救的及時。倒黴的是家長們根本不信什麼病,一致認爲是食物中毒。
多年工作經驗讓杜雪霞嗅到了不同尋常的味道,她趕緊向市委彙報了情況。不統計不知道,全市病例從二月份開始已經增加到175例,而且呈現階梯式,爆發式增長。
即便是白癡也明白這是疫病爆發的前兆,杜雪霞因此受到市委嚴厲批評,如果任由事態發展下去不僅她得丟官去職,搞不好還要連累遠在呂柳市做一把手姑父劉根山。
呂柳市位於山南省北部,與久安一南一北鎮守山南省,被譽爲塞外明珠,更是拱衛京畿的重鎮。
杜雪霞的姑父跟安九重同是大院子弟,關係不錯,從這點就能看出京城安家佈局之廣。
杜雪霞出事難免有人會拿劉根山說事,又能從劉根山牽扯到安九重。
在官場不但要如履薄冰,而且是步步殺機。任何事情都能成戰爭全面爆發的導火索!一旦出現大家都不想看到的局面,山南政局大地震是可預見的。
楚雲天輕手輕腳走過去,撿了個對面的位置坐下。然後細細的觀察眼前這個女人,看模樣有三十多歲。不過保養的相當好,長長的睫毛下面臉頰浮現兩朵嫣紅。皮膚白皙幼滑,這個年齡段的女人能保持這麼好的鳳毛麟角。
更加讓人心動的則是這女人的小腿,由細到粗,兩條圓/潤有修長的弧/線延伸到筒/裙裡面,黑色的絲/襪更加讓這種誘惑顯得驚心動魄。
不過……
這個女人印堂發黑,額頭中間有顆小痦子,即便不說不笑也讓人覺得這個女人是在賣/弄風/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