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歲,我可以戴上這個尾戒,但請你告訴我,這麼久以來,你愛過我嗎?愛過我溫婉嗎?”
說着這句話,我能感覺自己身子不停的顫抖着,眼淚更是如同開閘的洪水,抑制不住的洶涌流下。九歲眉宇皺着,裡面有着很多的東西,或許九歲是心疼我,是愛我的吧,他並沒有開口,只是沉默的看着我。
“好吧。我知道了。”
我的心像被刺刀一刀刀的戳着,這時候誰能上來給我一刀我真的感謝他全家了。我咬着牙,便是將尾戒往無名指戴去,九歲突然是抓住了我的手,他眼睛泛紅,裡面隱隱有些光芒在閃爍,“我也不知道白蓮的靈魂會甦醒得這麼突然,我是多想再陪你走上很遠很遠的一段路啊。之前也爲你偷偷看了多啦A夢,知道有些告別要早些做,因爲真到了要分開的時候,便已經來不及了。”
“婉婉,陪你在身邊的這些日子很開心,謝謝你帶給我的快樂。其實我有些時候我在想,若是讓你一直天真快樂下去該多好。”九歲深情的說了很多,我心緩了一些,只是他還是沒說我愛你啊。
我流着淚,更多的話被哽咽在了喉嚨口,說到底他還是沒愛過我,不過是將我當成恢復白蓮的傀儡罷了。我閉着眼,這樣死了也好,至少再也不需要活在謊言裡面。
“你可別相信他的鬼話!”遠邊突兀的響起一道清脆的聲響,我循聲看過去,是唯不爭過來了。我趕忙是將眼淚擦乾淨。
“溫婉,雖然我知道你很信任這個九千歲,可那尾戒可千萬別戴,你想想,你死了,有多少人會傷心?”唯不爭說着,我那死灰般的心又是復燃了一些,是我,我死了,小師傅,鄒耀,還有閨蜜知道了該是多傷心啊。
“聒噪!”九歲見我猶豫了,面色一沉,直接便是將鬼帝令拿了出來,他指着唯不爭,不讓他靠近我們。
“婉婉,戴上尾戒吧。”九歲溫柔的道。
我點點頭,唯不爭頓時便急了,“溫婉,你要好好想想,你死了,代替你的可是一個鬼帝,一個沒有你控制的鬼帝,你能想象一個鬼帝對於整個陽間來說是怎麼樣的後果麼?即使你能這麼大公無私的死去,可你能眼睜睜的看着其他無辜的人也陪着你死去麼?”
唯不爭的話又讓我一震啊,是啊,一個鬼帝,一個行走在陽間的鬼帝,這是要有多麼可怕的能耐啊,若是其沒有約束,那整個陽間豈
不是亂了?
“不會的,婉婉,白蓮不可能做出這種事,放心吧。”九歲輕拉着我的手,他想要親自爲了戴上尾戒。
“咻!”
唯不爭見此大急,手指一屈,一個石子便是裹着破殺千軍的的力道想要將那尾戒打飛。不過那石子卻是被九歲給接住了,那巨大的力道也是將其給直接打飛了。唯不爭趕忙是躥了過來,他抓住我的手,一點點的暖流從他的手上流進了我的身體裡,“溫婉你給我振作一點!”
我舒服了一些,可心那裡依舊有東西在割着,幾乎每分每秒都在割着我。唯不爭抱着我和宋玉瑩便是朝着遠處飛射而去,九歲跟在後面,他幾乎暴怒了,呼嘯着,我回頭看他,覺得九歲前所未有的陌生。
我又看了看手裡那枚火紅的白蓮尾戒,這真的很好看啊,可似乎這一開始就不屬於我,從九歲一開始將其送給我,它便不屬於我。它一直屬於我靈魂深處的那個人。
我想要將尾戒扔給九歲,卻被唯不爭制止了,“這個尾戒留在你這裡最好,留給那九千歲,指不定他能弄出什麼花樣來。”
好吧,那就留着吧。唯不爭抱着我和宋玉瑩也不知跑了多久。宋玉瑩這會兒倒是沒有再說話了,我問她現在是什麼情況,她搖搖頭道,“我看不清姐姐的未來了,不過姐姐似乎不用死了。”
我點點頭,並沒有爲此高興,我突然覺得若是剛剛我能死在猥瑣老頭和黑玉的手裡也是一種福分,至少我能死在謊言裡,而現在,我該怎麼面對以後的人生呢?毫無意義的人生。
唯不爭也不知帶我跑了多久,總之我們翻過了很多山頭,離開山林的時候天色已經要亮了。
“你看,黎明!”唯不爭突然是停了下來,我轉頭遠看,遠邊已經沒有山了,巨大的鋼筋水泥矗立在遠邊,同着黑夜混合在了一起。只是在那天邊,泛起了微微的白光,那白光越泛越大,就好似一個神奇的法術,將籠罩着的黑夜給活活頂破了。
黎明便是來了。
這一幕很平凡卻也讓人震撼,此刻我看着只覺得心神一頓,整個靈魂好似被洗滌了一番。這樣的感覺特別舒服,我閉着眼睛默默感受着,再睜開眼的時候,我感覺整個世界又變得清晰了,甚至於我能夠感受到遠處樹葉在沙沙的微動,而在樹杈上的鳥窩裡,幾隻雛鳥正努力的擠在一起,默默的對抗着這個世界的寒冷。
我的靈魂似乎強大了一些。
“你的靈魂似乎到達地級境了!”唯不爭也是清晰的感受到了我的變化,他極爲驚喜的道。一般來說,這修道一途,身體和靈魂都是處於同一水平線的,而且唯有等身體突破了,靈魂纔可能突破。而現在我的靈魂直接越級而破,這也就意味着我的實力能夠平穩的升到地級境而不受一點的瓶頸。
也就是說,我成就地級境只是時間問題了。想想用了不到半年時間,便是從一個毫無實力的普通人一舉修煉到了地級境,這樣的修煉水平,就是活了不知多少年頭的唯不爭也是未曾見過的,他甚至可以預見,只要我能順順利利的活下去,用不了多久,陽間或許便會多出一個超級強者的。
唯不爭處於震驚和欣喜的狀態,可對於我來說,卻完全陷入了哀傷之中。
“就這樣到地級境了麼?”我惆悵着,之前還一直渴望着地級境,然後能和九歲羞羞,幫他生一堆的小孩。可如今求而不得的境界啊,卻是在我什麼美夢幻想被打破後來了,不然怎麼說這老天對人總是帶着諷刺呢。
唯不爭帶着我們兩個進入了CS市區裡,因爲擔心被青龍神局的發現,唯不爭還特意弄了一些衣物,爲我們兩個變裝。宋玉瑩也挺憂鬱的,她沒事可做的時候就和我一樣,呆呆的坐在一旁發呆出神。
我看她狀態也不好,頓時便有種同病相憐的感覺,我問她怎麼啦,她眼淚啪啦啪啦就下來了,“姐姐,我想家了。”
我一愣,這纔想宋玉瑩是昨天被我帶出來了,經歷了昨晚的殺局,這個年幼的小姑娘肯定也嚇得不清。
只是我不可能送她回去的,畢竟指不定青龍神局還有人潛伏在那別墅羣衆。和唯不爭商議了一番,便是讓其帶她回到別墅,順便打聽林澤天和白巳的消息。而我,則呆在酒店之中,等着唯不爭回來。
待得唯不爭離開後,我捂着枕頭哭了很久,對於以後我完全沒有了打算,沒有了九歲,我也不知道該怎麼活下去了。甚至於我都想到了自殺,既然白蓮尾戒我不能戴,我割腕自殺算了。
我拿着刀站在浴室之中,看着鏡中眼睛紅腫精神萎靡的我,我真覺得我這輩子太失敗了。
“咕咕!”
背後突然想起小蟬兒的聲音,它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這會兒從揹包裡鑽了出來,他的面色很差,看着我便咕咕的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