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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_第二百四十八章 安逸

正文_第二百四十八章 安逸

只要看見他淡然而堅定的眼神,我就彷彿能夠獲取一些力量來讓自己安心,我習慣性的回頭,下意識的看向他。

我以爲我能就像往常一樣,看見他淡然的側臉,深邃卻不帶絲毫猶豫的堅定眼神,可這一次我卻看見莫祁的側臉莫名的有些蒼白,看樣子想努力的平靜,卻忍不住時不時的輕輕皺眉。

更糟糕的是,我看見他的額頭掛着豆大的汗珠,忍得似乎很辛苦。

沒過多久,冥王就帶着一個女人過來了。

於是我上前,很友好的伸出了手,對那個姑娘說道:“好。我叫丁容與,很高興認識你。”

這話說的傻乎乎的,可除此之外,我也不知道要怎麼和這個姑娘熟悉起來了,因爲她看起來不是太好接觸。

而此刻,那個姑娘終於回過了神,對我說道:“你是女孩子,你不用和他們一樣叫我姑娘,叫我安逸就好。”

安逸?我沒想到有人會取這麼清淡的名字,倒真的人如其名了。

只是在她跟我打招呼的時候,我覺得有些奇怪,什麼叫不用像男生一樣叫她姑娘?

不過初次見面,我也不好多問,便儘量友好的笑了笑,一時之間有些不知道說什麼。

而安逸對人好像沒有什麼陌生感,都是清清冷冷的態度,她絲毫不陌生的問我:“你能跟我說說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嗎?”

他還是站得筆直,冥王和安逸的注意力都在我身上,誰也沒有注意到莫祁的異常,如果不是我習慣性的一轉頭看他,我也不會發現莫祁的異樣。

那豆大的汗珠之前都沒有,忽然間流了那麼多汗,只能說是瞬間承受了巨大的痛苦纔會這樣,那是什麼樣的痛苦?

莫祁怎麼了?

我控制不住的擔心,想要走過去扶着莫祁,他這樣站着真的支撐的很辛苦,可是我才挪動腳步,瞬間,一股巨大的痛苦也擊中了我。

那股力量,是那股我剛纔查探到在我的靈魂之中,和靈魂融爲一體的力量爆發了。它好像不滿意只是這樣淺淺的溶於我的靈魂之中,要拼命的烙印在我靈魂深處才滿意,而它雖然染上了我淺薄的靈魂氣息,和諧的在我靈魂之中流動,但是並沒有真正侵入到我靈魂的深處,於是一場無形的戰爭在我靈魂之中爆發了。

那是一種來自靈魂上的痛苦,比肉體上的痛苦難受許多,它會侵入你的精神,摧毀你的意志。

那股能量還在狠狠的侵入我的靈魂,此刻的它彷彿已經徹底扯下了虛僞的面具,又恢復了陰冷......

在承受着痛苦折磨的同時,還有一種透徹心扉的涼。而且我還發現,它在利用我本身的靈魂力,在強行吸取我自己的靈魂力來變成它的力量,再侵入我的靈魂。

我不知道這是什麼高深的力量,真的是沈戀能弄的出來,駕馭得了的力量嗎?

其實,我自己也不明白我爲什麼對自己靈魂的狀況會那麼清楚,但事實是,我已經被這巨大的痛苦所折磨的連動都不能動,臉上也流下了一顆顆的汗水。

我努力的想看着莫祁,因爲在這一瞬間,我便明白莫祁在承受什麼了?而莫祁也如同有所感一般,

忽然艱難的望向了我,眼中全是震驚和對我的擔心。

卻在下一刻,他忽然捂住了左邊的胸口,毫無預兆的突然倒地了。

我一下擔心的想喊叫出聲,卻因爲痛苦,我什麼聲音都發不出來,只是看見冥王和安逸震驚的看向莫祁,又看了我一眼。

與此同時,那股力量好像忽然集中起來,猛地一鑽,就侵入了我的靈魂......

那種痛苦我簡直無法形容,就像自己的意志瞬間被摧毀了一般。

當痛苦達到了極限,大腦會展開下意識的自我保護,用昏迷來抵擋巨大的痛苦。

我終於也是低擋不住的軟軟的倒地了,同樣的感覺左胸口似乎有什麼要溢出來一樣,我下意識的想去抓住。

可接下來,我卻人事不省,只是覺得痛苦還在繼續,而靈魂也終於被侵入了,那股陰冷的力量瘋狂的朝着被侵入的地方集中,漸漸的在我靈魂的一處形成了一個烙印,又朝着我的胸口涌去。

我能感覺的到那個烙印的樣子很奇怪,卻很難形容的出,就像一個反向的漩渦。要怎麼解釋那種奇怪的感覺呢?漩渦代表的是吞噬,而這個反向的漩渦給人的感覺卻好像是抽離。

這個時候,我也模糊的聽見冥王激動的聲音,迷迷糊糊的在說些什麼,我一點兒也聽不清楚。

只是他的聲音原本就渾厚,這樣“嗡嗡嗡”的傳來,如同在打雷一般,震的我靈魂很不舒服,我很想開口叫一聲,冥王別說了。

可我又知道自己在昏迷之中,根本動都動不了,這種清醒的昏迷,就像是清醒夢一般,我一陣着急卻又無能爲力。

可也是這個時候,就像有人知道我的心事一般,喝止住了冥王的激動。是安逸嗎?

我感覺到一個人在檢查着我的情況,慢慢的,身體傳來一陣針刺的刺痛,可相比起我靈魂的痛苦,這些針刺的感覺就不算什麼了。過了一小會兒,我便感覺痛苦沒有那麼強烈了。

那些針是真的有神奇的力量,竟然能觸碰到我的靈魂,那小小的針上帶着一股股柔和而麻痹的能量,在一點點撫慰我的靈魂。

痛苦的感覺越來越淡,這感覺真是舒服,我的意識終於開始睏倦,開始疲憊,也終於真正的陷入了昏迷。

當我醒來的時候,聞到了蘇打水的味道,看見的是潔白的牆面和舒適的中式風格佈置。

其實我的意識並沒有完全恢復清醒,只是下意識在觀察,當一切的畫面慢慢越來越清晰,我終於回想起了我之前最後清醒的時候是什麼狀態?

我的心裡涌起一陣恐懼,來不及叫人,也來不及多想些別的念頭,第一個衝入腦海中的念頭就是莫祁怎麼樣了?

第二個念頭,則是那在左胸口處將要涌出來的力量呢?

在這兩個很是嚴重的問題刺激下,我一下便坐了起來。

可這一起身,左手背卻傳來一陣撕拉的疼痛。

我看了一眼身旁,一個人也沒有,從牆邊的大窗戶上灑進的淡淡的陽光,說明今天是一個晴天,而遠處是一片片的青山。

這裡是......那個熟悉的,我曾經照顧了呂一很久的療

養院,而我的左手插着管子正在輸液,無關緊要的葡萄糖。

知道了自己在哪裡,我心中稍定,但心裡的問題依舊存在,我忍痛拔掉了自己手背的輸液針頭,也顧不上找人,直接便衝進了衛生間。

這裡的衛生間有鏡子,我太想知道問題的答案了,所以在鏡子前,我想要看看是個什麼結果。但看着鏡子裡的自己,凌亂的長髮披散,很久不曾蒼白的臉色,乾涸的脣,我忽然又沒有了勇氣。

我用冷水洗了一把臉,終於從沉睡很久的眩暈中清醒了一些,我明白一些結果自己遲早都要面對,於是一咬牙,扯開了自己的衣服。

在鏡中,我的左胸口處赫然出現了一個怪異的反向漩渦般的烙印。看到了它,我便明白那股力量到底侵入了我的靈魂,我已經感覺不到它了,唯一說明它存在的痕跡,就是這個淡灰色的印記。

可是看着鏡中的自己,我的表情卻有了一些莫名的放鬆。在沒有看到它之前,我會緊張擔心,可當看到了它真的出現在我身上的時候,我反而一口氣鬆了下來,至少不用再牽掛什麼了,答案已經出來了,也改變不了了。

而剩下的,只是怎麼面對,怎麼解決的問題。我慢慢的整理着衣服,心裡卻在思考,我知道自己被莫名的力量纏上了,至少連安逸也無法解除的力量,而這力量會給我帶來什麼樣的傷害,也不可知。

但我要面對,要解決,總歸這世界上沒有任何事情是絕對的,就算是絕對的,我也至少可以明白原因和真相吧?我的心情坦然了許多,鏡子裡自己的神色也稍微好看了一些。

卻在這個時候,忽然想起了莫祁,我的心一下子揪了起來。分明自己已經不太擔心自己了,可我卻擔心心疼莫祁是不是也一樣被烙印上了這樣的痕跡,要承受這樣的未知風險。

想到了這裡,我轉身跑出了衛生間,我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腳步也有些踉蹌,可我既然被送到了這裡,莫祁也一樣被送到了這裡,我要去找莫祁。

不管怎麼樣,我必須要見到莫祁才安心。可還沒等到我跑出病房,便看見我的門被推開了,是認識的人——安逸。

她打量着我,欲言又止,可我卻顧不得那麼多,只是儘量用平靜的語氣問她:“安姑娘,莫祁也在這邊嗎?”

安逸一向冷冷淡淡,聽見我的問題,卻毫無預兆的嘴角勾起一絲淺笑,然後說道:“叫我安逸吧。你和莫祁也算是有趣,他比你先醒,看見我開口的第一句話也是‘小與呢’,這是你們約好的嗎?”

我沒想到安逸這種看起來冷淡而不好接觸的人,也有這樣開玩笑的時候,我有些不太好意思,心底又忍不住涌上了絲絲的甜蜜。

可我還是忍住,避開了安逸的問題,裝作不懂的樣子問道我關心的問題:“莫祁醒來了嗎,他的情況好不好?安姑......安逸姐,我們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什麼事情?”安逸已經恢復了平靜,淡淡的說道:“我相信你們兩個都會有感覺發生了什麼吧?我不想解釋兩次,爲了省事,我帶你去見莫祁吧。他也是剛剛醒,就催促着我來看你。你也牽掛着他,我這也算成人之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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