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莫祁,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可是得出的結論卻又不是那麼堅定,而且有些驚人,所以話到嘴邊我又沉默了。而我所有的猜測和推論都建立在莫祁所說的秩序兩個字的基礎上,只因爲這兩個字太容易讓人聯想到人類的社會在約束下才會有的那種井然有序,可是在這片密林之中,怎麼又可能?
我第一個猜測是這些動物是有人“管理”的,第二個猜測則是,這些動物難不成有智慧?
但無論哪種對於我來說都是荒謬的!
人有慣性的思維,很容易被侷限在其中,很多人可能眼見了什麼不尋常的事情,也會找個理由說服自己,然後迴歸到自己習慣的思維之中。我亦如是,儘管這些年來我的生命早已發生了很多不同尋常的改變,我還是會慣性的侷限。
“怎麼了?有什麼想法可以告訴我的。”莫祁的神情平靜,也看不出來到底是在調侃我,還是在認真的詢問我。我有些微微的惱怒,放下手中的飯盒,生氣的看了一眼莫祁:“你要說不說,我不猜。”
莫祁先是一愣,然後就笑了,走過來坐在我的身邊,語氣柔和了下來:“小與,生氣了?對不起,你要知道我已經習慣了這樣,在說一些重要的事情時,忍不住那種嚴肅勁兒的......”說着,莫祁忍不住抓了一下腦袋。
莫祁的這個動作有些孩子氣,我看着就忍不住笑了,哪裡又還會生氣?
只因爲在我的瞭解裡,莫祁的確是這個樣子,倒是我剛纔有些小任性了,想來換做是以前我也不會如此,可能關係改變了以後,女孩子纔會忍不住這樣撒嬌或者小任性吧?
看我笑了,莫祁鬆了一口氣,這個時候他也不再賣關子了,直接說道:“其實結論說穿了很簡單,可是也很......嗯,很驚人。
殭屍族,還記得我和你說過的這個種族嗎?他們神秘的消失在了歷史的長河當中,一般的結論就是這種族慢慢的滅亡了。可現在看來,應該不會是如此,我判斷他們還在傳承着,只是行事低調而神秘,然後躲藏在了某個地方。”
莫祁如此直接的回答,我先是平靜的聽着,心裡沒有什麼太大的感覺,因爲我已經聽過殭屍族的事情,可是猛地一回過神來,再想到後卿,再細想一番,我不由得頭皮發麻,震驚的看着莫祁。
莫祁微微嘆息了一聲,然後肯定的衝着我點了點頭,我的目光不由得看向了平臺下的密林,全身都起了雞皮疙瘩,一種被窺視的感覺開始在心裡揮之不去。
只因爲莫祁的話,乍一聽來很平常,細想起來,一個種族忽然神秘的隱藏了那麼久,那麼就一定有不爲人知的圖謀在其中,接着,下一句在某個地方藏了起來,那能是哪裡?藏那麼一羣人,自給自足那麼多年不被發現,這個密林不就是一個很好的地方嗎?
之後,那些狼啊蛇啊,似乎有秩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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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動就可以解釋的通了,被殭屍族的人用某種方法指揮控制着,目標就是我和莫祁。
不過我對這一點倒一點兒都不吃驚,能指揮動物算不上什麼神秘的事情,馬戲團的人都能做到,何況在這地下空間,和這些“土著”的動物在一起了不知道多久歲月的殭屍族。
想到這些,我不由得靠莫祁近了一些,只有感覺到他的溫度,我才能安心許多,我口中喃喃自語:“真的嗎?他們躲在哪兒?爲什麼要這麼針對我們?還有我們和後卿之間。。。。。。”我之所以這樣問,是因爲我其實對殭屍族這個存在並沒有多大的感覺,談不上什麼好感,也說不上什麼惡感,在我心裡,他們就只是一羣有着自己的信仰,類似於信徒的那種人,和我還有莫祁扯得上什麼關係?
我們的一切遭遇都是因爲後卿而已啊。
聽到我的問題,莫祁嘆息了一聲,然後摟緊了我的肩膀,說道:“一個判斷很簡單,但說來就話長了。因爲一個判斷會涉及到很多細節的猜想,然後去求證。我還缺乏證據,所以也不是很肯定。你想慢慢聽我說嗎?殭屍族的人還不是其中的關鍵,如今我們在明,他們在暗,而且是在他們的地盤上,對我們很不利,我也不知道他們在哪裡?”
莫祁一句話就回答了我的問題,也道出了形勢的嚴峻,我忍不住握緊了莫祁的手,然後用堅定的心情對莫祁說道:“先別忙着從前因後果跟我說,你告訴我事情的關鍵是什麼吧,就是你最終的結論。
然後你再說前因後果吧,在這個過程裡我們兩個人一起討論,會更加接近事情的真相。”
“好。”面對我的這個提議,莫祁很果斷的答應了,可眼中卻流露出了一絲猶豫看着我。
“怎麼了?”我不知道話到了這個份兒上,莫祁還在猶豫一些什麼?
莫祁搖搖頭,也不解釋什麼,而是深吸了一口氣說道:“我說出來,你一定覺得匪夷所思,但一切並非完全沒有理由,不過你要求我先不說這些,那我就直接說結果好了。我覺得那個沈戀現在還存在着。她並沒有在異時空,那次我們去探險的時候,你見過她,我知道,但我一直沒有說,因爲我還不確定這一切事情的真相,到後面,我才發現,這一切並沒有這麼簡單,而這幕後的主使,應該就是她無疑了。。。。。。”
“啪嗒”一聲,我手中的飯盒掉在了地上,裡面還殘餘着一些湯汁,也灑落了出來,甚至濺了幾滴在我的褲腳,我渾然未覺,連同那飯盒落到地面清脆的迴響聲也被我忽略了過去。
我就只是那麼看着莫祁,過了半天才用一個好笑的表情對莫祁說道:“你是在對我開玩笑,對吧?想要調節氣氛,對不對?”
當初看上去那麼無害的一個女人,怎麼會。。。。。。
莫祁看着我,眼中有擔心和憂慮,但也有一種篤定我會如此的眼神,他很鄭重的搖
搖頭,轉過頭說道:“很難以接受,對不對?當我說出我的判斷時,以爲我是瘋子吧?可最接近真相的事實在我看來,只有這一個。我不開玩笑。”
說完,莫祁看着我,很鄭重的說道:“小與,你信我嗎?”又是這一句話,敲動在了我的內心。進入墓室以來的一切經歷,和莫祁這些年的相識歲月,就如同一把最尖銳的利劍,一下子便刺破了我心中固執的以爲荒謬那道牆。
我的眼神也認真來了起來,點了點頭,說道:“在我內心而言,我不接受這個結論。但在不接受之上,我更加的相信你,只要是你說的。”莫祁略帶欣慰的笑了,看向了平臺下的密林:“我很開心你相信我,但你其實並不相信這個判斷,只是從情感上選擇了再荒謬的事情也願意相信我。
我很理解,因爲這個事實也的確太難以讓人相信了。”
說到了這裡,莫祁沒有再說這個話題,而是繼續的說道:“你一定很好奇,昨天我們怎麼避過的蛇羣吧?
其實是我到了這裡以後,用望遠鏡觀察出來的一個細節。
那就是我發現在我能夠觀察到的範圍內,都有一塊奇異的石頭。
就是你昨天看到的那塊。”
我認真的聽莫祁說着,並沒有開口反駁什麼或者爭辯什麼,我想他現在需要的並不是我的分析,而是傾聽。
這樣匪夷所思的判斷壓在他的心頭,他也一定非常的難受吧,說出來多少會好一些的。
他說起石頭,我自然想起來了,昨天在關鍵的那一刻,就要被蛇羣攻擊到的那一刻,莫祁扛着我,幾乎是依靠着最後的爆發衝到了那塊石頭背後,然後蛇羣就詭異的停下了,如此超出我理解範圍的一幕,我肯定是對那塊石頭印象深刻的。
看我點頭,莫祁吸了一口煙繼續說道:“小與,我不是神仙,也沒有你想象的那麼有本事。只是,在你在我身邊,我是你最大的依靠時,我不得不步步小心,對待周圍更加的仔細才行。所以才被我發現了石頭的秘密!其實,是很容易被忽略的,在這密林裡有石頭是多麼正常的事情,一開始我也沒有注意,畢竟那幾塊大石頭的樣子也不盡相同,模樣也很自然,很少人工雕琢的痕跡,只是結合起一個事實,才讓我發現了那幾塊石頭的不尋常,接着才發現了那幾塊石頭的共同點,只是沒有想到那麼快就因爲這個發現讓你和我避開了一劫,這其中也有僥倖吧。”
莫祁平常的訴說,忽然就不再說那沈戀還活着的事情,而說起了密林的事情。
我心裡卻沒有一絲不耐煩的感覺,只因爲莫祁的話讓我內心如此的溫暖,因爲我而步步小心,那種對我濃重的責任感如何讓人不感動?
他說的話,我也大概判斷出來昨天是怎麼回事了,就是他那種仔細的心態發現了石頭是做爲一種“界碑”而存在的秘密,然後才帶着我避過了一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