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其妙的走了一遭地獄之後,我再也沒有見過莫祈了,關於他的點點滴滴,我想,真的已經刻進了我的靈魂,不是說想忘就忘得掉的。
我跟呂一,在人間過上了平淡的日子,雖然我一直都明白呂一的心思,卻總是不敢吃吃做決定,我怕我會後悔,更怕辜負了呂一的一片心意。
一天晚上晚上,我和呂一吃過飯後,打開電視,想看看新聞聯播來着,結果,房門突然響了。
我走過去打開門,看見一個穿着一身破爛外衣的小男孩站在我家門口,個子估計連一米五都沒到,看起來矮矮瘦瘦的。
長相倒是非常清秀漂亮,只是鼻子上掛着鼻涕,看起來有點天然呆。
“小朋友,你媽媽呢?怎麼敲我家的門啊?”
我奇怪地問道。
結果,這個小男孩看了看我,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
他傻乎乎地說道,紅撲撲的臉上摸起來有些發涼。
“那你爸爸呢?”
我又接着問道。
“我不知道。”
我正在想是不是先報警的時候,這個孩子忽然一把抱住了我的腿,擡起頭,用絕對可愛的水汪汪大眼睛看着我說道:“姐姐,寶寶餓了,要吃飯要吃飯……”
又等了幾分鐘,實在沒有人來認領,我只能將這個自稱寶寶,看起來也就4,5歲左右的小屁孩,領進了家門,並且,將飯菜熱了一下,端到了他的面前。
結果,這小子,面對香噴噴的飯菜,居然一口都不吃,依然用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我說道:“寶寶餓了,要吃飯,要吃飯……”
我暈,這飯菜不是就在他面前嗎?他自己不吃,怎麼還管我要吃的啊。
此時呂一從裡屋走了出來,看了這個孩子一眼,臉色一沉,走過去,伸出手放在那個孩子的額頭上這麼一摸,接着又探手在他的脈搏上這麼一掐,隨後一把將他從椅子上抓了起來。
“小行屍,竟然裝成小孩來騙人!”
呂一一把推開了那個孩子,我一驚,立馬走了過去,將那個孩子從地上上拉了起來來,抱在了懷裡。
“怎麼了?”
我疑惑地看着呂一問道。
“你自己測測他的脈搏和體溫,他不是人,是行屍!”
聽了呂一的話,我大吃一驚,立馬測了他的脈搏和體溫,結果果然沒有心跳,他是行屍,不是活人!
這下子我也緊張了起來,往後退了幾步。
有了那幾個看殭屍將臣和後卿的先例,我現在看見行屍都有點發怵。
不過那個孩子卻一點敵意都沒有,似乎被我們發現了行屍的身份,他也一點都不緊張,還嘟着嘴巴一個勁地喊:“寶寶餓了,要吃飯要吃飯。”
而我卻一直現在原地沒有動,我不敢靠近他,生怕他是將臣或者後卿他們派過來的人,或者,是僞裝的殺手!
在僵持了半個小時候,這個看起來非常可憐的孩子,暈倒在了沙發上,呂一走過去,看了看他的情況,確定是因爲長時間沒有進食鮮血或
者是生肉,餓暈過去了。
天底下竟然有這麼弱的行屍?我腦子裡全都是後卿那個殺人不眨眼的樣子,難道最近有新的行屍變異了?
嘆了口氣,我從冰箱裡拿出了一塊生牛肉,放在微波爐裡解凍之後,扔在了桌子上。
每過一會兒,那個孩子一下子就從沙發上跳了起來,衝過去,對着生牛肉一通亂啃,不過最後卻放聲大哭起來。
“我的小乖乖,又怎麼了?”
我實在是無語了,給他吃東西了,怎麼還哭啊。
“寶寶要吃切好的飯,寶寶咬不動這個肉……”
呂一走到那個孩子身邊,伸出手將他的嘴巴掰開,隨後露出了吃驚的表情。
“他居然沒有屍牙,這是行屍的特徵,怪不得他啃不動這牛肉,而且,他這樣也無法咬人,更沒辦法吸血,怎麼可能?行屍爲什麼會沒有屍牙,難道是被拔掉了?可是,看起來不像啊,因爲根本就沒有屍牙斷裂的痕跡啊。”
連呂一都犯難了,更別說我了,最後,我只能用刀將牛肉給切成了碎片,放在碗裡,那個孩子吃東西的時候很奇葩,他不是用手將碗裡的牛肉給拿出來吃,而是像小狗一樣將自己的頭埋進碗裡去啃。
結果弄的滿臉都是肉沫,還傻乎乎地對我笑。
“額,小朋友,你怎麼這麼吃東西啊?”
我用紙巾擦掉他臉上的肉沫,他吃了肉,開心的對我笑,一雙眼睛眯成了月牙形。
“我以前一個人住在很大很黑的房子裡,每天有很多叔叔阿姨來抽我的血,他們給我吃飯的時候,就是讓我這麼吃的。最老的那個大伯伯說,我們就應該這麼吃飯,因爲我們不是人。”
我一愣,這個感覺不像是行屍啊。
“後來你怎麼出來的啊?”
我奇怪地問道。
“有一天,我聽見他們說大房子沒用了,要荒廢了,所有人都在逃跑,一直照顧我的那個阿姨,把我身上的鐵鏈打開了,說和我做遊戲,看誰先跑出去,最後,我跑了很久很久,迷路了。才找到這裡呢。”
那個孩子說完後,身體一晃悠,倒在了我的懷裡,我一驚,以爲出事了,沒想到這小傢伙居然打起了輕微的鼾聲,看起來是累了。
我正準備把他抱到我的牀上去,卻意外地看見了他脖子刻着的一個紋身模樣的圖案,是一串數字,寫着:天。
那個孩子就這麼在我們家住下來了,我和呂一都在暗中偷偷觀察他,但是在經過了長達半個月,明裡暗裡的觀察後,我和呂一不得不承認,這個孩子除了沒有心臟,沒有靈魂之外,其他都和普通孩子一模一樣,有血有肉,就是智商看起來比較低,不過挺可愛的,一天吃一頓肉。
我託沈流年打聽過這個小傢伙的來歷,不過很可惜的是,查不出任何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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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問他自己,結果這小子每次都搖頭,然後說不知道。
就連他自己的名字,他都忘了,索性我和呂一就一直叫它寶寶。
那個孩子一開始有點怕呂一,因爲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呂一那個惡狠狠將
它推開的樣子着實嚇到它了,但是相處了幾天後,寶寶就開始沒正形了,整天喊着要呂一帶他出去玩,沒辦法,不去就又哭又鬧,呂一隻能將這小傢伙放在自己脖子上扛着天天在外邊溜達。
每次呂一煩的時候,就不想帶它。他就哭,眼淚汪汪地瞧着呂一,最後呂一每次都心軟,只好把它帶出去,他就立刻笑嘻嘻地說:“呂一叔叔最好了,最好了。”
“爲什麼你叫她姐姐,叫我叔叔?”呂一瞪着個眼睛看着寶寶不滿的說道。
“因爲……不告訴你……哈哈!”
當然,我和寶寶相處的時間最長,如今出門無論幹什麼,幾乎都帶着他。
沈流年第一次見到寶寶的時候,還疑惑地問我,是不是在外面養了個私生子。
氣的我嘴都裂歪了。
這樣的生活,又不知不覺間過去了一個月。我驚訝地發現,自己已經開始習慣家裡多出來這麼一個小行屍,可愛的小傢伙天天在我身邊奔跑,像個小尾巴一樣跟着我。
我早上出門跑步的時候,他就繞着呂一玩,呂一要睡覺,他就去抓呂一鬧騰,結果呂一這一個月裡一天懶覺都沒的睡。
“寶寶啊,吃飯了,記得洗手啊。”
我大聲喊道,寶寶一蹦一跳地從房間裡走了出來,手裡拿着一個布娃娃。
我記得這還是上一次,我們去遊樂場附近玩的時候,那裡到處都是這樣的娃娃,結果寶寶指着一個跟他差不多大的娃娃說他很喜歡。
我一看,價格也不算太貴,就買給他了。
我還記得寶寶當時拿着嶄新的娃娃,在房間裡走來走去,嘴裡還發出一些怪聲音,非常的高興。
我當時問他,過去從來就沒有玩具嗎?
我還記得,那一刻,寶寶摸了摸自己的小腦袋直愣愣地問道:“姐姐,什麼是玩具啊?”
那一刻,我們所有人都沉默了,我伸出手摸了摸寶寶柔順的頭髮,笑着說道:“這個就是玩具,能讓人開心的就是玩具。”
坐在飯桌上,四方的桌子上,我一個人悠閒得吃飯。呂一和寶寶互相對望,氣氛緊張無比。
此時呂一一拍桌子,嚴肅地說道:“寶寶,準備好了嗎?”
寶寶也一拍桌子,小臉上也是一副嚴肅的模樣,說道:“呂一叔叔,寶寶準備好了!”
然後,兩個傢伙就開始了他們倆一天中最無聊的比賽,誰先吃完!
我無奈地搖了搖頭,這倆貨,真是倆活寶,這比賽都進行了半個月了,每次呂一都讓着寶寶,寶寶每次先吃完,就開心地到處跑。
可是自從呂一跟寶寶一起玩久了之後,我才發現,原來呂一在我面前總是一副深沉的樣子,現在,竟然也有這麼小孩子的一面。
不過這樣的日子,過得十分的溫馨,有那麼一瞬間,我想過,時間要是能停在此刻就好了,歲月靜好。
可是我知道,是不可能的。
我和呂一的未來有太多坎坷,而這個小行屍寶寶,終究有一天,會離開我們的吧,去到屬於它自己的地方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