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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_第一百六十章 故事(三)

正文_第一百六十章 故事(三)

有個鄉下人在夜間駕着大車運送瓦盆。他趕了不少路,馬走累了,正巧停在一個墓地的對面。

鄉下人卸了馬,讓馬跑到草地裡,自己躺在一個墳頭休息,但睡不着。他躺了一會兒,發覺身下的墳墓正在慢慢裂開。他立刻跳起來,躲藏在一邊。

裂開的墳墓裡走出一具殭屍,背上扛着棺蓋板,身穿白布礆衣。他出墳墓後來到教堂裡,把棺蓋板擱靠在教堂的大門上,徑自往鎮上去。

這個鄉下人壯着膽子跑過去,把棺蓋板扛了過來,放在自己的大車旁,想看看過會兒發生什麼事。

不一會殭屍回來,伸手在教堂門上抓了抓,察覺棺蓋沒有了,於是在地上嗅了嗅,沿着鄉下人的腳跡走了過來,說:“還我的棺蓋板,要不然我會把你撕成碎塊1”

“我正愁我的斧頭派不上什麼用場呢!”農夫回答說,“砍成碎塊,還可以做成醬餵豬!”

“善良人,請還給我吧!”殭屍的口氣軟了下來。

“你剛纔到鎮上去做什麼?”農夫問。

“我到鎮上去過,送掉了兩個小夥子的命。”

“你快說,怎樣才能使他們復活?”

殭屍無奈,只得說:“你剪下我屍衣的左下襬,隨身帶着,到了那兩個死去的小夥子的房間裡,燒一瓦盆炭,把屍衣的下襬放在炭火上,關上房門。他們一薰到屍衣下襬的煙味就會起死回生的。”

於是鄉下人剪下殭屍的屍衣左下襬,把棺蓋板還給了他。

殭屍回到墳邊,走進墳墓。這時,遠處傳來。陣雞啼聲,墳墓頓時關閉,棺蓋板的一頭卻還露在墳外,

鄉下人全都看在眼裡,暗自記住墳墓的位置。天光漸亮,鄉下人套上馬,駕着車往鎮上駛去。

他聽見有棟屋裡傳出一陣哭聲,便叫開了門,看見屋裡躺着兩個死掉的小夥子。

“別哭了!我能使他們起死回生。”

“大恩人呀,快使他們起死回生吧,我們會贈送給你家產。”小夥子的父母親懇求說。

鄉下人依照殭屍所說的去做,兩個小夥於果然都復活了。

“你這個妖人,我們的家產不能贈送給你,我們倒要把你交給官府!你居然有還魂的本事,害死他們的也許就是你。”

“教徒們,你們怎麼啦?別盡說些沒良心的話!”鄉下人吼叫起來,並把夜間遇到的事告訴他們。

這件事立刻傳遍全鎮,鎮里人一窩蜂全都涌到墓地,找到了殭屍出沒的墳頭,他們掘開墳墓,用山楊木樁插進殭屍的心窩,使他再也不能爬出來傷害人。而鄉下人受到了全鎮人的尊敬,並得到重賞,然後他高高興興地回家去了。

從前,有一個村莊,不知啥時候來了個怪物,每到主麻日的晚上都出來害人,莊子裡的人,每到這天晚上,都不敢在家住,就跑到對面的小山上聚在一起過夜。可憐的過路人,不知道莊裡有怪物,便住進莊裡,第二天就死得硬梆梆的了。

這一天,又是個主麻日,還沒到晚上,莊裡人已經跑完了。正好在這個時候來了個賣鹼的商人,見莊子裡沒有一個人,就糊里糊塗地住進了一家上房。坐在山上的鄉親們沒有一個人敢下山去說一說,也沒有一個人敢喊一聲,都害怕驚動了怪物連累了自己的性命。

這個商人住進上房以後,見莊裡沒有一個人,有點疑心,就順手將地上放的一把鉗子和一把榔頭放在身邊,把擔子放在腳下,就睡下了。

到後半夜院外狂風大作,飛沙走石。過一陣兒,只聽有個怪物罵罵咧咧向上房走來,商人連忙坐起,看見一個斂牙咧嘴,披頭散髮的魔鬼闖進來了。商人眼疾手快,連忙抓起一塊鹼疙瘩,向魔鬼打去,把魔鬼打出門外。

魔鬼十分惱怒,它想,今兒個碰見啥了,這麼厲害,連門也進不去。

商人忽然間看見來了個大怪物,心裡也有點害怕,但他到底是到處遊歷走四方的人,有些老經驗,就提高嗓門大罵道;“你是個啥東西,膽敢三更半夜闖進我的房裡!”

魔鬼見這人這樣大的口氣問它,肺都氣炸了,回答說:“我要說出來,恐怕會把你嚇死,我是個殭屍黑煞五道,你是個啥東西?”

商人倒也聰明,隨口答道:“嗯,你纔是個黑煞五道,我是五麻六道。”

魔鬼一聽,吃驚不小,呀!這傢伙還比我多一道,到底是啥東西?他又說:“噢,你是五麻六道呀,你把手伸出來我看看。”

商人一聽,連忙把身邊的那個鐵榔頭從窗子裡伸出去,魔鬼一捏,嚇了一跳,這東西真硬呀,不愧比我多一道。

商人把鐵榔頭收回一看,上面抓了五個深深的指印,也嚇了一跳,呀,這傢伙果然不凡,怪不得這樣膽大,就說:“你把手伸進來我看看。”

已有七分膽怕的魔鬼顫顫地把手伸進來。

商人一看毛茸茸的一張大手,指甲足有三寸長,他連忙用鉗子鉗住那怪物手上的一塊肉,用力一扭,扭得黑血直流。

魔鬼疼得大喊一聲,把手縮了回去說:“有本事的把臉伸出來我認一認,看看你的真面目。”

商人把褲子向下一脫,把屁股向窗上一撅。

魔鬼一瞧,魂都嚇飛了,“好大的臉呀!”驚叫一聲,拔腿就跑。

商人連忙追趕着問:“你住在哪?如不說,我把你拉住就吃了。”

魔鬼一聽,連跑帶說:“我住在山後的一個石窯裡。”

商人聽了也不追趕,就回去睡了。

第二夭早上,山上的人擡着一具棺材來裝死人,進門一看商人還活着,連忙間:“你咋還活着哩呀?”商人就把昨晚的事說了,莊子裡的人聽了,有的還不信。

商人就跟着魔鬼手上滴下的血跡,把莊子裡的人領到後山的石窯裡,只見裡面躺着一個睜着眼睛的死人,一隻手還在流血。商人說:“這是個殭屍,你們把它放進棺材裡燒了。”

莊子裡的人一起動手,把殭屍燒了。從那以後,這個莊再沒有鬧過鬼。

有個士兵回家鄉度假,走了好多天,故鄉的城鎮已近在眼前。

再說離城鎮不遠有座磨坊,磨坊主人是士兵的故交。士兵路過自然要來看望老友。磨坊主人親熱地迎接他,端出酒和萊,與老友把酒敘舊。

士兵來到磨坊時正是黃昏,等他們酒足飯飽後,夜幕已經降臨。士兵想告別主人趕回城鎮,主人則勸他說:“朋友,留在這裡過一夜吧,現在這麼晚了,你一個人走夜道,免不了要例黴的。”

“倒什麼黴?”

“我們這

裡的老巫師死了,他每夜都從墳裡鑽出來到鎮上游蕩,盡幹些可伯的事,即使最大膽的人見了也會感到毛骨悚然的。他會找你麻煩的,你千萬別走啊!”

“沒關係,士兵是打仗的,無所畏懼。我想盡早回家,我告辭了!”

士兵離開磨坊,半路經過一塊基地,看見有座墳上綠光閃爍。他想:“那是什麼?我走過去瞧瞧!”

他走近一看,是巫師坐在墳頭上縫靴子。

“老鄉,你好呀!”軍人向他打了個招呼。

巫師擡頭看了看,說:“你來這兒幹什麼?”

“想瞧瞧,你在做什麼。”

巫師丟下手中的活,邀士兵去參加婚禮,說:“老鄉去玩玩,今晚鎮上有婚禮。”

“那就去吧。”

他們同賓客一道參加婚宴。大家開始敬酒,品嚐佳餚。巫師開懷暢飲,盡情歡樂。不知怎麼巫師突然變得怒氣沖天,趕跑了所有的賓客和家人,對新郎和新娘施行了催眠術,爾後又掏出二隻小瓶和一把尖錐。他用尖錐刺破新郎和新娘的手,把從傷口流出的血裝入瓶中。他裝完了血,對士兵說:“現在我們走吧。”

他們打原路回去。在路上士兵問巫師:“你爲什麼要將血裝在瓶子裡?”

“我要置新郎新娘於死地,明天誰也叫喚不醒他們,只有我知道,怎樣才能使他們起死回生。”

“怎樣才能使他們起死回生呢?”

“必須將新郎新娘的腳後跟切開,再把他們各自的血從切開的創口中灌進去。我的右衣袋裡裝着新娘的血,左衣袋裡裝着新郎的血。”

士兵把他的話一字不漏地牢記在心裡。而巫師還在一個勁兒地吹噓自己:“我可以隨心所欲,無所不爲。”

“這麼說來,你是不可能被制服的?”

“怎麼不可能?如果誰用一百輛大車的山楊木燒成火堆,把我放在火堆上焚燒,就有可能把我燒死。這當然要看會不會焚燒我。因爲會從我的肚裡爬出蛇呀,蛆蟲呀等各種爬蟲,飛出寒鴉呀、烏鴉呀、喜鵲呀等各類飛貪,要把這些東西統統捉住丟進火堆裡燒死才行。要不,那怕只是逃掉一條小蛆蟲,都會前功盡棄,因爲我只需寄身於一條蛆蟲就能溜之大吉。”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士兵將巫師說的一切都牢記在心裡。他們談着談着,不知不覺已走到巫師的墳旁。

巫師這時才覺得自己剛纔說漏了嘴,於是惡狠狠地對士兵說:“喂,老鄉,我得把你立刻撕碎,免得你泄露了我的天機。”

“怎麼啦,你竟敢把我撕碎?我是效忠於上帝的士兵,請放明白點。”

巫師把牙齒咬得格格響,怒氣衝衝地嘶叫着向士兵撲來。士兵立刻拔出馬刀,揮刀砍去。巫師和士兵互不相讓,一來一往地打得不可開交。士兵越打越勇,心想:“決不能倒下。”

這時候,遠處的雄雞開始打鳴兒了,巫師聞聲就停止了呼吸,撲通一聲跌倒在地上。士兵立刻從他的衣袋裡取出二瓶血,轉身就往鎮上自己家跑去。

士兵回到家,向親人們問了好。親人們問:“路上可曾遇見過可伯的事情?”

“不曾遇見過。”

“哎呀,我們鎮上真是多災多難,巫師的陰魂老是不散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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