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與,其實……我其實一直都想對你說……我愛你,或許也……只是愛過你,每一次……我看到你爲別人不開心,每一次,當我看到,他不見的時候,你四處張望的眼神,我的心裡,真的說不出滋味,如果可以,我真的想就這麼一直在你身邊,保護你,照顧你,不讓你受到一點點傷害,儘管……你從來都……不曾真正的屬於我……也許是愛情,也許是真的把你當成哥哥,我也想過離開你,希望自己不會再去打擾你,我也不想再使你爲難和悲傷,可是我怕自己做不到,可是……可是現在我真的做到了,從今天之後,我便永遠都不會打擾到你……我曾經默默地、沒有目的地愛過你,既忍着羞怯,又忍受着嫉妒的折磨,現在我終於要解脫了……”
我看着呂一說着,雙眼之中不停得留下了淚水……爲什麼,每一次,呂一都是把我先推開,自己受傷……
呂一,你怎麼這麼傻……
“呂一,你別說了,你別說話,你再堅持一下下……我馬上就帶你出去……你不會有事的……”我把呂一摟在懷裡,緊握着呂一蒼白的手,輕輕得爲呂一抹去眼角的淚水,心中的痛,早已經不能用痛來形容了,是窒息……
呂一一把抓住我,不讓我起來……
“不,小與,你聽我說完……”呂一握着我的手,儘管說話有氣無力,但是眼睛卻一直堅定得看着我……
“你聽我說……小與,忘掉過去吧……我看的出來,你喜歡莫祈,莫祈也對你很好,或許我在你的生命中,只是一個路人,以後或許還會有第二個,第三個像我這樣的人出現在你身邊……但……莫祈只有一個,好好珍惜現在,現在,你的仇也報了,你可以放心的做你自己,和莫祈……”
呂一的話還沒說完,接着就是一陣劇烈的咳嗽,連着吐出了好幾口瘀血……
“我經常會在想,如果沒有莫祈,如果我早一些遇見你,你會不會愛上我……小與……”
“會,會啊……一定會的,你別說話了,我求求你,你一說話就咳血,你會沒事的……”我的眼淚不斷落在呂一的手上,滾燙的淚水一直在那樣流着………
“別哭啊……小與,以後我不在了,你一定要……過得……比現在更好,莫祈在你身邊,我也就放心,真的……小與,聽我一句勸,放下過去吧……”
呂一一直在說着,我知道,呂一傷的很重,不管我承不承認,儘管我太不想承認,但事實擺在我眼前,呂一真的……
“小與,別說話,讓我靜靜的,享受這生命中最後的時光……”呂一慢慢的閉上了眼睛,握緊我的手也慢慢得在一點一點的鬆開……
“呂一……”我看着此時的呂一,撕心裂肺得大吼着,“你醒來啊!你醒來,我什麼都答應你,只要你醒過來啊……”
我多想此時此刻這裡躺着的人是我,而不是呂一,呂一真的爲我付出了太多太多……就算幾輩子,我也還不清……
我抱着呂一漸漸冷去的身體,淚水止不住得一直在流,我此刻已經什麼都聽不見了,彷彿這輩子的淚水,都在這個萬惡的古墓裡,流盡了……
恍惚之中,我的陰陽眼彷彿看見呂一的靈魂正在慢慢的離開身體……
我想抓住呂一的魂魄,可是當我伸出手,卻從呂一魂魄的身體裡穿了過去,我不斷的在呂一面前揮手,希望他能留下來,可是沒有辦法,我只能這麼眼睜睜得看着呂一的魂魄,在一點一點的變淡,一點一點的消失,最後,什麼都沒有了……
“小與,再見了……”我彷彿看見呂一慢慢的對我招了招手,開心得對着我微笑着,那樣的笑容,宛如我們第一次遇見的時候,那時十五六歲的大男孩,沒有一點煩惱……
“肥婆,別怕,一切有我……”
“肥婆,你看你還不減肥,將來怎麼嫁的出去……”
“肥婆,我們都會一直這樣下去嗎……像……很好很好的朋友一樣……”
“肥婆,如果我有一天不在了,你要好好照顧自己……”
“肥婆,我愛過你……”
“再見了……”
曾經的畫面不斷的在我的眼前浮現,呂一的聲音也不斷的在我的耳邊迴響,我最難過的是,這些年,爲什麼不好好珍惜……
那一年,小小的我和小小的呂一兩個人因爲一個女鬼第一次遇見……
那一年,我剛剛學會畫符,那種一般的鬼怪,我都對付不來……
那一年,呂一就這麼突然的出現,小小的他第一次遇見莫祈的時候,以爲莫祈也是厲鬼來害我的……也是這樣擋在我面前……
那一年……
這些年,呂一一直在不求回報得在我的身邊,默默得付出着,從來都不求回報……
這一路,回首過來,全部都是呂一對我好的點點滴滴……
當我真真正正快要失去呂一的時候,我才猛然回想起,呂一這麼多年的付出,和無微不至的照顧……
我恨我自己,爲什麼以前不對呂一更好一點,我恨我自己,在萬人屍坑的時候,在面對強敵的時候,都要呂一來保護……
或許,我活着就是個累贅,就是個拖油瓶吧……
小時候,是爺爺的累贅,長大後,又一次又一次得在無形之中不斷的傷害了身邊的人……
呂一最後那個笑容深深得印在了我的腦海,如同第一次見他時一樣,溫暖,陽光,給人一種很舒服的感覺……
或許你這是一種解脫,但是對於活着的人來說,卻是萬劫不復的痛苦……
“怎麼了!呂一!”此時沈流年和莫祈還有玉楨三個人也已經趕了過來,沈流年看到這滿地的鮮血和滿身是血的呂一,彷彿也猜到了什麼……聲音也有些顫抖……
我不想說話,我不想搭理任何人,耳邊全部都是呂一最後那一句再見,呂一啊,你說的再見啊,你要說話要算數啊,我
們一定還會再見面的對不對……
如果這輩子沒有,那就下輩子,下下輩子,這世間,總有輪迴,我們總會再遇見的,到了那個時候,孟婆湯以後,你或許已經完完全全的把我給忘了,我或許也不再記得你的樣子,你的聲音,但是這一世我欠下的債,總要還的,我欠你的,等來世,等好多好多年以後,我再慢慢的還給你……
“呂一哥哥……”玉楨看見呂一這個樣子,也跑了過來,抱着呂一哭到,玉靈是沒有眼淚的,但是我知道,玉楨也在哭,在爲呂一難過……
儘管平時玉楨對呂一也是一副嫌棄的樣子,但是真正到了要分別的時候,大家心裡,都是萬分不捨……
“小與……”莫祈看着我緊緊的抱着呂一,眼神中也是無盡得悲傷,這一幕,我們誰也不想看見,這一幕,我們都沒有預料到,如果我知道,結果會是這樣的話,我真的不會來這裡……
直到現在,我才真真正正的明白過來,死者已死,珍惜活着的人才是最重要的,因爲我心中的執念,一直想要復仇,才導致現在的結果……
如果再給我一次機會,我真的不會來這裡,我可以不報仇了,我只求求你醒過來……
可是,這世間,沒有如果……
“小與,你別這麼傷心,呂一陽壽未盡,靈魂還在,沒有魂飛魄散……或許,我們還有辦法……”莫祈思考了一會,彷彿作客一個很艱難的選擇,認真的看着我說道……
死而復生,本是大忌,破壞了陰陽兩界的平衡,但是,只要是你希望的,我都會幫你……
“真的嗎?呂一真的還有救嗎?”我聽到莫祈的話後,慢慢得擡起了頭,看着莫祈問道。
“七天。”沈流年在一旁說道。
“什麼七天?”我的聲音還十分顫抖,似乎有點不敢相信,卻又有點開心,呂一這是,還有救嗎……
“先把我的屍丹給呂一服下。”莫祈說着慢慢的閉上了眼睛,一顆血紅色的屍丹從莫祈的心口慢慢的飛出來。
莫祈拿着屍丹遞給我,我連忙把屍丹放在呂一嘴裡。
“然後呢……”
“我的屍丹可以保存屍體,讓呂一的屍體不腐爛,我們有七天的時間,如果七天之內我們找到了呂一的魂魄,我自有讓呂一的魂魄歸體,但是以後,呂一就成了一個活死人,沒有心跳,沒有呼吸,肉體就真的只是個肉體了……”
“只要能讓呂一活過來……”
“前三天的靈魂,還是會停留在陽間,可能會出現在他生前去過的個個地方,三天過後,靈魂便會回到地府,如果七天後我們沒有把靈魂帶出來,那呂一就真的……”沈流年說道這裡也說不下去了,這樣的事情,對我們每一個人,無疑都是最沉重的打擊……
恨君不是江樓月,南北東西。南北東西,只有相隨無別離。
恨君卻是江樓月,暫滿還虧。暫滿還虧,待得團圓是幾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