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離開,陪我……去找找那個故事的答案!“
男人霸道的語氣中,泛着濃濃的情緒,聽得莘瑤一陣心悸。
“我知道,你一定就是她!一定是……“男人壓低的聲音,透着不比堅決和肯定。
讓他懷中的女子也莫名受了影響。
莘瑤一時愣住了,她真的是他口中的“她“嗎?如若不是呢?到最後,是不是他們二人會歸於初始,變回陌生?
她不敢想,也無法想象。
她是有未婚夫君的人,而他,不僅有着被她錯認的未過門的妻子,還可以有無數的側妃。
她之所以猶豫了這麼久,還沒同冥曜成親,一是因爲她總覺從前缺失掉的記憶,有很重要很重要的人,或是東西,丟失了。
還有一個原因,便是因爲,冥曜乃冥界的冥君,他這一世,不會只有她一個女人。
冥曜再三向她表明心跡,她才猶猶豫豫的推到了三年後,勉強的答應了。
“如果……如果我不是呢?“
莘瑤雙臂抵着他的肩頭,微擡起頭,直視上他的藍眸,輕蹙着眉頭問道。
“沒有那種如果,我說你是,你就一定是!“
“可萬……“
“…唔……“
莘瑤的話還沒來得及吐出來,男人的微涼的脣瓣便壓了上來,將她所有的話都壓回了腹中。
槐漓壓抑在身體裡火焰本已漸漸褪了下去,可沾上她的脣,便如同中了蝕骨的毒藥,讓他泥足深陷不可自拔。
“沒有如果,沒有萬一,我願意拿我的命,跟你下一個賭注,你……一定就是我等了四千年的她!“
男人感覺都懷中的女子在他的深吻下安靜下來,微微鬆開她的脣瓣,摩擦着她的脣角低聲說道。
他的話音還未落,薄薄的脣瓣便又迫不及待的壓了上來,莘瑤剛從他的話中回過神,整個人又隨着他,陷入了他的執着和深情中。
她不確定,那個逡巡在夢中的男人是不是他,她更不確定,阿唸的爹爹,和她所有失去的記憶,是不是都是關乎他。
但她十分確定,她對這個男人,從心底深處有着與常人全然不同的感覺。
那種讓她時常衝動,和莫名牽動情緒的感覺,是她對冥曜完全沒有的心動。
槐漓僵硬的身子愈發緊繃,他的玉手,不知不覺的順着女子的嬌軀遊走,鎮北關那一,夜的場景,香豔的畫面,她的玉頸,她的鎖骨,和她優美的恰到好處的曲線。
雖說這具身體與她從前的身體相去甚遠,但卻還是讓他初嚐了一次,便深深沉溺,彷彿將她整個人烙印進了骨血中。
男人的循着自己的心意,玉箸般的纖長手指挑開了女子的衣衫。
莘瑤心中一驚,駭然睜開了雙眼,本能的伸手按住了她身側的手,男人癡吻着她的脣停了下來,捲翹的睫毛顫了顫,望向了她的媚眼。
“不可以,你,你是有妻室的人,我還是冥曜的……“
莘瑤在他充滿欲,望的藍眸裡,實在難以開口,她是冥曜未過門的妻子,她可以醉酒與他發生那樣荒唐的一,夜,卻不能在清醒的此刻,再與他發生那樣的事。
她承認心中對他有些特別,可那些特別,卻並不能讓她不明不白的背叛冥曜。
因爲冥曜,真的對她,對阿念都無可挑剔,她管不住自己的心,已經很對不起他,她絕不能再由着性子來。
槐漓的藍眸依舊那般盯着她,凝了她許久,才聲調不穩的開了口,“我不會娶她!至於明悅,終有一日,你會明白的……“
男人望着她說完,猛的翻身從她身上下來。
他不想強迫她,卻無法控制自己的衝動,男人緊緊皺着劍眉,喉嚨動了動,抿了抿脣,極力壓制着自己身體裡的躁動。
莘瑤在他起身的瞬間,便猛的從軟榻上彈坐起來,整理好衣衫,她不知心底是何感覺,矛盾糾結,甜苦蔘半還殘留着一絲絲酸澀。
“我先走了……“
莘瑤說完,不等槐漓開口,便急匆匆的衝出門去。
槐漓聽到她遠去的腳步聲,和房門闔上的聲音,才沉沉的吐出一口氣,捲翹的睫毛輕顫了兩下,睜開了雙眸。
她要爲冥曜守身!
這樣的想法落在槐漓腦海中,讓他胸口悶悶的泛起一絲鈍重的疼。
他半躺在軟榻上,修長的雙腿隨意的搭在榻邊,恍惚了良久,才遲緩的伸出手,撫上自己的左胸口。
明明沒有心跳的痕跡,他卻覺得一絲疼痛躍動着,每每想到她方纔的話,那疼痛便愈發深重。
男人望着空蕩蕩的房頂,低喃一句,“我只想要你,你卻有了他……”
莘瑤回到阿唸的寢殿,宮女正爲阿念蓋着被子,她屏退了守在殿裡的幾個宮女,便躺在了阿念身邊。
方纔的一幕幕,纏繞在她腦海中,她想了許久許久,甚至刻意去回想着與冥曜相處的時光。
但那惱人的墨色身影,總會不間斷的衝入她的腦海。
莘瑤輾轉反側良久,夜已過半,她才半夢半醒,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只是她剛睡着不久,一股冰冷的氣息便從她側身的背後傳了過來。
睡夢中,女子感覺到後背彷彿貼了一塊厚厚的冰,那冰冷的感覺讓她在夢中也不禁打了個寒顫。
男人感受到她的不適,他的身子往外挪了挪,手臂卻依舊環着女子的腰身。
槐漓愣了半夜的神,才說服自己,無論如何,他都不會再讓她從他身邊離開了。
即便她心中已經有了冥曜,即便她爲冥曜拒絕了自己,但從遇見她的那一刻起,他的命,似乎就已經註定了。
“明明是你先招惹了我,最先捨不得的…卻是我……“
槐漓聞着她髮絲的清香,光潔的額頭蹭了蹭她的青絲,喃喃的低語了一句,緊了緊環着她的手臂,才緩緩闔上了藍眸,在她身後睡去。
莘瑤在迷濛中,猛的打了個寒顫,便已經醒了來。
她後知後覺的愣了片刻,才感覺到腰間多了一條冰涼的手臂,她的胳膊擡起來,剛想去推開他的手,耳邊,便響起了他特有的低迷性感的聲音。
他的話,讓她猛的閉上了雙眼。
眼底,卻有着濃濃痠疼的感覺襲上來,他的聲音,染着一絲疲倦和無奈,還微帶着一絲不願捨棄的酸甜。
莘瑤的手,僵硬的退了回來。
眼角,一滴清淚順着臉頰滑過,沒入了髮絲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