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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槐漓的報復(五)

第73章 槐漓的報復(五)

張揚得紅色從炎火洞中款款行來,白衫女子站在洞外,面上焦慮不安的打量着洞口,這炎火洞被古善瑤設了結界,旁人無法進入。

薎見她出來,趕忙上前,面上帶着怯色,開口:“瑤姑!”

古善瑤出了結界,清冷的掃量着身前的薎,輕靈的聲音:“薎!”

眼前的薎仿似跟五千年前沒有任何區別,這幾日裡槐漓幾乎日夜圍在她身邊,根本沒有給她機會問一問眼前這個叫薎的女人,究竟是如何擁有了這幅身體,又是如何重生。

“槐…君上如何了?”薎似乎對眼前的女人很是恐懼,看起來怯弱無害。

“他很好!”古善瑤淡然開口,細細觀察着她的一舉一動,卻絲毫看不出破綻。

“那我能見見他嗎?”薎焦急的上前,一把扯住古善瑤的水袖。

古善瑤清冷的望着她,她似乎真的很關心槐漓,可若是真心,又怎會忍心下那**,那蠱蟲雖一時不會奪人性命,可發作起來確是生不如死。

“我不會讓你見他!”古善瑤輕靈的聲音似秋風劃過,涼極了。

“瑤姑!”薎見她要走,疾步上前攔在她面前。

“瑤姑!我與他本是眷侶,當年若非天君與你阻撓,我們早已在一起了,如今我回來了,我不奢求你能將他還給我,但我絕不會就此放手!”薎的聲音激動地顫抖,卻字字句句提醒着古善瑤五千年前發生的一切。

古善瑤清冷的淺笑,揚眉道:“那又怎樣?你想如何?”

薎以爲當年的事多少會給她一些觸動,卻不想這女人當真是幾萬年不曾變過,一如既往地冷血無情,心間恨意陡升。

“我們有過的曾經,他一定不會忘記,我今日一定要見他!”薎一雙鳳眼執拗的瞪着古善瑤,一閃身,手中白虹乍現,擊向洞口那隱約可見泛着紅色光暈的結界。

“薎!”古善瑤輕聲喝住她,卻爲時已晚,那切向結界的白虹撞上那紅色光暈,瞬間分崩離析四散綻開,明光一閃,白衫女子法力被瞬間擊散,女子被震盪,腳下一個踉蹌。

“薎!你不是我的對手,不要白費力氣了!你若想見他,兩日後再來!”古善瑤端臂冷冷的望着眼前的女人,倘若她真是裝的,演的未免也太好了些。

低聲冷然道:“他愛不愛你,喜不喜歡你,老身不管,也無法勉強!不過,他自有他自己的感情和選擇的權利,老身不會干涉,但也絕不會把他當做什麼隨便的物什,任誰來搶,都會拱手相讓!”

古善瑤說完,冰冷的掃了眼立在原地一臉憤怒的薎,徑自去了。

洞中,隱在青石後的男人,蒼白的面上綻開滿足的笑意,他想要的不過是她一顆堅定不移的真心,他怕,她會因爲薎的出現,選擇將他遺棄。卻未曾想,能聽到她這番話。他的娘子,果然不錯。

尚霞門外守衛森嚴,古善瑤不敢正大光明的從大門進,況且,他在她身邊安了暗衛,若不是那日槐漓生氣說漏嘴,她竟根本沒有絲毫察覺。她雖人不在魔界,卻時刻處在他的監視下,今日她的分身術亦不知奏不奏效。

女子幻影潛進院中,一路直奔二進院中的正寢,想來,那便該是殃黎的寢殿了。果不其然,隱身在暗處的女子,見那熟悉的水藍色身影進入房間,瞬時消失在院落中。

“殃黎!”古善瑤的聲音孑然響起,殃黎手中的藥瓶應聲落地,瓶中小小的黑色顆粒滾落一地。

“瑤姑!?”男人聲音中夾雜了許多情緒,有驚無喜。

兩人一時都楞在原地,房間裡只有藥丸窸窸窣窣滾落的聲音。

“殃黎大人,老身此來有事請教!”古善瑤徑自坐在屋中木桌旁。

“殃黎大人~,應該知道老身想問何事?”古善瑤狹長的美眸眯成一條窄窄的縫,冷聲質問。

殃黎面色一僵,淡然道:“殃黎不明白瑤姑何意!”

“殃黎大人!還有必要如此推諉嗎?今日老身避開槐漓獨自前來,不過是要一句話而已!”古善瑤冰冷的目光散着深深寒意,斜睨着殃黎。

“呵!……”屋中男人輕笑一聲。

繼而道:“既然瑤姑已經發覺,爲何還要來問我?殃黎能給的答案,正是瑤姑心中所想!”殃黎面色淡然,溫潤的笑容有着古善瑤無法察覺的苦澀。

“老身想知道,大人爲何如此?還有~~,大人的目的只是對我,還是說?你的目的,是槐漓?”古善瑤目光如炬恨不能將他整個人看穿。

“我自然不會害他!”殃黎別過臉,蹲在地上將那黑色的藥丸一粒粒拾起來。

“那便最好不過了!”女子眸光深邃,輕聲低語,語氣裡泛着若有若無的輕鬆。

片刻。

女子輕啓粉脣悠悠道:“我身體裡的東西?……”

殃黎猝然起身,慌手慌腳的衝到古善瑤身前,腳邊的藥箱也被踢翻,女子謹慎的起身後退,卻被他強硬的捉緊手腕!

“你做了什麼?”殃黎大驚失色,面上惶然,低聲沉喝。

古善瑤冷冷的看着他,這個男人表面看似溫和有理,翩翩公子如是。她身體裡的東西本就是他做的手腳,如今他這幅嘴臉當真讓她噁心。

“你們在做什麼!”低沉的聲音赫然貫徹整個房間,熟悉的槐香悠悠瀰漫,屋裡,兩人同時頓住。

“槐漓!”女子面色緊凝輕聲喚道。

男人面色蒼白如許,連那脣瓣都染了青紫色,面色陰沉的沉着眸子,緊盯着殃黎捉着她的手腕,驟然出手,一團墨色的煙霧擊在殃黎的手臂上,那束住女子的力量一鬆,古善瑤驀然上前,扣住他出手打傷殃黎的胳膊,環上他的窄腰。

“你誤會了,我最近有些疲累,你不是也覺我臉色不好,所以來求殃黎大人看看!”女子揚面看着他,他的身體冷的像冰塊一樣,胸口劇烈的起伏跌宕。

“那你爲何分身甩開暗衛?瞞着我來見他?”男人緊蹙劍眉,幽幽的聲音帶着幾分猜疑,冷厲的掃了眼對面的殃黎。

古善瑤對上他墨色眸底,微微淺笑:“明日便月圓了,我不想你爲我擔心!”

男人垂眸望着她,似乎在判斷她說的真假,片刻,修長的胳膊手環上女子的纖腰,帶入懷中,兩人一同坐在木桌旁。

“既如此,你便看吧!”男人低沉的聲音響起,掃量了眼一邊的殃黎,炯炯目光又落回女子身上。

殃黎慘白的面色,此時苦澀蔓延,斂了斂神,搭上女子的脈搏。

古善瑤暗自瞥了他一眼,狹長的美眸帶着幾分審視和警告。

“每次一顆!”殃黎拿了藥瓶遞給古善瑤,卻被槐漓橫行接過,拉着她的手,倏忽消失在原地。

殃黎面色蒼白的站在原地許久,垂首整理着藥箱,他也未曾想到,那陳放了萬年的嬰鸞花種子,竟真的可以在她體內甦醒。

炎火洞中。女子吞了藥,回身,便見石牀上慵懶的斜倚在團紋雲枕上的男人靜靜的眯着眼睛,長長的睫翼下泛着淡淡的青色,青絲簌簌的掩住蒼白的面頰。

“娘子!?”男人原本深沉的眸底,一時間波濤洶涌,心頭雀躍又驚又喜的望向懷中的女子。

她褪去外衣,一身明豔的薄薄紗衣緊裹着她的胴體,玲瓏玉體依稀可見,膚如凝脂彈指可破,青絲半掩着嬌軀完美的曲線婀娜,一雙玉足似羞似怯隱在紅紗下若隱若現。

“娘子!”槐漓起身捧起她緋紅的臉頰,墨色的瞳孔充斥的喜悅映着他蒼白的臉色,薄脣涼涼的覆上她的溫潤脣瓣,翻身將她壓在身下。

炎火洞中牆壁散着暖暖的紅色微光,終日常暖,石牀上映在光暈下的男女深深交纏,極盡彼此愛意,旖旎一室……

女子醒來已是一天後的清晨,月圓已過,惺忪着睡眼,迷濛的看了眼倚在她身側望着她的男人,古善瑤不禁心頭一顫,這男人硬拉着他整整陪在牀上一天,幾次睡過去幾次被他驚醒,面上像火燒一般,垂下眸子。

“娘子醒了!”槐漓倒精神的很,看不出一絲疲憊。

古善瑤嗔怒的望着他,想伸手扯一扯被角,卻發現胳膊痠疼的沒有一絲力氣。

“我先去正殿,送你的大禮今日也該備好了!”男人揚揚眉,深沉的聲音古善瑤卻聽出些不同尋常。

“娘子梳洗過後便來正殿找我!”槐漓說着湊上她的額角,印上清涼的吻,翻身下榻。

“槐漓,我去正殿是不是不妥?”女子微蹙蛾眉,不解他又想如何。

“有何不妥?娘子是上古大神,別說我一個小小的魔界,便是這天地六界,也沒有娘子不能去的地方!”槐漓沉靜的目光看着她,悠悠的聲音霸道又寵溺。

女子躊躇片刻:“你說的倒也是!可我畢竟是天族,我不想給你招惹麻煩!”

“娘子放心,一切有我!”槐漓定神,眼角撩過邪魅,肆意的模樣波瀾不驚。

清晨,魔界昏暗的天幕下,一襲紅衣張揚絕豔的女子款步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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