櫻瞳劍術稱不上精湛,劍花飛舞中凌空而起,迎着大波劍氣,毫不退卻的攻向那帶頭的白衫男子。
耳邊的劍氣凌厲的劃破她的白衫,殷紅的血將白衫點點滴滴的染成紅色,那劍風帶起沙塵裹着碎石呼嘯而來,刺耳的尖銳劍鳴伴着火花凌亂在空中。
“快去救人啊!”淰曦猛然回神,緊拽着槐漓的胳膊,男人面色沉靜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只看戲不出手。
那沙塵摩擦着女子的深褐色捲髮呼嘯而去,沙塵雜着碎石消弭在立於街旁看戲的那黑袍人身前,櫻瞳帶劍的手輕輕一顫,可那瞳孔深沉,嘴角勾着毫無懼色的笑意。旋即一道白虹直擊櫻瞳胸前,櫻瞳躲閃不及被那洶涌的劍氣所傷。
“唔……”櫻瞳強忍着疼痛,硃紅的脣瓣間還是溢出一抹血沫,那劍氣猛烈掀飛她臉上的面紗,白紗伴着凌亂的捲髮飛舞而去。
下一刻,槐漓看到面紗下那張臉,驚然出手,擋住那如潮水般滾滾翻涌的劍氣,將那女子接在懷中。
櫻瞳被劍氣撞飛了出去,卻安然落在一個冰冷的懷抱中。側過頭看着抱自己在懷的男人。
槐漓定定的抱着她,那墨色的眸子彷彿黏在了她臉上一般,一抹淡淡的憂傷從他那妖孽的眸子裡一閃即逝。
“薎!”烈烈黑袍在夜色下顯得神秘莫測,對着它喊着一個名字。
“薎!”槐漓雙瞳剪水死死的盯着面前的女人,這張臉他一生也不會忘。
“我不是薎!我是櫻瞳!”女人落地從他懷中迅速抽身。
槐漓劍眉緊蹙的垂下眸子,捲翹的睫毛覆在眼瞼上不安的顫抖着,穩了穩情緒。
“閣下是誰?爲何插手我族中之事?”那白衣男子立在不遠處,審視着出手不凡的黑袍男人。
槐漓揚起頭,那黑髮被微風捲起,眼角陰寒,掃了眼不遠處的人。
“這個人,我要了!”男子漆黑的瞳孔裡攪動着異樣的光芒寒冷異常,那凜然的氣勢讓白衫男子隔着幾丈外也汗然。
“這,恐怕不妥吧!”那白衫男子爲難的開口,他不是對面人的對手,那男人氣度非凡定不是普通人。
“回去告訴白允,人,我槐漓帶走了!”男子傲然地轉身,攙上櫻瞳纖弱的胳膊。
白衫男子心底一寒,一陣後怕,沒想到竟然撞上了魔君。望着那遠去的冷傲背影,無奈的搖搖頭,只能空手而歸了。
櫻瞳回首望了眼遠去的白衫男子,嘴角勾起意味深長的弧度。
客店頂樓。
“淰曦,你先送櫻瞳回房!”槐漓神色黯然,姬淰曦也不好拒絕。待兩人房門合上,槐漓纔開口。
“蠱雕,櫻瞳受了內傷,明日一早我先帶她回魔界。你護送公主,她若路上想玩玩,你便多陪兩天,不必着急回來。”槐漓聲音低沉暗啞,眸子深不見底。
“主人!”蠱雕垂首抱拳過頂。
槐漓見他不起身,站定聽着他的話。
“蠱雕斗膽,主人若帶她回去,多有不妥!”
槐漓負手而立,墨色的眼眸盯着遠處的夜空,沉寂極了。
“下去吧!”蠱雕起身望了眼沉默的男人,退了下去……
槐漓望着遠處的燈火,那日在錦蓮門的屋頂上,也是這樣的燈火,他又在想她了,分別幾個時辰而已,她便時時閃現在他腦海裡,若是現在她在身邊就好了。
低了低眸,她還是不在的好,若是她在,必然能一眼認出櫻瞳那張臉,自己也不知該如何向她解釋,不顧規矩強行留下妖界的人。
本已決定放棄仇恨,可當櫻瞳那張和薎一模一樣的臉忽然出現,他竟還會覺得心悸……“蠱雕,漓哥哥爲什麼自己先走了?”淰曦從一大早起來一直問這個問題,不知道多少遍了。
她本想做不了他的女人,能留一段和他的美好回憶也值得了,卻不想槐漓竟先回魔界了,只把蠱雕留在她身邊。
趴在桌上胡亂的戳着碗盤中的菜餚,嘟着小嘴顯然情緒不高的樣子。
“是不是因爲昨天那個櫻瞳?”淰曦騰地坐起來打直脊背,滿目疑惑的杏眼盯着蠱雕。
“姑娘快些吃吧,吃完我們還要趕路!”蠱雕垂首,扒着自己碗中的香米。
“蠱雕??”淰曦繃起臉,天真又認真的臉色,目光陰鬱。
蠱雕無奈。
“蠱雕也不知道,主人說櫻瞳姑娘受了內傷,車馬勞頓會加重傷情,所以便先帶回魔界了。”蠱雕在淰曦連番的逼問下不得已說。淰曦面露擔憂,定定的想了片刻。
槐漓絕不是濫情之人,她認識了他那麼久,除了古善瑤從未見他對誰如此上心過,不僅出手相救,還違反天規帶那妖族的女人回魔界。他們不過見了一面而已。
“快吃!我們儘快趕去魔界!”淰曦眸光一閃,對着對面的蠱雕說道。
蠱雕懵懂的搖搖頭,這小公主轉性太快了,昨天還吵吵嚷嚷要去這去那,現在竟然催促自己趕快回魔界,不過如此倒也好。
古晏槐海慧桐院內。
“可有好一點?”槐漓立在榻前,關懷的詢問榻上的人。
“多謝君上!若不是君上相救,櫻瞳恐怕難逃一死!”櫻瞳鳳眼輕揚望着槐漓,眉目中生出幾分情愫。
“你不必謝我,等你養好了傷,我自會命人送你離開。”槐漓漆黑的瞳孔裡平靜的激不起一絲波瀾。
“櫻瞳給君上添麻煩了!”女人搖晃着站起來,俯身施禮,眼前一黑,槐漓劍眉微蹙伸出胳膊箍住她的肩膀。
櫻瞳身上的溫度隔着薄紗傳入槐漓手心,微弱的擡起頭,那月眉不點自翠,鳳眼波光流轉皎若秋月。槐漓怔了下,忙把她扶到榻上。
“好好休息。”丟下一句話,慌亂的走了出去。
櫻瞳望着遠去的黑色身影,鳳眼流轉出一抹莫測的笑意。這男人果然是世間極品。怪不得連那上古女神都甘願落敗在他手中。
她既救了她又肯違背天規帶她來魔界,必然是對這張臉的主人舊情難忘,她要想辦法留下來,留在他身邊她才能擺脫那個女人,重獲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