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聽着她的話驀然回眸,好像在審視她說的是不是真話。
“我,我以爲如果要死,總要死得有意……”古善瑤眼前一暗,肩膀被緊緊地扣住跌進一個涼涼的懷抱裡。
“對不起……”槐漓緊緊地抱着她,生怕一眨眼她又會消失不見了。
“不會有下次了!”他低沉氤氳着水汽的聲音婉轉的鑽進耳朵,鑽進心底。古善瑤不知該如何迴應他,只能任他抱在懷裡。
過了許久。
“相信我好不好?”他的下巴埋在她的頸窩裡,深深的嗅着她的味道,動情的問。
見她沒有回答,扣着她的肩膀深邃的眸子凝着她的一雙水眸,毫不掩飾。
古善瑤靜靜地回望他,露出一抹溫暖的笑意,“好!”
她答得很輕很輕,卻重重的砸在槐漓心上,那種心臟瞬間被填滿的感覺使他眼眶酸澀。卻又無比幸福。
“只是我真的不是故意想,想佔你便宜,是殃黎說只有那樣做才能救你!”古善瑤見他此時心情不錯的樣子,趕忙開口解釋!
“你說什麼?”方纔還撒潑耍賴的男人,此時氣勢陡然凌厲起來,面色發黑。
“我說……”古善瑤不明所以的愣在原地,意識到她又說錯話了。
“你的意思是如果不是爲了救我,你根本不會……?”槐漓眸色暗了暗,有意的收斂了怒氣。
那墨色的眸子怒意的瞪着眼前的女子,恨不能撕碎了她。她就不能說點好聽的騙騙他嘛。
“你就沒有一點點喜歡我嗎?”槐漓固執的瞪着她,眸光深邃。
“呵……誰要你救了?如果是那樣,我寧願死!”槐漓自嘲的冷笑一聲,再也斂不住滿身的惱怒,冰冷決絕恨恨的瞪向她。
望向他一臉的落寞和痛恨,古善瑤有些失神。
“你若不願負責,現在就走!我絕不會再傻傻的追着你糾纏你!”男人回身廣袖一甩修長的手指指向着門外的方向,劍眉緊擰着偏頭不看她。
古善瑤楞在原地反應了好半天,他是在以爲自己是被逼的跟他行夫妻之事,所以才這麼惱怒生氣嗎?他說過不會強迫自己。
這個男人還真是傲嬌,他們本就是夫妻啊,想着嘴角露出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
“我累了,我要休息!”古善瑤玩味的淺笑,略過他的黑袍,閃身朝牀榻走過去。
“古善瑤!本君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若是現在不走,本君就當你是自願的!從今以後你整個人都是我的,你休想再離開我半步!!”槐漓一把扯住她的手腕,觸到手腕上的傷口眼神恍惚了下,隨即憤恨的盯着她絕美的臉。
那清眸流盼回望着他的憤恨,嘴角似笑非笑的撩起,媚眼攝人心魄,槐漓只覺握着她的手腕發燙,避開她流光溢彩的眼眸,執拗的不肯放手,執意要聽她一個答案!
“主人!”蠱雕不知何時出現在屏風前,不合時宜的開口。
“滾出去!”另一隻手揮袖,那瓷瓶砰嗤一聲,在蠱雕站的位置炸裂開,還好他躲得及時。蠱雕望了眼古善瑤,灰頭土臉的退了出去。
扭過頭看着那仍舊不願開口的女子。
“他或許有急事要見你!否則也不會來打擾你!”古善瑤望着蠱雕方纔的方向無意的勸了一句。
“哼!”槐漓盯了她半天鬆開手腕,冷哼了一聲,眸色深沉的走了出去。
古善瑤不禁好笑的望着他離開的方向,還真是喜怒無常。蠱雕拼命的給她眼色,想來是有什麼大事。
“主人!”蠱雕守在門外見槐漓出來,趕忙上前。
“有話快說!”槐漓繃着臉,顯然對他的打擾十分不滿。
“主人,魔族有異動,長老命人送信讓您儘快趕回去!”
“可是地魔族有騷動?”槐漓煩躁地問道。
“來人並未言明。”
“知道了。”壓抑着怒火轉身回去。
“主人,錦王說命人將午膳送到您房中了,淰曦公主用過午膳想來探病。”蠱雕見他沒什麼心思,臉像擦了鍋底灰一樣。
“恩。”槐漓轉身離去。
“你說,姬淰曦也在?”驀地止住腳步,回身半眯着眼問蠱雕。
“是。”蠱雕不明所以的看着槐漓,他不是向來不喜歡接觸女人嘛,除了自家夫人以外。他剛剛求助果然沒錯。
“不用了,你告訴姬顏,讓他添兩副碗筷。”男人嘴角噙着邪魅妖嬈的笑意,徑自轉身回房了。
“午膳好了,姬顏請我們去前廳!”槐漓進門獨自坐在桌前,隔着屏風對裡面的人說道。
“我還是不去爲好!”古善瑤倚在牀上,不願起身。
槐漓不依不饒道“我們現在在懿錦城的王府做客,你不去會讓人覺得我魔族禮數不周!”
女子皺了皺眉,這男人何時竟這樣禮數週全了,倒是越發伶牙俐齒了。
“罷了,我去就是!”古善瑤磨蹭了半天,身體虛弱飽滿的額頭浸滿了香汗。
那墨眸瞥了眼虛弱蒼白的女子,額前溢着細密的汗漬,強忍着收回視線,隨手從衣襟裡掏出絲帕扔給她,甩袖便走。
古善瑤慌手慌腳的把那絲帕接住,看着負氣的男人,無奈的笑着搖搖頭跟上腳步。
前廳裡。
槐漓先一步進了門,姬淰曦一人坐在桌前,不知在想什麼。聽見他進來,喜笑顏開的打招呼。
“漓哥哥!”
“恩。”槐漓答應着直接坐在她身邊,姬淰曦一愣,旋即拉住他的胳膊嘰嘰喳喳個沒完。
姬顏和古善瑤幾乎同時進門,互相對視眼神示意。
槐漓坐在主位上,那本是姬顏的位置。
“淰曦,放手!”姬顏微嗔斜眼看着姬淰曦。
“爲什麼?是漓哥哥自己要坐這兒的,對吧?”小姑娘回頭高高束起的髮絲掃在槐漓肩膀上。
“是!”那面色安然的男子靜靜的坐在那兒,絲毫沒有因爲坐了主人的位置感到不安,相反倒很是心安理得。
“瑤姑坐這裡吧!”姬顏臉色難堪的讓了讓槐漓身旁的位置。
古善瑤輕笑着,“不必了,王爺請!”說着拉開背對門口的圓凳,傾身坐下。
不知他搞什麼鬼,明知那淰曦公主有意於他,還靠那麼近。古善瑤心想着,大概只在跟自己慪氣。
不多時菜色已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