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起石頭準備去砸鎖時,突然覺得這事有些蹊蹺。這門既然已上鎖,這說明屋裡沒人才對。而我剛纔看到了上面有人,那麼,我所看到的極可能不是人,而是鬼。如果我看到的真的是鬼,她不見得會再次讓我看見,而且,也不一定會跟我們溝通,那我們進去後又有什麼意義呢?
見我不動,小玉問:“又怎麼了?“
我把我所想的跟她說了。小玉又問:“你在沒有進去看,怎麼知道你所看到的不是人?難道門上了鎖,裡面就一定沒人?假如你所看到的是鬼,你沒有進去找她,又怎麼知道那隻鬼不會再出現見你?又怎麼知道她不會跟你溝通?“說得很有道理,我竟然無言以對。
見說服了我,小玉催促道:“沒磨蹭了,快砸吧。“我無奈地道:“你就是想唆使我砸鎖,就是想慫恿我做賊!“小玉嘿嘿笑了:“你既然有做賊的潛質,就好好發揮一下唄。“靠,說我是賊?我脫口而出:“我不但有做賊的潛質,更有做狼的潛質,你信不信,我把這門一打開,待你進去後,我將門一關,將你就地正法了!““好啊!“小玉右手叉腰,將胸一挺,”就等你這句話,反正我已有很多年沒碰男人了!“無言以對!
“女賊!女流氓!“嘀咕了兩聲後,我舉起石頭用力朝鐵鎖砸去。這鎖是小號鐵鎖,市場上五六塊錢一把的那種,我這一砸下去,直接將它給砸落了。
“好身手!“小玉讚了一句。
“獻醜了。“我用力一推,門開了,伴隨而來的,是一聲嘶啞而刺耳的聲響,像是門在哭泣。
而隨着門被推開的一瞬間,一股較濃的腐朽之氣撲鼻而來。小玉用手捂住了鼻子,秀眉直鎖。
我說:“我可以保證,這屋子裡絕對沒有人。“
小玉不置可否,顯然跟我所想的一樣。
待門完全打開後,我們猶豫了片刻,然後舉步踏了進去。
屋子裡較昏暗,有一張老式的抽屜及一張老式雕花木牀。地上、
抽屜上佈滿灰塵。牀上有一牀被子,不過被油紙給包起來了,油紙上面也是厚厚的一層灰塵。
在房屋的裡頭有一架木梯子通往二樓。那梯子大約四尺來寬,成三十度角向上延伸,並且是固定的。我走到木梯下朝上一望,只見上面漆黑漆黑,像是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
打死我,我也不會相信上面住着有人。
可是,我剛纔在屋外分明看見了二樓的窗戶後面有一個人影。
如果我的眼睛沒有欺騙我,那麼,我所看到的,只怕是“非人類”。
我站在樓梯下,在考慮着要不要上去,同時在找要上去的理由。我和小玉之所以破門而入,無非是想看看這屋子裡到底有沒有人。如果這屋子有人,有可能是被囚禁於此,那麼,我們就可以把他(她)救出來,並且,我們也可以從這人口中得知這村子裡的一些情況,進而找到有關玲瓏與阿琴的線索。
當然,還有一個原因,是因爲我和小玉都非常好奇。在我們的心裡,是承認了這屋子裡沒人的,可我們偏偏還要進來看,是爲了求證,想知道我剛纔在屋外看到的到底是什麼。
小玉從她的揹包裡拿出一個狼牙手電筒,朝上照了照,因爲角度的原因,基本上看不到上面什麼。
我對小玉說:“你留在這兒,我上去看看。”
小玉說:“一塊上去吧。”
我說不行,我擔心萬一我倆都上去了,突然有人在外面把門一鎖,那麼,我和小玉豈不是成了甕中之鱉?如果留個人守在外面,至少還有人照應,來人了,還可以提醒對方。
小玉採納了我的建議,將狼牙手電筒遞給我,然後便走了出去,擡腕看了看時間說:“我在外面等你十分鐘,十分鐘後你還沒有出來,我就進來救你。”
我朝小玉做了一個OK的手勢,然後便朝樓梯上走去。
樓梯間佈滿灰塵,像雪一般,我每一腳踩上去都留下一個淺淺的腳印。而隨着每朝上走一步,我的
心也提得越緊。人之所以對黑暗產生恐懼,是因爲不知道黑暗中藏着什麼怪物,並且,還是能令人致命的怪物。我這時就擔心我走着走着,突然從樓梯上面跳下來一隻鬼怪,或者一隻兇惡的野獸,那麼,我處於這低劣的位置,絕對是凶多吉少。
因此,我每一步都走得很小心,步步爲營,幾乎每向上走一步,都會側耳細聽樓上面的情況。可是,除了我的腳踏在樓梯上的咚咚聲以及我劇烈的心跳聲外,別無其它。
不過七八米的距離,我走了不下兩分鐘。
當離上面還有三級階梯時,我用手電筒朝上面照了照,發現上面非常空曠,除了一張老式木牀外,別無他物。而且,那個木牀也只是一個空架子,上面什麼也沒有。
果然是沒人的,我如釋重負,現在想來,開始在外頭時,我恐怕是看眼花了,或者說,我看錯了。我特地朝樓閣間唯一的一扇窗戶看了看,只見那窗戶不過半平方米大小,安了好幾根粗木條,鑲嵌了玻璃,玻璃上面灰朦朦一片,想必是灰塵。因爲窗戶極小,玻璃又不透明,這小樓閣間非常黑暗,從這可以看出,如果在屋外,是完全看不清楚屋內的情況的。
並且,通過那小小的窗戶看來,這樓閣,更像是一個狹窄的囚籠。
我慢慢地走了上去。待到上面後,我用手電筒將屋子裡的每個角落掃了一遍,發現這上面落下了厚厚的一層灰塵,並且,還佈滿蜘蛛網,一切,顯得極爲破舊與淒涼。
既然上面沒人,我也沒必要再上去了,我準備下去。
可就在我準備轉身朝樓梯下方走去時,突然,一聲輕嘆聲從耳邊傳來。
“唉——”聲音幽怨,並且顯得極爲虛蕪、空靈。像夢中的呼喚一般。
我以爲我聽錯了,忙用手電筒四下張望,可是,根本沒有看到人。
既然沒人,那剛纔那輕嘆聲又是從哪裡傳來的?
就在我疑惑中,突然,一道光線從窗戶外傳了進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