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一般的人莊子虛搞搞法陣什麼的還能多困住一些時間,但是屍羅童子也不是等閒之輩,那個小鐵盒的事情現在也挺玄乎的,莊子虛應該是困不住他的,要是反而引起他的注意來個反向陣法什麼的就更麻煩了。
忽然砰的一聲,煙花的聲音響了起來。我們都是一驚,擡頭就見幾個十七八歲的年輕人穿着時尚,拿着一些禮花在那片水泥地上放着。
絢爛的煙花衝上天際,我和莊子虛一起擡頭看向了半空,鮮花放射性的綻放開來,本來只有星星點綴的夜空一下熱鬧了起來。
“真漂亮啊。”我不由的感慨出聲。
莊子虛笑了笑也跟着我再次看向了半空,然而這一次他看着看着忽然站了起來。我嚇了一跳,轉頭就見他冰藍色的目光不斷的閃爍着。
“怎麼了?”我連忙跟着他擡頭看了過去,就見他看的只是頭頂那有一片寥落的星辰。
他轉頭叫來服務員結賬拉着走到了那幾個年輕人的身邊。那幾個年輕人正好放完了,笑鬧着離開了。
莊子虛站定在那片水泥地的中央擡頭向了天空:“這裡的風水有問題。”
“風水有問題?”我一時茫然,我對風水的東西可不太懂啊。
“這塊地面本身跟風水是沒有什麼關係的,但是每個月總會有一個時間段,這些星辰的運轉會跟這塊水泥地下的土地形成一個莫名的對接,這個時候這塊地方會產生一些不太一樣的磁場。”莊子虛一邊思索着有一邊開口。
“那是什麼?跟我姐姐到這裡來有什麼關係嗎?”我其實不太懂他說的。
“這種一樣的磁場雖然不知道是什麼,但是很有可能就是吸引你姐姐來這裡的主要原因。”莊子虛眼中陡然堅定了起來。
“這都可以?”我皺眉。眼下我是感應不到這裡有任何的問題,但是莊子虛見識的東西比較多,他有這樣的推測應該多少是有些理論依據的。而且這個地方周圍都很正常,也找不出我姐姐爲什麼會忽然憑藉身體本能來到這裡。
所以雖然這個猜測現在看起來漫無邊際,但卻真的是一個方向。想到這裡我看向了他:“你能推算出那個具體的時間嗎?只要推算出來我們當天來就可以了。”
莊子虛冰藍色的目光閃爍着點了點頭,讓我站在了有一邊,而他低頭在一旁用冰藍色的光芒不斷的畫着什麼,周圍的人投來了詫異的目光。在他們看來,莊子虛是半彎着腰對着水泥地面不斷的發呆。
我連忙擋在了莊子虛的身前,衝着衆人尷尬的笑着。很快的莊子虛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九天之後的傍晚,雖然看不見星星,但是那個時間段應該就是發生反應的時候,可能會有些出入,但是提前來應該不會出問題。”
“還有九天啊。”我不由的出聲。
莊子虛點了點頭:“這個地方有這樣的反應也是奇異,算是自然形成的一個東西。”
我嘆了口氣:“那就等九天之後看看吧。”
莊子虛看到我的樣子不由的勾起了脣角:“這裡的事情你可以跟你師父說一下,看看at有什麼想法。”
我知道他這是在給我找事幫我轉移注意力呢,衝他笑了笑了立刻跟師父說明了一下。師父很快就來了,看到莊子虛說的情況之後連連稱奇:“這樣的情況只有古代的一些典冊裡面纔有記載,也算是自然形成的一種少見的風水現象了。”
他這麼一說我看向了莊子虛:“你們都說少見,但是這種現象有什麼特殊用途嗎?”
“這個現在還不好說,得等九天後才能看到具體的情況。”我師父先莊子虛一步說了出來。
莊子虛點了點頭,我看着天空寥落的星辰:“那我們就先回去吧。”
我師父卻是看向了莊子虛:“剛纔夏振海說已經找到了一些關於引鬼陣的位置,你要不要過去看看?”
莊子虛搖了搖頭:“明天吧,小隱今天跑了一天也該休息了。”
“我沒事,你們可以去商量的。”我連忙擺手。
莊子虛卻是堅持,我師父看到我們這個樣子,臉上露出了欣慰的表情,隨即從懷裡摸出了手機:“行了都別爭了,我讓夏振海把東西發過來,這裡地方環境都不錯,在這裡看看唄。”
我看着他掏手機的做派不由的咋舌:“您還真是與時俱進啊。”
“活到老學到老這可不只是心靈雞湯。”他說着就點開微信跟夏振海一陣交代。
夏振海顯然不太會搞這個東西,正好古秦在他身邊,他就全部交給古秦來發了。古秦發過來的是一些畫着地理位置的圖紙。
莊子虛看到這些圖紙臉上露出了疑惑的神情:“這些陣法是聚鈴堂的所有陣法嗎?”
“按照當年的事發情況就先找到了這些,還有沒有其他的就不太清楚了,夏振海他們還在找的。”我師父看着莊子虛,“怎麼,有問題?”
“這裡面沒有一個主陣法,都是分支。”莊子虛的面色冷了下來。
“不至於沒有一個吧,之前金寒雲不是說過主陣應該是在我們水家的老宅裡面嗎?”我皺眉。金寒雲說是我姐姐觸動了陣法纔有其他法陣的開啓,理論上這就是主陣了吧。
莊子虛搖了搖頭:“不是說作爲領頭的陣法開啓就一定是主陣法。上次就我們在聚鈴堂看見的,那些惡鬼都是因爲這些陣法從地獄裡面被引渡出來的。當年也是因爲大量的惡鬼被引渡出來,纔有了墮神會的強盛。
但是墮神會存在多久了?他們不可能所有的手下都是從水家引渡出來的吧?”莊子虛看着我。
我師父點了點頭:“墮神會由來已久,他們的手下也確實有大量的惡鬼,這些惡鬼並不是現世存在的。”
“您怎麼知道的?”我一愣,惡鬼雖然有些區別,但是在我看來,不管是本來飄蕩在世間的還是從地
獄引渡上來的不都是一樣的嗎?
“能墮入地獄的自然更難對付,而且他們身上的兇性因爲地獄的關係更加的兇戾,對付起來自然更加的麻煩。
以前我就跟墮神會交過手,他們手下多半都是這樣的惡鬼,所以要說引鬼陣的主陣確實不可能在水家。”我師父說到最後面色凝重。
我不由的一個寒顫,莊子虛再次開口:“地獄也不是隨便有一個引鬼陣都能引渡惡鬼上來的,必須要有大量的付出和一個聯通陰陽兩界的轉折點,只有通過這個轉折點才能真正的做到引渡。”
“那個主要的陣法就是引渡的轉折點?”我似乎明白了過來。
莊子虛點了點頭:“按照現在的情況看來應該是這樣,你看到的這些分陣法其實就是通過主陣法的分散,承接主陣法分流出來的惡鬼,這樣纔不至於引起地獄那邊的注意。”
我恍然大悟:“任何事情都是有有一定的規則在裡面,他們這樣大批量的引渡惡鬼肯定會引起規則的反彈,所以他們分流之後因爲數量比較少,秩序的反彈也就沒有那麼嚴重了。”
我師父點了點頭:“墮神會果然是善於籌謀啊,我們現在就算是全部將這些分陣法封印,只怕一旦主陣法開啓,它們自然會衝破封印繼續運轉,實在是可怕。”
我想到當日衝出來的惡鬼不由的也是一陣心寒,看向了一旁的莊子虛:“那現在怎麼辦?”
“先找找看主陣法的位置吧,既然是主陣法和分陣法的關係看看他們之間的牽扯,說不定能找到線索。而現在只能找到的這些陣法儘可能的破壞掉比較好,封印的作用已經不大了。”莊子虛想了想看着我師父。
我師父點了點頭,嘆了一口氣:“多事之秋啊。”
我點了點頭,我們沉默了一會兒,我師父站了起來,臉上堆滿了那種浮誇的笑容:“好了好了,不當電燈泡了。你們繼續繼續……”他說着不等我反應就大搖大擺的走了。
我和莊子虛又膩味了一會兒,眼看着時間差不多才打車回了家。接下來的日子莊子虛更加沉迷在電腦裡面,我則是時不時跟古源通了電話,互相通告了一下彼此的信息,然後整理了一下落下的課程,研究着等到姐姐的事情瞭解清楚之後就要回去上課了。
這天終於到了,我中午就跟莊子虛來到了星辰廣場,就等着傍晚的到來。莊子虛拉着我的手坐在了桌子前看着水泥地那邊的情況。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我的心一點一點的被高懸而起。忽然莊子虛的身子直了起來,我連忙感應了一下,果然有一股奇怪的感覺涌動了出來。
這種感覺讓我的心裡很難受,好像某種特殊壓抑的力量一樣。莊子虛伸手抓住了我的手,冰藍色的光芒順着他的手蔓延到了我的身上,那種壓抑的感覺淡化了很多,但是它還是存在的。
“就是這種磁場嗎?”我深吸了幾口氣緩和了過來看着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