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公子不是死了嗎,怎麼會,怎麼會……”
“看清楚了嗎,那個是魂體。”
“金公子的魂體。”
“金公子的魂體回來了嗎?”
“怎麼回事,這一切都是怎麼回事?”先前的那些弟子一片茫然。
古源讓一個諦門弟子過去跟他們講解事情的來龍去脈,他的身形一閃就要衝過去對付歐陽遠。
金寒雲忽然伸手就抓住了古源的肩膀,我和莊子虛看向了金寒雲,就見金寒雲將古源拉了回來,他自己則是大步的衝向了歐陽遠。
歐陽遠整個人的頭髮都爆炸了一般炸了起來,他的雙眼通紅,臉頰被自己那些紅色的光芒映襯着看起來更加的狂暴,完全失去了理智一樣肆無忌憚的攻擊着。
金寒雲看到歐陽遠這個樣子,臉上充滿了的哀痛,他靠近了那巨大的紅色光芒:“小遠。”
沉痛的聲音帶着巨大的哀傷,讓本來已經暴走的歐陽遠赤紅的眼瞳停滯了。猩紅的眼眸定定的看着金寒雲的魂體彷彿是不敢相信一般。
金寒雲一看到他有反應大步的衝着紅光中走了進來,他的魂體剛一接近那紅色的光芒立刻發出了滋滋的,彷彿被燒灼一般的聲音。
我不由的握緊了莊子虛的手,金寒雲這樣強行的靠近,本來就不怎麼好的魂體恐怕會受到無法治癒的傷痛。
一聽到這個聲音,歐陽遠彷彿瞬間找回了理智一樣,猛然伸手,一把就將金寒雲的魂體拉到了自己的身邊,紅色的力量從金寒雲的身上消失,金寒雲定定的看着歐陽遠:“事情已經公開了,你停手吧。”
他忽然這麼一說,歐陽遠的臉色一變,而就在這個時候,聚鈴堂的弟子瞅準了歐陽遠剛纔拉金寒雲進去的那個地方飛快的攻擊了起來,歐陽遠慘叫一聲,因爲沒有防禦和還擊,整個人都被打飛了出去。金寒雲因爲被歐陽遠拉着,幾乎是一起跟着歐陽遠飛了出去。
衆人一涌而來,莊子虛也拉着我一起衝了上去,齊刷刷的將歐陽遠圍住了。
然而歐陽遠卻沒有看我們,好像我們根本就不存在一般,他只是飛快的拉着金寒雲站了起來,臉上滿是驚喜:“你沒有離開,你沒有扔下我。”
他的眼中滿是孩童般的歡愉,但是配上那張蒼茫的臉看起來卻是那麼的詭異和不正常。
衆人本來還有所狐疑,但是一看到歐陽遠這個瘋癲的樣子,頓時就信了三分。
金寒雲看到歐陽遠這個樣子眼中的傷痛多了一分,他伸手落在了歐陽遠的肩膀上:“我是不會扔下你的。”
歐陽遠的眼中滿是驚喜,金寒雲的目光卻嚴肅了起來:“所以,你把你當初所做的一切都勇敢的說出來吧,只有直面這些東西,你才能真正的得到解脫。”
他的話鋒轉的直接,歐陽遠的臉上露出了震驚的神情,他下意識的向後退去:“不能說,不能說!”
他失去了往日裡那種老謀深算的感覺,好像一個失心瘋的人,不
斷的揮動着手臂抗拒說出任何的事情。
金寒雲站了起來看着他:“你總是要面對的不是嗎。難道你想永遠活在這種痛苦的煎熬之中?”
歐陽遠神情一愣,他的目光緊緊的盯着金寒雲的眼睛,金寒雲步步緊逼走到他的身邊,他沒有說話,但是目光之中卻包含了太多的東西。
歐陽遠抗拒的神情退縮了幾分,他轉頭看向了周圍那些憤慨的人,眼中再次露出了抗拒的神情,金寒雲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你可以的。”
他的話彷彿有魔力一般,歐陽遠看着他的眼睛,緩緩的,緩緩的開口:“是我乾的,都是我乾的,墮神會讓我這麼幹的,都是我乾的,你都知道的,你都是知道的。”
歐陽遠說的語無倫次,但是剛纔還有質疑的弟子們聽到他的話卻全都明白了過來。他們的臉上涌動出無盡的憤怒:“我們那麼信任你,你都幹了些什麼!”
“我說我們聚鈴堂衰敗的如此厲害,原來竟然是因爲你。”
“你真不配當我們聚鈴堂的人……”衆人嘶聲謾罵,從未想過高高在上的歐陽遠會有這麼一天。
我看着心中唏噓,完全無法將之前那個老謀深算的歐陽遠跟眼前這個神情有些癡呆的中年男人聯繫在一起。
但是看着他這樣的表情,我忽然轉頭四下打量了起來。
“怎麼了?”莊子虛低頭。
“我師父和夏振海他們呢?不是說我師父帶了不少的人和夏振海一起嗎,而且這裡也不見古秦啊?”我心中沒有來的一陣緊張。
古源也反應了過來,立刻張望了起來:“對啊,怎麼不見古秦他們呢?”
有一個聚鈴堂的弟子聽到了我們的話立刻走了過來:“黃長老和夏族長以及古秦師父去後面處理陣法的事情了。”
“處理陣法?”我和莊子虛對視了一眼,心中那不好的預感越發的濃烈了起來。
“歐陽遠之前不知道做了什麼,後面院子正中央忽然就開啓了一個陣法,這個陣法一啓動,大地立刻就震動了起來,然後陣法中央就冒出了一個黑色的大漩渦。”
“黑色的大漩渦!”我們第一反應都是金寒雲之前說的,當年毀滅了金家和水家的那個連環陣。
“對,黃長老和夏族長說那個東西很恐怖,一旦被徹底的開啓,只怕會引出來無盡的惡鬼,所以立刻就去處理了,這邊就讓我們先頂着。”那弟子一口氣說了出來。
“果然是那個陣法!”我不由的出聲,雖然不知道那個陣法到底是什麼,但是他能引來惡鬼倒是真的。
莊子虛的面色一變:“我過去看看。”
“我也去。”我立刻就要跟上去。
就在這個時候,聚鈴堂的弟子已經憤怒到了極點,有人手中的光芒幾乎是想都不想的衝着歐陽遠衝了過去。
金寒雲的臉色一變,他伸手就要阻攔那光芒,卻見歐陽遠的目光一閃,一下子就將金寒雲扯到了身後,手中紅色的光芒如閃電
般擊中了那衝過來的光芒:“誰都不能欺負他,誰都不能欺負他!”
他大叫着剛纔穩定下來的心神一下子又暴走了起來,衆人驚恐的後退了幾步,金寒雲伸手就拉住了歐陽遠的手:“冷靜下來,你不是殺人的機器!”
歐陽遠的身子一僵,他緩慢的轉頭看向了金寒雲,本來已經泛紅的眼眸開始緩慢的褪去了紅色,金寒雲緊張的面容鬆弛了一分,他看着歐陽遠:“你要直面這些問題,才能變回曾經的自己。”
歐陽遠遲緩的點了點頭,衆人看到他的眼眸從那種瘋癲的狀態開始有了正常的跡象,一時間也不敢行動,害怕再引來無用的傷亡,想要等到歐陽遠清醒之後再進行討伐。他們已經看出來了,歐陽遠似乎很聽金寒雲的話。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一道紅色的光芒從大門外直衝了進來。
我們都是一愣,就見蔣小玉雙眼通紅的衝到了歐陽遠的身邊,手中驀然冒出了一隻鬼爪一般的手直接捅進了歐陽遠的心臟。
那隻鬼手是虛無的,一看應該就是屬於魂體的那種,那手貫穿過的瞬間,一股沖天般兇戾的氣息狂涌而出。
“不好,這是尉遲贏伽的凶煞之氣!”古源一看到這個情況驚呼出聲。
“這會導致什麼結果。”我也嚇了一跳,這一切來的太過突然,根本讓人應接不暇。
“可以讓他本就混亂的神經完全被凶煞之氣掌控,變成只知道殺戮的機器。”莊子虛的聲音寒了下來,他的身形一轉,飛快的衝向了歐陽遠,
我和古源立刻衝向了準備閃身的蔣小玉。蔣小玉好像被徹底的控制,周身都充斥着森森鬼氣。
一看到我們過來,蔣小玉冷笑了一聲:“自不量力。”說着手中紅光宛如刀刃一般衝着我的古源而來。
我飛快的召喚出鈴鐺抵擋着他的攻擊,古源手中的佛碟也拿了出來,陣陣金色的光芒配合着一種古怪的咒決立刻衝向了那些紅光。
蔣小玉的光芒一下子被我們控制住了,但是她如今的力量明顯比平日裡高出了許多,手中幾乎是翻着花樣的又冒出了幾道紅光,。
我們連忙應對着,我一邊操控着鈴鐺,一邊轉頭看向了莊子虛那邊。
只見歐陽遠被尉遲贏伽的那股兇戾之氣完全左右了,他一把就推開了身邊的金寒雲,直衝向了聚鈴堂的那羣弟子。
那羣弟子豁然被撂倒了一片,眼中都露出了驚恐的神情。
莊子虛眉眼冰寒,手中冰藍色的光芒涌動着直衝向了歐陽遠,化作了一道道的繩索將歐陽遠捆綁住了。
衆人鬆了一口氣,然而氣還沒有喘勻,歐陽遠猛然大喝了一聲就,眼中紅光忽閃着就好像跳動的火苗一樣散發出詭異的光芒,緊接着他猛然一掙,莊子虛的冰藍色光芒竟然就這麼硬生生的被他掙斷了。
莊子虛的身形不由的後退了幾分,他的眼中閃現出了凝重:“被凶煞操控着完全是在耗損身體的潛能,看來墮神會已經拋棄你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