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上滿是褶皺和斑駁了的血跡,神情慌亂,曾經清澈的眼眸之後充滿了擔憂和驚慌,好像一下子就失了主心骨一樣,顯然是發生了很可怕的事情。
他還沒有跑過來,莊子虛已經一個閃身就衝了過去,一把就抓住了他的衣襟:“景則陽呢?”
“我這就帶您去見他。”古源一看到莊子虛這個樣子立刻應聲。
莊子虛這鬆開了手,我們跟着古源就進了那條巷子,沒走幾步,就看到一扇門雕花的木門看起來年代久遠,此刻卻好像被斧子劈過一樣,整個門橫七豎八的掉在地上,只剩下了一半掛在門框上面。
“你們遭遇了什麼。”我心中一緊,莊子虛已經大步的走了進去。
我連忙跟上就發現那門看起來不大,但是一進來這院子裡面卻是寬敞至極,而院子的中央,一棵高聳入雲的樹上面,綠葉參差,大部分的樹葉落得滿院子都是,隱約還有斑斑的血跡滴落在碧綠的葉子上面,空氣中瀰漫着血腥的氣息。
“屍羅童子來過了?”莊子虛仔細的吸了吸鼻子,臉色一下子就陰沉了下來。
“屍羅童子和旱魃一起來的。”古源的臉色煞白,眼神怔忡,顯然是在回憶之前的事情。
“老景呢!”莊子虛一看到他這個樣子,大步的就朝着屋裡面走了過去。
古源反應了過來連忙跟了上去:“就在裡面……”
他話還沒說完,就看到景則陽從裡面走了出來,我一怔,景則陽身姿挺拔看起來跟之前並沒有什麼差別的樣子,難道之前是虛驚一場?
莊子虛一看到景則陽的樣子臉色陡然一變:“你怎麼變成這樣了!”
我不由的瞪大了眼睛仔細的講景則陽看了好幾遍,愣是沒有發現什麼不對勁的地方:“他這樣子好像還好啊。”我扭頭看向了莊子虛。
莊子虛沒有說話,只是大步的走到了景則陽的身邊,伸手就捏住了他的手腕顯然是在幫他把脈。
景則陽倒是淡定的收回了手,目光沒有任何情緒的注視着他:“還把個什麼勁兒,看都看出來了吧。”
“鎮宇真的沒有了?”莊子虛似乎有些不相信的看着景則陽。
“你什麼時候也變的這麼囉嗦了。”景則陽有些嫌棄的看着他,一幅隨時隨地要吵架的模式。
莊子虛這次卻沒有跟他計較的意思,而是微微的轉頭看起來是在想什麼,好半天,他擡頭看着景則陽:“在你的地盤,從你的身體裡面取出鎮宇?今天是愚人節?”
“我倒也希望今天是愚人節。”景則陽淡淡的掃了他一眼,“你什麼時候變的軟弱到不願意接受現實了?”
“呸,我是不願意接受現實嗎?我特麼這是對你的期望太大了,誰知道你這麼多年下來變的這麼菜,一個屍羅童子都搞不定了。”莊子虛說着說着臉上露出了恨鐵不成鋼的表情。
他門兩個這個相處模式本來就不是正常人能理解的,但是看久了我大概也能明
白幾分,肯定就是莊子虛擔心景則陽,景則陽又不想他擔心,就變現出這副欠揍的模樣表示自己真的一點事情都沒有。
但是那個什麼鎮宇應該是相當重要,莊子虛是怎麼都想不到屍羅童子他們能在景則陽的地盤光明正大的把這些東西拿走。
一想到這裡我也皺起了眉頭看向了古源:“到底什麼情況?”
古源一看到莊子虛和景則陽對嗆之前緊張的神情已經緩和了不少,聽我這麼一問終於定下了心神看向了我:“之前我跟師父上街去買東西,一出門就覺得好像被人跟蹤了一樣,再轉頭就想要回來的,然後就遭到了屍羅童子和旱魃本體的伏擊。”
“只有屍羅童子和旱魃本體伏擊你們,沒有別的幫手了?”莊子虛的眉眼微斂。
古源點了點頭:“只看到了屍羅童子和旱魃本體。”
莊子虛的目光一閃:“你們被伏擊的時候有沒有其他人看到?”
“沒有,我們剛一走進來巷子他們就動手了。”古源仔細的想了想隨即肯定的看向了我們。
我心中思索了片刻看向了莊子虛:“那個鎮宇是什麼東西?”
我一說道這個,古源的臉上卻露出了巨大的不安,他緊張的看向了景則陽:“師父,你沒事吧。”
“怎麼回事?”爲什麼說道鎮宇古源就緊張,而且剛纔好像莊子虛是說過來的,鎮宇是從景則陽的身體裡被拿出去的,難道這其中有什麼關係?
古源的神情更加的擔憂起來:“旱魃本體當時用手段困住了師父,那個屍羅童子好像分離出了你姐姐的一隻手,用自己魂體的手直接捅進了師父的心臟部位,然後我就看到一道明黃色的光芒好像被拽了出來。”
我幾乎立刻腦補了水亦舒的手下面突兀的伸出來一直陰影一般的爪子,直接捅進景則陽心口的樣子。
關於水亦舒的事情大家其實都是在照顧我的情緒一直都沒有提到,我也有點鴕鳥一樣的感覺始終無視這些問題,但是現在這樣的情況卻是無可避免。
我看向了景則陽,景則陽的目光淡淡的掃了我一眼:“水亦舒是水亦舒,跟你沒有什麼關係。”
他這話明顯是看在莊子虛的面子上在安慰我,但是我跟水亦舒是姐妹關係,我到現在都不知道她到底是好人還是壞人,不管她做什麼都是跟我有牽連的吧。
莊子虛走了過來,伸手就拍在了我的肩膀上:“你又胡思亂想什麼,現在可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我立刻點頭看向了景則陽:“你現在情況到底怎麼樣了,需要什麼幫忙嗎?”
“他需要我。”莊子虛的嘴角勾了起來,目光傲嬌的看向了景則陽。
景則陽看到他這樣的表情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需是需要的,但是我可沒說一定要你幫忙,你趁機可敲詐不到什麼好東西。”
莊子虛臉色一黑:“我在你眼裡就那麼不濟?”
“我可什麼都沒說。”景則陽好心情
的攤了攤手。
我看他如此正常的跟莊子虛這樣互懟着,完全無法想象之前古源說的那些場景。
莊子虛看到景則陽這個樣子冷笑了一聲:“分分鐘就要暈倒了,還在這裡裝什麼大尾巴狼啊。”
他的話音剛落,景則陽目光一閃張嘴就要反擊,誰知道他的兩眼忽然一翻,整個人竟然真的暈了起來眼看着就要倒在地上了。
莊子虛一閃身就將他接住了,他的臉色一下子就黑了起來,而在他懷裡的景則陽本來正常的面色簡直如潮水一般迅速後退,很快就變成了一片慘白。
我嚇了一跳連忙走了過去,古源更加的着急,緊張的看着莊子虛:“莊師祖,我師父這是怎麼了啊。”
我伸手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古源也是慘,雲能法師剛剛離世沒多久,景則陽又遇到了這種事情,唉……
莊子虛沒有回答他,只是轉身就將景則陽抱進了裡屋,輕車熟路的就找到了臥室將景則陽放倒在了牀上,同時一陣陣冰藍色的光芒飛快的在景則陽的身上游走着。
過了半晌,他冰藍色的眼眸閃過一抹了然,轉頭看向了我們:“有點麻煩了。”
“師父他……”古源又緊張了起來。
“他還沒掛呢,你怎麼就要哭了呢。”莊子虛一看到古源這個樣子立刻調侃般的笑了起來。
古源連忙伸手在通紅的眼睛上面抹了兩把,我伸手撞了撞莊子虛:“古源着急呢,你別逗他了。”
莊子虛這才板正了面容看向了我們:“景則陽能活到現在是靠着鎮宇,鎮宇就相當於他的生機一樣,如今鎮宇被拿走了,他沒有了可以依存的生機,就會跟垂垂老矣的老者一樣了。”
我和古源都是一愣:“鎮宇是生機?”
莊子虛點頭看向了牀上的景則陽:“鎮宇是一塊靈性晶體,我以前也是偶然得到,發現它上面攜帶的氣息可以提供讓人長久存活下去的一種力量,就提煉改良了一下變成了有形體的氣體性存在。
之前老景在我出事之前說要借去研究一下我就借給他了,後來我出事了就是你們知道的情況了。”
聽他這麼說我恍然大悟:“難怪你們之前說什麼借了東西要還之類的,原來說的就是鎮宇?”
莊子虛點頭:“鎮宇當時我只是研究出了可以衍生生機,到底怎麼用我還沒空研究,但是看景則陽這個樣子明顯是研究出了方法靠着鎮宇活到了現在。”
“難怪兜兜說景則陽身上有你的氣息,難道就是因爲鎮宇?”我想到兜兜的話立刻瞪大了眼睛。
莊子虛點了點頭:“鎮宇最初的冶煉衍生都是我在弄,所以帶有我的氣息,這麼多年了,依舊沒有消散。”
“沒有了鎮宇師父真的會老死嗎?”古源緊張的看着我們。
莊子虛點了點頭,面色也凝重了一分:“按照他這個情況早就輪迴好幾世了,全靠鎮宇,一旦鎮宇離體,他其實活不過一天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