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麼一說顯然就是不在意的,古源的臉上立刻露出了釋然的笑容,衝我們行了一禮:“那我就不打擾兩位說話了,我先去忙了。”
“等等。”我一看到他要走忽然想到了兜兜的事情:“昨天兜兜帶了個鐲子回來,說是……”
“哦這件事情啊,羅姑娘不用在意,劍臨看兜兜閤眼緣,正巧手上又有這麼個東西,所以就給了,不用在意的。”古源立刻笑着跟我解釋了起來。
我看他確實是無所謂的樣子,心中一鬆點了點頭。古源忽然眼眸一轉,笑着看向了我:“天色不早了,兩位還是早些歇息吧,後天就是大典了應該會更忙,明天不如兩位就先休息一天吧,後天忙起來恐怕就顧不上休息了。”
他這麼一說我不由的看向了莊子虛,他這沒日沒夜的鼓搗陣法,還真是需要休息休息。
莊子虛點了點頭,我想了想最近確實有些累了也跟着點頭然後就跟古源告別。
古源一走,我們就往回走,莊子虛的眉毛微微的揚起:“那小兔崽子又幹什麼了?”
“神峰谷的少谷主送了他一件法器……”我將兜兜的事情跟莊子虛講了一遍。
“神峰谷現在怎麼樣了?”莊子虛的眉眼微沉。
“你也知道神峰谷啊?”我揚眉看向了他,發現夜色之中,他冰藍色的眼眸不斷閃動,好像是在思量着什麼。
“廢話,神峰谷傳承千百年,誰不知道。”莊子虛冰藍色的目光一轉,斜眼掃了一眼。
他的目光雖然轉的快,但是我還是發現了問題,不由的皺起了眉頭:“你剛纔在想什麼,你該不會是跟神峰谷有什麼問題吧?”
“我像是到處結怨的人?”莊子虛眉眼一轉,徹底的落在了我的身上,不過目光中的寒光爍爍看的人起雞皮疙瘩。
我乾笑了兩聲:“您這麼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的大人物,怎麼可能會到處結仇呢,我這隨口一說,不要在意。”
莊子虛冷哼了一聲,這才轉了目光看向了前方:“我以前找他們定做過法器的。”
“哇塞,你當年果然也是風雲人物啊。聽說以前還不是末法時代的時候,找神峰谷製作法器那得排個好幾年呢,而且還都得是名人,神峰谷以前可從不給無名小卒鍛造法器呢,大大,您以前得多厲害啊!”我眨巴着眼睛看着他。
他斜了我一眼:“演技太浮誇,差評!”
“你還知道差評!”我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我有什麼是不知道的?”莊子虛神情倨傲的看着我。
我乾咳了兩聲,好吧,跟自戀狂說話總是要做好吐血的準備的。不過正經一下,我歪頭看着他:“您這都變鬼多少年了,你的法器還在嗎?是不是已經便宜你的後來人了?”
神峰谷鍛造的法器那都是精品,更不用說以前的了。莊子虛不是泛泛之輩,那鍛造材料肯定也是一等一的,再加上神峰谷的鍛造能力,就算他死了,但是他的兵器肯定還是留
存的啊。
“想知道啊?”莊子虛謝謝的勾起了脣角。
我立刻點了點頭,我倒是非常好奇莊子虛已經這麼牛逼了,會用什麼樣的法器來加持自己。
他冰藍色的目光一轉,衝着我勾了勾手指頭,我立刻附耳過去,剛一過去就聽到他戲謔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不告訴你。”
“莊子虛!”我愣了兩秒立刻反應了過來,伸手就住抓莊子虛。
但是他早有防備一個閃身就走了出去,我立刻去追,但是這自大狂走的飛快,每次眼瞅着我就要追上他了,他猛然就加速,看得人着實火大。周圍時不時的有諦門的弟子走過,看到我們這樣的追逐,眼中竟然還滿是祝福的笑容。
花擦的祝福個什麼鬼啊,我們沒有什麼奇怪的關係啊!
打打鬧鬧的一晚上過去了,第二天剛一睜眼就發現兜兜和言淑婉都已經出去了,本來古源也讓兜兜今天休假的,但是兜兜覺得跟着他比較好玩,跟着我和莊子虛就好像守着兩塊木頭一樣非常的沒有存在感,是以繼續纏着古源了。
我憤怒的看着優哉遊哉的在我面前晃悠的莊子虛:“我們這麼活蹦亂跳的哪裡像木頭了,兜兜說話太浮誇了,簡直是污衊!”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有些人昨晚還演技浮誇呢。”莊子虛閒閒的開口。
我扭頭看向他,如果目光可以殺人,他應該已經感受到了我八成的殺機。
誰知道他看到我的目光直接就勾起了脣角:“那麼生氣做什麼,今天好不容易休息,不如,我帶你去個好玩的地方。”
“今天還是在諦門呆着吧,明天就要忙死了,下山的話太麻煩了。”我趴在桌子上面看着他。
“而且你應該注意一下,我們雖然現在在諦門之中是安全的,但是回頭諦門可要來很多觀禮的人的,雖然大多數都是正義之士,但是要是被找你的那羣人發現了你就麻煩了。”
諦門的大典我也沒有來過,但是小心使得萬年船啊,那兩股勢力雖然不知道到底是什麼人,但是實力也不弱呢。
莊子虛的眉頭微微的揚了起來:“誰跟你說下山了?”
“在諦門中?”我有氣無力的擡起腦袋看着他:“諦門裡面除了風景好一些,根本就沒有什麼好玩的吧,”
諦門向來都是寶相莊嚴的感覺啊,整個氛圍也是嚴肅安靜的,我們追跑幾步都被當大熊貓一樣圍觀,哪裡會有什麼好玩的,莊子虛吹牛都不打草稿啊。
莊子虛揚了揚眉毛:“跟我走不就知道了?”
他這麼一說我不由的好奇了起來跟着他就出了門,他帶着我東拐拐西繞繞的,我一時間就有些蒙圈了,皺眉看着他:“你這是要帶我去哪裡啊?”
“到了就知道了。”他輕車熟路的走着。
我看着他的背影不由的就狐疑了起來:“你怎麼好像對諦門很熟悉的樣子,你應該也是第二次來諦門吧?”
上次他跟我也就是
匆匆一趟而已,也沒有機會在諦門之中久留更別說閒晃了,但是他現在這樣子,輕車熟路啊。
莊子虛冰藍色的目光微微一閃,隨即就勾起了脣角:“我也是之前巡查陣法的時候發現的。”
他這麼一說我恍然大悟,他爲了修復暮仙珠似乎看了好些個陣法來着,在這期間發現了什麼還真是聽正常的。
很快的我們就來帶了一片林子的入口處,我朝裡面看了兩眼,不由的皺起了眉頭:“這跟一般的林子看起來也沒有什麼區別嘛。”
“還沒進去呢,怎麼就知道沒有區別呢?”莊子虛笑着忽然拉住了我的手,不等我反應至立刻就跑了起來。
我看着他一身衣衫隨風凜然不由的想到了之前去淨心林的時候,他也是這樣牽着我的手,在諦門清晨的迴廊裡面狂奔,帶着巨大的歡喜,和莫名的自由感,那樣的無拘無束,好像隨時就可能張開手臂飛翔一樣。
我心中微微的一動,不由的笑了起來,這一刻他是開心的吧,就好像內心所有的枷鎖拋卻,展翅自由自在的翱翔一樣,輕鬆而自在。連帶着我也覺得自己一身的陰霾退卻,能見的自由無羈。
我跟着他越跑越往裡,越往裡就發現越荒蕪,好像很久都沒有打理過的樣子。而他的腳步也緩慢了下來,最終帶着我停留在了一片瘋長樹林面前。
樹木高聳,但是因爲沒有修剪和管理,它們茂密的枝葉烏泱泱的遮蓋住了整個天空,整個林子裡面看起來陰沉的竟然有一些陰森。
我不由的咋舌:“這裡竟然也是諦門的地方嗎?”諦門給人的感覺想來都是敞亮正氣啊。
莊子虛看到這樣的畫面,眼中閃過一抹異樣的神色,但是很快的,他的嘴角再次揚了起來:“就是因爲這樣,纔會讓人覺得與衆不同啊。”
“是挺與衆不同的,而且怪嚇人的。”我不由的搖了搖頭:“完全無法理解這裡有什麼好玩的。”
“跟進來不就知道了。”莊子虛笑着拉着我就往裡面走,我不由的跟了進去。
剛一進去就感覺整個天都暗了一樣,不由的皺了皺眉頭:“這裡應該裝兩盞燈纔是,這明明是大白天的。”
“這裡不需要燈。”莊子虛的聲音慢悠悠的響了起來。
“確實,沒人的話是不需要。我說,是不是就是因爲這裡太陰森了,所以纔沒有人進來打理啊?”諦門的人應該都不會懶的,這地方能變成今天副樣子肯定是有原因的啊。
莊子虛的嘴角勾了起來,在這一片陰暗之中驀然轉頭來看我,冰藍色的光芒在這黑暗中意外的閃亮,讓人一時間更是諾不開眼眼睛。
“怎,怎麼啦?”幹什麼忽然這麼看着我,感覺怪怪的,好像這一片黑暗之中,他的眼中只有我一樣。
“你會喜歡這個地方的。”莊子虛的嘴角笑意更甚,神情之中帶着慣有的自信。
我不由笑着搖了搖頭:“我對這種陰暗的地方可真喜歡起來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