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師父有沒有說過你是怎麼被收養的?”莊子虛目光探究的看着我。
我腦海裡立刻就蹦出了我師父那一張沒正經的臉,不由的捂住了自己的臉:“我師父就別提了,一會兒說是垃圾堆裡撿回來的,一會兒又說從隔壁老王那裡抱回來的,一會又說是別人送的,總之他嘴裡就沒有一句正經的,請自動屏蔽他的言論。”
“也就是說你師父也是在刻意隱瞞了?”莊子虛的眉頭一動。
“刻意隱瞞?”我愕然的看着他。
他點了點頭:“你師父是堂堂聚鈴堂曾經最有實權的一個長老,你覺得他會是泛泛之輩嗎?”
他這麼一說我再次想到了我師父的臉,嘆了口氣,非常同情的看着莊子虛:“現實總是殘酷的。我師父當年離開聚鈴堂之後可能是出了什麼問題,也可能是他出了什麼問題所以離開了聚鈴堂,總之他除了在術法上面還可以之外,其他時候就是個沒正行的傢伙,你不要想太多。”
“沒正行?”莊子虛一愣。
“對啊,我估計我就是他從不知道哪裡撿回來的,但是時間太久了,他自己都忘了。”我聳了聳肩膀。
莊子虛看我這樣,冰藍色的目光起起落落的,最終定格在了一抹猜疑上面:“總覺得有些奇怪。”
“一點都不奇怪,你只要見到他的真人就知道他有多不正經了。不過可能他也只有在閉關的時候稍微會正常一點吧。”我搖了搖頭。
莊子虛沒有說話,我想了想看向了他:“反正現在情況就是我可能遺傳了我父母的天資所以有了這個看穿本源的能力,但是一直沒有用過,只是對付秦立軍的時候忽然激活了是吧?”
莊子虛點了點頭:“目前看起來就是這個樣子。”
我想了想,隨即擺了擺手:“這雖然可能是事實,但是我們其實目前也還只是處在猜測的階段,現在我也不想去研究這個看穿本源的能力,暫時就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吧。”
“爲什麼現在不想去研究?”莊子虛皺起了眉頭探究的打量着我。
“現在這麼忙哪裡有時間去搞這些,不如就先擱着吧,等到我們以後回去了再說。”我看着他。
他眉頭皺了起來:“你是真的覺得忙呢,還是一種逃避?”
“現在真的很忙啊,怎麼會有逃避一說?”我皺眉看着莊子虛。
莊子虛笑了笑:“因爲你經常會出現一些無意識的逃避,所以自然要問清楚了。”
他這麼一說我不由的皺起了眉頭:“你是不是有點太疑神疑鬼了?”我可能會做出一些無意識的舉動但是也不至於這麼頻繁吧。
莊子虛冰藍色的目光微微一動:“希望是我想多了吧。”
我點了點頭:“好了好了,你快去研究你的暮仙珠,我去外場幫忙。”
我這麼一說他點了點頭,轉身就走了。看着他的背影我不由的皺起了沒有,這個什麼本源之力的我覺得心裡有些怪怪的感覺,總覺得現在還是不要觸
碰的好,就把這次的事件當成一個徹徹底底的意外好了。
想到這裡我不由的搖了搖頭就去外場找法政了。忙了一下午,轉眼間就到了第二天,我依舊去找法政幫忙,就見法政笑着對我行了一禮:“這幾天麻煩羅姑娘了。”
“都是應該的,今天需要幫什麼忙嗎?”我笑着看着法政。
法政笑了笑:“今日勞煩羅姑娘跟我走一趟,一起去佈置一下一些基礎的外圍法陣。”
“基礎的外圍法陣?”我一愣。
法政笑點了點頭:“你也知道諦門的面積比較大,以前也是佈置過外門法陣的,但是每年風吹日曬的,很多地方會出現破損,很多東西也需要更換,所以勞煩羅姑娘今日跟我一起了。”
“沒關係,應該的。”我立刻點頭跟着法政就走,法政直接帶我來到了諦門外圍的一座山下,我看到這山下很多類似於籬笆一樣的東西,將整個山體淺淺的圍成了一個圈。但是這籬笆好些都已經破損,看起來好像是需要更換的。
但是法政不是說一些基礎法陣是需要佈置的嗎,不應該是這麼修繕籬笆吧。
我一時有些茫然,法政顯然看出了我的迷茫,他伸手指了指那些籬笆的周圍:“羅姑娘走近了看就知道了。”
他這麼一說我立刻靠近了過去,就發現那籬笆赫然就是陣法,些微的力量正從陣發上面緩慢的散發出來,那股讓人心中安然的力量顯然就是諦門的陣法經常帶給人的那種感覺。
“這就是陣法!”我不由的愕然,這些籬笆看起來簡直是再正常不過了,到底是怎麼讓他們變成陣法中的器物的呢?
我正想着呢,就見法政從隨身一直挎着的籃子裡面拿出了一沓明黃色的紙符遞給了我,隨即目光卻是看向了那些籬笆上面:“羅姑娘,其實籬笆並不是籬笆。”
“籬笆不是籬笆?”我一愣,法政這話說的好像很有深意的樣子啊。
法政看我還不理解,直接走到了一塊破損的籬笆面前,拿出了一張明黃色的符紙直接就貼在了那已經破損的籬笆上面,然後口中默唸了一句什麼咒文。
嘩的一下,我就看到那黃色的紙符上面忽然就冒出了大片的光芒,緊接着,一塊嶄新的籬笆就取代了之前那破舊的籬笆冒了出來。
我先是一愣隨即明白了過來:“這籬笆其實都是這些紙符幻化而來的?”
法政點了點頭:“可以這麼說。”
我連忙走了過去:“哪我要怎麼幫忙呢?”法政剛纔唸誦的那些顯然是諦門他們內部的一些咒文術法,我肯定是不會的。
法政笑了笑:“羅姑娘只要將這符籙一張一張的貼在這些籬笆上面就可以了,等一下我可以統一吟誦咒訣。”
“這樣啊。”我點了點頭。“看起來好像挺簡單的。”
法陣笑了笑:“看起來簡單,但是有些人依舊是貼不好的,因爲貼這符籙也是有訣竅在裡面的。”
“這還要訣竅?”我一時愕然了起來。
“羅姑娘可以親自試驗一下。”法政笑眯眯的看着我。
我走到了籬笆的跟前,伸手就拿出了一張符籙,學着剛纔法政的手法,直接就將符籙貼了上去,然而我剛一貼上去,那符籙就好像沒有膠水一樣竟然直接就飄了下來。
“這……”我看着那符籙軟趴趴的掉了下來,心中一緊,連忙伸手將那符籙撿了起來衝着法政笑了笑。“再來一次,再來一次哈。”說着拿着那張符籙再次貼了上去,然而那張福祿又光溜溜的滑了下來,我頓時整個人都不好了,睜大了眼睛看着那張符籙。
法政低笑了一聲,笑着看着我:“羅姑娘不要着急,我剛纔說了,這是要訣竅的。”
我連忙看向了法政,就見法政走了過來,撿起了我掉在地上的符紙,微微的眯了眯眼睛,這纔將符紙貼了出去。
他剛一貼出去那符紙斜斜的就帖子了籬笆上面,簡直就好像後背抹了膠水一樣。我不由的瞪大了眼睛,愕然的看着他。
他笑着轉頭衝我晃了晃符籙:“羅姑娘你剛纔也已經看出來了,這籬笆其實也就是個幻象。既然是幻象,恐怕只有一點是真的,其他的都是假的,你要是貼在了幻象之上自然貼不上,要找到符紙的本體去貼。”
他這麼一說我立刻明白了過來,這些東西很顯然是這些符籙年復一年的堆出來的。但是相對的符紙本來就不大,但是這籬笆幻象卻很大,我要是貼錯了地方其實就等於貼在了空氣上面,沒有着力點,符紙自然會掉下來。
想通了這些我立刻看向了法政,法政笑着看着我:“羅姑娘再試試。”
他這麼一說我想了想,這一次直接半閉上了眼睛然後仔細的感受了一下,這一感受之下,我立刻就發現了,果然我面前這些籬笆上面其實真正有實物感的地方很少,想到了這裡,我伸手就將符紙按照那實物感的方向貼了上去。
剛一貼上去,我立刻睜眼,就見那張符紙果然老老實實的帖子了籬笆上面,我心中一喜,扭頭看先過來法政,法政笑了笑:“看來羅姑娘已經找到了訣竅了。”
我立刻點了點頭,法政指着我面前這一排籬笆:“今天如果可以的話希望我們能把這裡的符紙全部更換掉。”
他這麼一說我擡頭看了過去,這山挺大的,這一圈符紙下來也得耗費不少的時間跟精力,想了想,我點了點頭,只不過本來以爲只是挑破損嚴重的換,如今都要換了,任務量也加重了不少。
法政指了指山的對面:“我去那邊換,我們回頭見。”
我點了點頭,立刻就貼起了符紙,這符紙剛一貼起來還不錯,但是貼着貼着就感覺消耗了大量的精力。我以前因爲快遞要不停的召喚小鬼上來,這樣的強度不算什麼,但是貼着貼着我就有些怪了。
確實是一種怪怪的感覺,但是哪裡怪我又說不上來,只是覺得心裡有一種不踏實的感覺,這貼符紙的速度一下子就慢了下來,最後乾脆有些茫然的盯着手中要貼的符紙發起了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