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立軍看到我這樣慘白的臉色緩慢的恢復了過來,他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了自嘲的笑意,竟然自言自語了起來:“怎麼可能呢,怎麼可能會再出現那樣的人呢,一定只是巧合罷了,一定的。”
我奇怪的看向了莊子虛和雲能法師,卻見兩個人的臉上也是一幅沉思的表情,特別是雲能法師,他目光雖然沒有看我,但是目光不斷閃動,顯然是在思考着什麼。
我這本來就是在比試呢,也不能多想,立刻走回了陣法之前,手中兩個結印就聽到轟的一下,從地下突兀的就冒出來了一隻鬼,這隻鬼一看就是個小鬼,身材瘦弱,十二三歲的樣子,渾身鐵青,獠牙外呲看起來非常的可怖滲人。
他一出來陰氣陣陣直接彌散了開來。我看到秦立軍召喚上來的那隻鬼臉上露出了畏懼的神情,隨即砰的一聲,竟然直接就消散了,顯然是不願跟這小鬼爲敵,自動隱身了。
秦立軍剛從剛纔的情形中清醒過來,就發現自己召喚出來的小鬼就這麼不攻自破,臉上立刻露出了懊惱的神情:“這次不算,我們要三局兩勝!”
我冷笑了一聲看着秦立軍:“秦先生,誰打了自己的臉了?三局兩勝?這你都想得出來?你真以爲哪裡都是聚鈴堂了嗎?”
聽到我這麼說秦立彥的臉色唰的一下就變了:“羅姑娘,我即便是輸了,那是我沒有發揮好,真要三局兩勝說不定你就輸了,你還有資格這樣嘲笑我嗎?勸你一句,不要太落井下石了。”
我聽到他這麼說立刻就有些火大了,這明明是他想要陰我,故意耍詐,結果現在卻說成了我的不是。
我臉上冷笑更甚:“我要是一氣之下,答應了你三局兩勝,你要是都贏了,指不定要怎麼來對着我落井下石呢。當然我覺得你輸的可能性更大,等到你輸了,你是不是又要說今天狀態不好,不適合比試啊?秦先生,這正反話都讓你說全了,你覺得有事嗎?”
聽到我這麼說秦立軍立刻就搖頭冷笑的反擊了起來:“我可什麼都沒說呢,這不都是羅姑娘你自己在這裡腦補嗎?”
“我是腦補還是認真的,你自己心裡清楚。”我冷笑的看着他,聚鈴堂雖然厲害,但是我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我怕什麼。
秦立軍聽到我這麼說,臉色陰沉了下來,就要繼續反駁,卻見雲能法師顯然已經聽不下去了,他直接走了出來:“秦先生,之前並沒有這樣的約定。”
秦立軍一看到雲能法師的臉色,想到諦門在名門正派之中的影響力。而且諦門剛正,他們認爲對的事情那就是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想到這些他立刻就露出了和煦的笑容,看着雲能法師:“之前忘記說了,實在是抱歉,既然大師覺得一場比賽就可以論證,那就一輪吧。”
我看他這副嘴臉冷笑了一聲:“既然你承認自己輸了,是不是應該跟我道歉了,順便承認秦立彥跟你都是技不如人,可不是我下了黑手。”
秦立軍的臉色一下子就鐵青了起來:“羅姑娘,你不要得寸進尺了。”
“我得寸進尺?你污衊我就不應該跟我道歉了?手下敗將!”我不屑的看着他。
一聽到後面四個人,秦立軍整個人都炸了,擡手竟然就是要衝我招呼下來。
我目光陰冷的看着他的手,只要他敢落下來,我就敢給他掰折了!
我雖然不喜歡跟聚鈴堂的人接觸,但是絕對不是怕他們。像上次夏天心的事情,劉訓洋他們在絞殺夏天心的同時,可還捎帶着想收拾我討好秦家呢,都是一丘之貉。既然已經得罪了一個,那再得罪幾個也無所謂了,更何況是他們自己找上門來的。
“你這個賤……”秦立軍惱羞成怒,手已經要落下來了,莊子虛忽然伸手一把就捏住了他的手腕。
他立刻擡頭看向了莊子虛,眼眸閃動。其實他早就看到歸尚玄了,更是感覺到了莊子虛身上那股恐怖的氣場,所以一直沒敢招惹莊子虛。
如今莊子虛忽然出手,他頓時心中一驚,閃電般的收回了自己的手,眼神之中藏這一絲畏懼看着莊子虛:“你是誰!”
“你不用管我是誰,我只想知道你想對我的人幹什麼?”莊子虛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冰藍色的眼眸一眨不眨的看着秦立軍。
秦立軍被他這樣的目光盯着就好像沒穿衣服完全被人看光了的感覺一樣,他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什麼,什麼你的人!”
莊子虛伸手就攬住了我的肩膀,直接就把我拉了過去:“我的人。”
我心中一頓,目光愕然的看着他。他這又是搞什麼鬼,秦立軍這種軟腳蝦我自己就能收拾了啊,用不着他現在出頭吧。
不過他既然這麼說了,好歹也是幫着我的,我也不能掃了他的面子。想到這裡,我立刻朝着他的懷裡靠了靠,隨即冷笑了一聲,擡起了下巴學着莊子虛之前的樣子,吊炸天的看着秦立軍。
秦立軍的臉色頓時更加鐵青,他明顯的想要擠兌我,但是他不清楚莊子虛的底細,生怕莊子虛大有來頭惹不起,一時間竟然有些無措,看起來心裡非常的煎熬。
要是就是他煎熬,他越是煎熬心中就越緊張,整個人就越不舒服,我們看着才能爽啊。
秦立軍一時間痛苦非常,又想不出辦法,立刻將目光轉向了雲能法師,顯然是想要求雲能法師幫忙。
雲能法師顯然是照顧到了我和莊子虛的心情,目光先是在我和莊子虛的身上轉悠了一圈,好像是沒有看到秦立軍求救的眼神一樣。過了半天這才慢悠悠的將目光挪向了秦立軍這纔開了口:“對決既然已經結束了,門中還有很多的事情需要兩位幫忙,不如我們就先回去吧。”
他說着轉頭又看向了秦立軍:“秦先生也是,辛苦了半天,早點回門中覆命吧。”
他怎麼一說秦立軍如蒙大赦,轉身就要走,雲能法師見他如此,眼中忽然
撇過一抹不喜,張口就叫住了秦立軍。
秦立軍扭頭就看到了雲能法師的臉上帶着和煦的笑容:“秦先生,你是不是忘記給羅姑娘道歉了?”
秦立軍的面容瞬間扭曲了起來,但是他看着雲能法師,又看看莊子虛,終於硬邦邦的衝着我拱了一下手:“之前多有得罪了。”說着竟然一甩袖子,氣呼呼的走了。
他一走我不由的皺起了眉頭,看向了雲能法師:“最近門中這麼忙,他來做什麼?”
“之前不是將旱魃出現過的事情傳了出去嗎,當初旱魃的事情聚鈴堂也有責任,所以就派他來問問情況。”雲能法師轉頭看向了我。
我衝他笑了笑:“原來如此,我們先回門中吧,法政師父應該還在等我。”
雲能法師點了點頭,我扭頭就發現莊子虛的胳膊還搭在我的肩膀上,忍不住伸手就捅了捅他的腰:“嘛呢,還不鬆手。”
莊子虛這才怏怏的收回了手,嘴角勾起了一抹戲謔的笑意:“你剛纔倒是挺牙尖嘴利的很。”
“什麼叫牙尖嘴利,我那分明是據理力爭好嗎,講話要客觀一點。”我斜了他一眼,冷哼了一聲。
莊子虛看我這樣低笑出聲,手卻一下子又搭在了我的肩膀上:“客觀一點來說,你看起來好像母老虎啊。”
我聽他這話,立刻用手肘狠狠的衝着他的腰眼撞了過去,但是他身影一閃,就閃到了我一米之外,臉上還帶着那種欠揍的揶揄:“我是不是也可以據理力爭一下。”
“你可以試試。”我目光霍霍的盯着他,他的眼中笑意更甚,我正想着怎麼對付他呢,就聽到雲能法師咳嗽了一聲。
我忽然反應過來我們現在這個樣子好像有點鬧騰了,連忙扭頭看向了雲能法師:“抱歉。”
“沒事沒事。”雲能法師連聲說着,隨即就衝着我笑了起來,“羅姑娘,我剛纔看你的身手,對於靈媒師來講,實在是有些奇特啊,不知你師承何處?”
他這麼一說我就笑了起來,伸手直接指了指莊子虛:“這手段也是我們結合普通的靈媒師的手段研究出來的,您也知道他就好研究這些個東西。”
雲能法師眼眸一閃,立刻落在了莊子虛的身上,莊子虛不置可否,他立刻又轉頭看向了我:“剛纔我看你能一眼洞穿術法的源頭,這可是大本事啊。”
“什麼大本事,那不過就是靈光一現,以前根本就沒有出現過這種情況的。”我連忙衝着雲能法師擺手。確實,以前是沒有出現過這種情況的,今天也算是運氣好啊。
看我這副表情,雲能法師的目光一閃,隨即笑了笑:“好了,我們先回去吧,正好到午飯時間了。”
我點了點頭,吃了飯有半個小時的休息時間,跟秦立軍這一場因爲有那股力量的意外,我就有些困了,打算趁着這半個小時好好的睡一覺,然而我剛準備上牀呢,就見莊子虛的大長腿直接邁了進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