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點了點頭,從包裡掏出了刻度蠟燭,直接將那人圍在了蠟燭的中央,又拿出了幾顆鈴鐺加持法陣的難度,隨即口中唸唸有詞猛然指向了那人的眉心。
一道白色的光芒直接從我的手中迸發了出來,正中那人的眉心,那人嘶吼一般大叫了起來,同時我的鈴鐺陣法以及那個開始了高速運轉,而那些蠟燭不斷的閃爍着,周圍一股凜然的氣場油然而生,將那人緊緊的包裹住了。
那人不斷的嘶吼大叫着,忽然鈴鐺叮噹叮噹的響了起來,緊接着一道白色的虛影彷彿是剝離一般就從那人的後背上面露了出來。
我眼見如此,口中唸的咒訣陡然加快,那人仰天再次大叫,顯然是痛苦至極,而我看到他後背那虛浮的影子正在一點一點的被陣法吸引着從他身上離開。
那虛影面容猙獰,剛一冒出整張臉來,立刻就跟那人一樣不算的嘶吼大叫着,我看到這樣的情況不由的皺起了眉頭。
雖然剝離魂魄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但是這顯然不是這人真正的魂魄,而是強行附身在這人身上的。
一般剛附身上去的話因爲根基不穩,相融性差很容易剝離的,雖然痛苦但也遠不至於如此,看這人這樣子,這魂魄應該是附身已經幾天了,已經開始跟他的身體開始相互融合了。
說是融合其實就是吞掉這人原本的魂魄,徹底的留在這個人的身體裡面。
現在情況雖然麻煩了點,但是看起來還不算太壞。
想到這裡我陡然加大了力量,那粘連在身體裡面的魂體終於嘩的一下,就跟似不乾膠一樣猛然被撕了下來。
那魂體一出來,那人立刻就癱倒在了地上,一看就是不省人事。
而那魂體出來的瞬間立刻就發出了刺耳的尖叫,他的面容因爲尖叫而扭曲,只能看到一雙眼睛和嘴巴那個大洞不斷的張着,簡直是跟漫畫裡畫的阿飄一樣。
一看到他這個樣子我不由的皺起了眉頭,直接運轉起了鈴鐺,鈴鐺在半空中直接又變換了個法陣,那鬼魂的尖叫一下子少了不少。
“怎麼了?”
“怎麼了?”兜兜和古源的聲音響了起來,緊接着他們快步跑了過來,仲長黎直接也跟了過來。
兜兜和古源一看到那鬼魂的樣子不由的皺起了眉頭,仲長黎應該是看不見這鬼魂的,但是那種刺耳的尖叫他雖然聽不到,多少也會有些影響,直接皺起了眉頭。
然而就在他皺眉的瞬間,那不斷嘶吼着的鬼魂忽然不顧一切的從我的鈴鐺法陣中衝了出來,直接就撲向了仲長黎。
兜兜的臉色一變,立刻就要出手,卻見一道金色的光芒突兀的出現在了仲長黎的面前。仲長黎下意識的又後退了好幾步,那金光直接擋住了鬼魂,而古源已經掏出了佛碟,直接照着那隻鬼就圍了起來。
這一圍起來我就聽到一陣陣的好像梵文一樣的感覺爆發出來,那尖叫的鬼魂一下
子就老實了起來,整個魂體看起來也蔫吧了不少,好像耗盡了所有的力量一樣,軟趴趴的就跌倒在了地上。
仲長黎睜大了眼睛看着古源,他雖然看不見魂體,但是古源這飛騰在半空中的佛碟他還是看得到的。眼見那佛碟慢慢的飄落回了古源的手裡,他的眼眸一沉,這纔開口:“怎麼樣,好了嗎?”
古源點了點頭,隨即看向了地上的魂魄。我們也走了過去,因爲剛從那人身上強行剝離出來,他自身已經收到了很大的傷害,如今又有古源的佛碟出來鎮壓,他確實有些扛不住了,看起來虛弱非常。
“怎麼回事?”古源和兜兜看到這個情況,立刻看向了我和莊子虛。
“那個人就是被這鬼魂操控的,看樣子附身的時間最起碼超過一天了。”我看着古源,就鬼魂來說,我們兩個算是行家,只是我一般都是招魂,而收魂鎮魂以及超度算是古源的長項。
古源聽到我這麼說立刻就蹲了下來,仔細的看着那魂體。冷不丁的那魂體突然就飄了起來。
我嚇了一跳,但是古源似乎見怪不怪的樣子,竟然沒有任何的反應,緊接着我就看到了那魂體竟然又倒了下去,並沒有發生任何意外。
古源看着有這樣,擡頭看着我:“看起來這鬼好像有點不清醒。”
“不清醒?”我不由的一愣,看了一眼鬼魂又看着他。
他點了點頭:“你看他不停的尖叫掙扎,被抓就這樣了,如果是稍微有點理智或者思維的鬼肯定先要問問清楚到底是什麼狀況,或者隨便說上幾句話的,但是你看他現在這個樣子,似乎一句正經話都沒有,只是一種本能的掙扎。”
他這麼一說我們不由的都皺起了眉頭,兜兜漆黑的眼眸一轉看向了古源:“他生前肯定是受過什麼刺激,或者說死法有問題,所以他纔會渾渾噩噩的看起來就跟瘋子一樣?”
古源點了點頭,我皺起了眉頭看着古源:“有沒有讓他清醒的方法啊,我們之前剛發現他,就出現了那具旱魃,離得這麼近,出現的又這麼巧合,我總覺得這其中可能有什麼聯繫。”
古源點了點頭:“我也這麼覺得,但是想要恢復他的神智最起碼得知道他之前經歷了什麼,就算不是太清楚,也得知道個大概才能找到突破點,但是現在一無所知,恐怕懸。”
“這可怎麼辦?”我想到這裡扭頭看向了莊子虛。
一直沒有說話的莊子虛冰藍色的目光一直盯着那隻鬼,聽到我們這麼說,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隨即手中不斷結印着。一道冰藍色的光芒突兀的就從他的手裡冒了出來,直衝向了那魂體的腦部。
那魂體渾身就跟擰麻花一樣忽然就擰了起來,然而也就是擰了一圈隨即就散了開來,我們不由的面面相覷,古源小心翼翼的看向了莊子虛:“前輩,這是做什麼?”
“幫他快點清醒過來。”莊子虛說的一連理所應當。
古源乾笑了兩聲,估計沒有見過這麼奇葩的清醒方法,扭頭看向了那隻鬼魂。
只見那隻鬼魂虛弱的身體緩慢的飄了起來,這一次飄得非常的緩慢,看起來倒像是慢慢復甦的樣子。
因爲他臉上的猙獰沒有了,我看過去就發現這鬼魂長得一般,生前應該也就是個普通人的樣子。他剛剛大睜着的嘴和眼睛現在都閉了起來,倒是安詳了不少,只要他不突兀的尖叫,我就覺得世界清靜了不少。
“他這是在睡覺嗎?”兜兜看到鬼魂這個樣子立刻衝着莊子虛提問。
莊子虛搖了搖頭:“混沌的時間有點久,我剛纔那一下說是清醒,其實更像是打通了他的任督二脈,讓他不再混亂,但是恢復正常的神智和記起一些事情,他還需要一些事情的整理。”
他這麼一說我們連連點頭,緊接着就看到那隻鬼魂緊閉着的眼睛微微的顫了顫,然後才慢慢的睜開了眼睛。
他剛一睜開眼睛,眼中滿是空茫的神情,加上魂體本來就非常的虛弱,看起來就好像一個剛睡醒的人,有些有氣無力的感覺。
“看起來好像比剛纔好多了。”兜兜直接開口。
那隻鬼聽到了兜兜的聲音立刻看向了兜兜,兜兜衝他眨了眨眼睛,隨即竟然直接朝着那隻鬼魂走了過去。
古源一看到這個情況立刻伸手去拉他的手:“還是不要過去的好,他要是沒有清醒徹底,再次暴走很可能會傷到你的。”
他滿臉的關切,兜兜立刻就衝他咧嘴笑了起來:“古源哥哥沒事,你忘記我是誰啦。”
他這麼一說古源立刻想到了他鬼嬰的身份,隨即乾笑了兩聲立刻放開了手,顯然也是關心則亂。
然而他剛一放手,仲長黎的手卻伸了過來直接拉住了兜兜,一伸手就將他扯到了自己的身邊,臉上滿是冰冷而嚴肅的神情看着兜兜:“你一個小孩子,靠近鬼做什麼,也不怕鬼上身。”
他的語氣有些冷硬,但是任誰都看得出來他其實是在關心兜兜,害怕兜兜一時好玩出事情。說道這裡,他還目光嚴厲的掃了一眼古源,大有你怎麼能讓孩子去接觸鬼魂這樣的感覺。
我不由的笑了起來,仲長黎這看絕對是面冷心熱啊,之前跟兜兜那麼的不對付,如今還是會關心兜兜。
古源一看到仲長黎這樣顯然是愣了一下,隨即就笑了起來:“哥沒事的。”對仲長黎的態度卻一下子就熱絡了起來。
兜兜眨巴着眼睛也笑眯眯的看着仲長黎:“我沒事的,我不怕鬼的。”說着周身忽然散發出一陣綠色的光芒,緊接着人噌的一下就衝仲長黎的懷裡消失了。
仲長黎一下子睜大了眼睛就看到兜兜已經出現在了鬼魂的身邊。當然他看不見鬼魂,但是可以肯定兜兜就是那麼突然的失和出現,這手段一般人可沒有。
他的臉唰的一下就白了,眼眸一沉看着兜兜:“你是人是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