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連忙想要閃躲,但是身形並不利索,眼看着這光芒就要衝上來了,忽然一旁的蔣小玉猛然推了我一把,我一個趔趄而翻身就想要閃開,但是那光芒已經衝了過去,直接打在了她的胳膊上,血嘩啦啦的就溢了出來。
“小玉!”我大叫了一聲,蔣小玉的臉色已經慘白,她衝着我搖頭:“快跑!”說着轉身就衝向了離她最近的一個人。
她平時沒有什麼大的能力就是伸手不錯,但是再不錯她如今也是受傷在身,而那些人又多還會術法,她根本就不是那些人的對手,更多的地方受傷流血。
我僵立了一分,她能爲我這麼拼命我心中一陣陣的感動,立刻就掏出了那張符籙要使用,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大地忽然一陣陣的顫動了起來,我心中一驚,我這符籙還沒用呢,怎麼就變成這樣了。
“怎麼回事?”
“怎麼突然就地震了?”聚鈴堂的人大叫了起來,我瞅準了時機立刻就跑到了蔣小玉的身邊,就在這個時候我們兩個所站的地面忽然一空,就好像我們的腳底下突然就變成了一個大坑一樣,我和蔣小玉都不由的驚呼出聲,緊接着就覺得眼前一黑。
在這黑暗的過程中,蔣小玉努力的用她那隻完好的手抓住了我的胳膊,一陣短暫的眩暈之後,我們齊齊的跌倒在地,蔣小玉似乎是摔到了傷口疼的大叫了一聲,我連忙看向她就看到鮮血已經將整個胳膊都染紅了。
“小玉。”我抱着兜兜靠了過去扶起她,她滿頭大汗的立刻打量了起來,這一打量我不由的就愣住了:“怎麼到公司了?”
蔣小玉的臉色慘白聽到我的話立刻瞪大了眼睛,果然就看到我們是在宅急送搬運貨物的庫房,此刻因爲不是收發貨的時間,庫房的門也是關着的,我們就站在這一片黑漆漆之中。
“剛纔那是什麼情況,怎麼就到庫房了?”蔣小玉也疑惑的開口。
“陣法,是陣法。”一直嚇得沒有說話的兜兜忽然開口。
我將他放了下來,皺眉看着他:“什麼陣法?”
“傳送陣,就是可以傳送人的陣法。”兜兜眨巴着眼睛看着我。
“對了,就是傳送陣法,小朋友,你可真聰明。”斷頭小姐的聲音忽然響了起來。
我們一愣,就看到門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被打開了斷頭小姐就那麼笑容可掬的出現在了門口,衝着我們招了招手。
看到兜兜之後她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來,三下並做兩步的就跑了過來,伸手就要去捏兜兜的臉,兜兜立刻扭頭繼續抱住了我的脖子,似乎非常不情願的樣子。
斷頭小姐撇了撇嘴:“真不好玩。”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吧,小玉受傷了。”我立刻看向了蔣小玉,斷頭小姐一轉頭看到蔣小玉的傷嚇了一跳,立刻扶着蔣小玉就走了出去。
蔣小玉這是被術法所傷,找大夫自然得去諸法空相找了,我給言淑婉掛了一個電話,又燒
了一道符給莊子虛,緊張的看着蔣小玉。
蔣小玉看着我的樣子衝着我笑了笑:“沒事的,就是有點疼。”
我緊緊的咬住了下脣,伸手握住了她完好的那隻手:“謝謝你。”以前我遇經濟困難的時候是蔣小玉出現,是她介紹了宅急送的工作給我,讓我再也不用被奴役。在我生病的時候也是她時刻都在照顧我,甚至之前她也是要去看我的。
我們經常會犯一些錯誤,如果有人對我們太好了,我們就會當做習慣當做天經地義而忽略了這些陪伴在我們身邊的朋友。
我們默認他們的付出就好像父母對我們的關愛一樣源源不斷,無論我們如何作死他們都會包容和原諒,而變得不在意他們,變得有恃無恐,想要去結交更多的朋友,不經意的將她們遺忘。
當真正遇到危險的時候,爲我們奮不顧身的卻永遠都是他們。我的眼眶微熱,想想之前她專門來看我,我對她的態度卻不是太好,心中更像是紮了一根釘子一樣。
“我這不是沒事嘛,你不要太擔心了。”蔣小玉看我快要哭出來的樣子笑了笑,晃了晃我的手:“兜兜還在身邊呢,你這樣他會笑話你的。”
她這麼一說兜兜立刻看着我:“麻麻不哭,不哭。”
我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伸手捏了捏他的臉:“我哪裡哭了,哭的分明是你!”
我一笑兜兜和蔣小玉的臉上立刻就露出了笑容,緊接着斷頭小姐火急火燎的就帶着大夫走了進來。
大夫是個白鬍子老頭,一看蔣小玉的傷就搖了搖頭:“聚鈴堂怎麼會下這麼重的手!”
我心中一緊:“傷勢很重?”
“還好,沒有傷到骨頭,但是肯定要修養一段時間了。”大夫說着就從隨身的要藥箱裡面拿出了一些我們不認識的草藥甚至還燒了一張符扔了進去一陣的鼓搗,然後讓斷頭小姐去打了盆水過來慢慢的剪開了蔣小玉已經被血水染透了的袖子。
因爲有些血跡已經乾涸,所以這剪開之後往兩邊拉的時候撕扯皮肉,又有血流出來,翻白的血肉看起來就非常的殘忍。
我下意識的的捂住了自己的嘴,蔣小玉疼的額頭冒汗,但是她強忍着疼甚至還對我笑了笑,我越發懊悔自己當初的舉動,心裡想着一定要好好的補償她。
大夫清晰了傷口,我看她的嘴脣都開始發白了,握着她的手不由的收緊了一分,感受到我的關切,她衝我笑了笑:“沒事的”
怎麼可能沒事,我都能感覺到她渾身輕微的顫抖,就連大夫也訝然的看着她:“小姑娘忍耐能力很好啊,這樣的傷口就是一般的壯漢都可能疼的哀嚎不斷,你竟然一聲不吭,真是厲害。”
蔣小玉衝着大夫笑了笑神情看起來非常的疲憊,大夫也不多說,給她包紮好之後看着我:“一個禮拜換一次藥,不要太勞累就好了。”
我點了點頭,送走了大夫剛回來就聽到蔣小玉虛弱的聲音詢問着斷頭小
姐:“之前的傳送法陣是怎麼回事?”
我也立刻走了過去:“對啊,那是怎麼回事?”突然嗖的一下就從林子裡面直接跑到了這裡,那感覺當真有些匪夷所思,估計聚鈴堂那羣人比我們還要懵逼。
“是老闆讓我去倉庫接你們的,只說運轉了傳送法陣,其他的就不知道了。”斷頭小姐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攤了攤手。
“老闆!”我不由的訝然,跟蔣小玉對視了一眼。
隨即就掏出手機要給老闆打電話,然而電話剛一掏出來我就聽到一聲大吼響了起來:“”兜兜,兜兜在哪裡!
我們齊刷刷的向門口看去,就看到言淑婉一陣風一樣的颳了進來,一看到兜兜二話不說直接的就把兜兜抱進了懷裡狠狠的揉了揉,生怕他跑了的樣子。
我不由的笑了:“他沒事,不過你再這麼抱下去,他可能就有事了。”我這話一說衆人鬨堂大笑。
言淑婉立刻想到了自己力大無窮的事實慌忙的鬆開了手。兜兜咳嗽了兩聲,隨即睜着一雙黑漆漆的大眼睛笑眯眯的看着言淑婉:“姐姐我沒事。”
估計是第一次聽到兜兜這麼清晰的喊自己姐姐,言淑婉頓時就愣住了,隨即眼淚就啪嗒啪嗒的往下砸,我們都愣了,斷頭小姐連忙貼心的遞上去了兩張紙:“這好端端的怎麼就哭了?”
“我做夢都想有個弟弟,想不到真的有了,太激動了,勿怪勿怪。”她說着拿過抽紙就往自己的眼睛上面糊。
兜兜清脆的笑聲立刻就響了起來衝着言淑婉就叫姐姐,言淑婉明明很高興但是眼淚卻越流越多,引得我們笑聲陣陣。
然而正笑着呢兜兜忽然小臉皺了起來,蹬蹬蹬蹬的就跑了我的身後直接躲了起來。
我一愣剛想要轉頭,就看到一道冰藍色的光芒飛快的從外面衝了進來,直接就衝向了兜兜。
我還不及反應,那道光芒已經纏住了兜兜的腰直接將他拽了出去,緊接着我就看到了莊子虛那一雙冰藍色的瞳孔。
他的臉色鐵青一把就抓住了被拽過去的兜兜,照着兜兜的屁股二話不說的就拍了下去,兜兜立刻大叫了起來:“麻麻,麻麻……”
他叫的慘極了但是誰都看得出來莊子虛並沒有太用力,他的屁股也只有一層淺淡的紅色,他明顯就是虛張聲勢。
我低笑了一聲走了過去:“他也不是故意的。”說着就把之前的事情跟莊子虛講了一下,莊子虛的臉色這纔好轉了一分看着兜兜:“無意識的就算了,再有下次,可就沒今天這麼輕鬆了。”
他板着臉看着兜兜,兜兜立刻伸手就抱住了他的胳膊一幅撒嬌的樣子,莊子虛不由的滿頭黑線,擡頭就看向了我,那眼神分明再說抱走,趕緊抱走,跟以前一模一樣。
我心裡頭好笑,伸手就把兜兜抱了下來,莊子虛的目光落定在我的身上,忽然皺起了眉頭:“你怎麼搞的?”說完目光一轉就落在了蔣小玉的身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