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畢竟只有一個人,還要上課和上班。我撓了撓頭,忽然擡頭看向了莊子虛:“你說送到諦門怎麼樣?”諦門向來慈悲爲懷,即便是鬼,只要不是惡鬼,心懷善良,他們都不會拒絕的。
誰知道莊子虛冷笑了一聲:“你這主意還真好。”
“真好還是假好?”我聽他這說話的口氣有些不太對啊。
莊子虛冷笑着掃了一眼:“諦門的人太清心寡慾了,而且諦門之中不管是環境還是教學,都是關於佛家的東西。那個靈山鎮你一個正常人都覺得不舒服,你讓一個鬼嬰去那裡生活,豈不是要他每天都活在人間地獄之中嗎?”
他這麼也說我一下子就蔫吧了,是啊,只想着諦門的的人品了,沒有想到諦門的傳承。我不由的低頭,就看到小孩子還是蠻臉天真的笑意,在跟着那些藍色的光芒玩。
這孩子也是可憐,一出來就沒有人要了,如今就是想要送走的話,也不行吧。這個樣子,一般人應該是不敢養的,要麼在諸法空相里面找找,說不定能碰到什麼好心人收養。
但是如果那些人收養了對他不好的話怎麼辦?而且諸法空相也是魚龍混雜,有些人在裡面也是坑蒙拐騙臭名昭著,如果小孩子送錯了人家,日後被教壞了,真的變成了莊子虛昨天說的那種可怎麼破。
他這種特殊的體質在諸法空相其實是很吃香的,很多人都會爲了一己私利而想要怎麼利用他的。
一想到這裡我不由的就煩躁了起來不,看着天真無邪的孩子,不由的皺起了眉頭,拳頭也一下子就握緊了。
“看來是有決斷了。”莊子虛閒閒的說着。
我擡頭看着他:“我要養他!”
莊子虛先是一愣,隨即一幅果然如此的表情,不屑的看着我:“你以爲養他跟養小貓小狗一樣啊。”
我知道他以爲我是一時激動纔會這麼說的,但是這幾天我其實也是一直在想孩子去留的問題的,是以我認真的看着他:“我是認真的。”
莊子虛敲鍵盤的手一下字就停了下來,他看着我:“你再說一遍?”
“我要養他啊,你是不是聾!”我對他這個態度略微的遊戲而不爽。
莊子虛的臉色沉了下來:“你以爲他現在不哭不叫也不吃就是好養活了嗎?”
我皺眉:“不然呢?”
“他既然是吃陰氣的,最起碼你就得去找陰氣,你可以去墳地去火葬場,但是陰氣這個東西就跟採礦一樣,也是會消耗乾淨的,到了那個時候,沒有陰氣了,你要去哪裡找?”
莊子虛冰藍色的個目光盯着我,我皺了皺眉頭。地上的孩子似乎是終於覺察到了我們之前的氣氛不對,他吭哧吭哧的就爬到了我的身邊,伸出小手拽了拽我的褲子。
我伸手就把他抱了起來,他烏溜溜的眼睛看着我,小手就抱住了我的胳膊:“麻麻……麻麻……”
莊子虛聽到他的聲音冷笑了一聲:“這麼小的年紀,就
知道裝可憐。”他這話分明說的是小孩,我皺了皺眉頭,看着小孩,小孩依舊那麼可憐兮兮的盯着我。
好吧,即便是知道他能聽得懂,他可能真的是在裝,但是我還是相信他是真的害怕和畏懼。
我也曾經是孤兒,雖然年紀小很多事情已經記不得了,特別是被師父收養之前的事情,好像是被我有意識的抗拒着忘記一樣,但是即便我不去想,我心底那種對世界的恐懼卻是那麼的強烈。
如果沒有師父的收留我會變成什麼樣子,在沒有人收留的日子裡到底是經歷了什麼殘酷的日子,纔會讓我封閉記憶到彷彿失憶一樣,纔會讓我即便是到了現在,依舊有時候會午夜驚醒,只因爲那種被全世界拋棄了的感覺。
“我既然要養他,就一定會想辦法的。”我認真的看着莊子虛。
莊子虛看我是來真的了,冷哼了一聲:“你隨便,別來煩我就行了。”
似乎是感覺到了我們之間的變化,那小孩緊緊抱着我的手忽然就鬆開了,緊接着使勁兒的往我懷裡拱,似乎是非常喜歡的樣子,我伸手捏了捏他的小臉,他立刻咯咯的對我笑了起來。
這一旦決定收養了,看起來就好像是自己的孩子一樣,越看越覺得可愛,雖然莊子虛一幅不想跟你說話的樣子,但是我還是看着他:“既然都決定收養了,就取個名字吧。”
“自己的事情自己做。”莊子虛冷淡的說着。
我抱着小孩湊了過去:“大家以後都生活在一個屋檐下,不要那麼冷淡啊。”
“誰要跟他一個屋檐下。”莊子虛不屑的說着,但是小孩已經抓住了他的袖子,然後使勁兒的要往他身上爬,他的臉一下子就黑了起來:“都說了,抱走!”
“都,逗,兜,不如小名就叫兜兜好了。他是被裝在籃子裡面的,跟兜子是一類東西,藍藍就不好聽了。”我欣喜的說着。
莊子虛看白癡一樣看着我:“想叫什麼就叫什麼,找那麼多借口做什麼!”
我自動屏蔽了他的眼神,伸手就去逗兜兜:“你以後就叫兜兜了,兜兜了。”
兜兜聽到我這麼說,竟然咧嘴就笑了起來,伸手抓着我的手指頭玩:“兜……兜……”我點了點頭,他腦袋一歪就擱在了莊子虛的肩膀上笑了起來。
莊子虛一臉嫌棄的看着我:“抱走,剛纔不是說了嗎,要養你養,跟我沒關係!”
“別啊,你在我這裡白吃白住的總要付點租金吧。”我看着莊子虛,莊子虛的臉色一沉,活動了一下自己的手指頭看着我:“你說什麼!”
“你不用這麼虛張聲勢,我們擺事實講道理啊。”我梗着脖子看着他。
剛開始不瞭解他的鬼品,他隨便恐嚇幾句,我也不敢說什麼。但是現在我基本上算是看清了,他雖然滿嘴兇惡的,實際上還是很有紳士風度的,比如現在小孩子都要去抓他的頭髮了,他依舊是身體僵硬卻不趕人。嘖嘖,身體完全出賣了他的內心啊。
有了兜兜之後,生活就開始變的不一樣了,每天我去上課和送快遞的時候,就只能讓莊子虛看着他,莊子虛一開始是拒絕的。
但是我安了一個搖籃牀就放在他電腦桌的旁邊,兜兜感覺到他的存在似乎就非常的安心,也不會鬧,雖然每次都是可憐巴巴的伸出小手看着莊子虛一幅求抱抱的樣子,但是莊子虛權當沒有看見。
我開始也有些不太放心,第一天第二天回來的時候兜兜都是在搖籃裡,眨巴着烏溜溜的眼睛盯着莊子虛,而莊子虛指尖翻飛,壓根就顧不上他的樣子,看的怪可憐的。
我走了過去將他抱了起來,他看到我立刻就笑了,然後扒拉着我的胳膊,一幅不願意放下來的樣子,估計是寂寞慘了。本來我是想要給他放個手搖鈴的,但是莊子虛嫌吵,也就那麼不了了之了。
然而等到第三天回來的時候,我就看到兜兜的小手伸在半空中,一抹冰藍色的光芒正不斷的幻化出各種各樣的形狀來,兜兜一張小臉上滿是興奮的笑容,看起來玩的很開心的樣子。
而莊子虛的手依舊噼裡啪啦的敲着鍵盤,跟平時一樣高冷的樣子,我不由的就笑了起來,其實也很和諧的。
這一天我回到家裡,兜兜依舊在跟藍光玩,但是莊子虛看到我回來了忽然就站了起來。
我一愣:“怎麼了?”
“出去一下。”說着人影一閃,就從窗戶飄了下去,我走到窗戶邊上,就看到他正開着他那燒包的紅色跑車揚長而去。
我撓了撓頭,就聽到兜兜咿咿呀呀的叫着,我去看他就看到電腦屏幕上面那三天心電圖一樣的線已經變成了一些主要幹道的標記,其中有一個點正在不斷的閃爍着紅色的光芒。我想到他之前說的什麼氣息鎖定的,這是又發現目標了嗎?
心裡想着伸手就去抱兜兜,這一抱就發現兜兜好像又長大了,前幾天只有一週歲,現在都一歲半的樣子了,還好買的那個爬爬服比較大,不然又要買新的。
因爲兜兜非常喜歡粘着莊子虛,即便是晚上我把他抱上牀第二天他一準就在莊子虛的腿上,有了搖搖車之後,把他放進去一晚上陪着莊子虛一起打電腦,他反而睡的非常的安穩。
至於陰氣的事情,莊子虛本身就足夠強大,受他的陰氣影響,兜兜暫時是不用去外面找墳地什麼的。幾天下來我算是明白了,莊子虛之前說那些話多半有唬我的意思,就是不想讓我留下兜兜。
不過這都過去了,他雖然嘴硬不喜歡兜兜的,但是明顯已經接受了兜兜這個存在,想到這裡我不由的伸手捏了捏兜兜的臉。不過兜兜只有跟着他才能睡覺,他這一出去,小傢伙就一個勁兒爬來爬去完全沒有睡覺的意思。
好在明天沒有課,不然那我還真是有些吃力了。跟着兜兜在下面一起等莊子虛,但是等着瞪着我竟然就睡着了,迷迷糊糊間我就聽到了一陣敲鍵盤的聲音,我惺忪的睜開眼睛就看到莊子虛正背對着我在打電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