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法空相是一個神奇的存在,這裡有非常多的巷弄,有的巷弄人能進去,有的巷弄只有鬼能進去,而有些卻是人和鬼都可以出入的。
我來到了我每次買刻度香燭的地方把單子給了夥計,夥計看到我的單子眼睛一下子就瞪圓了:“您今天要的這些東西可都是稀罕貨啊,我們這裡沒有。”
“是吧,我也覺得稀罕,我聽都沒聽過。”我笑嘻嘻的收回了單子,那夥計賠笑:“看來你這也是受人之託了,上面有些東西我倒是聽過,但是即便是有也是非常稀罕的,價格那更是不用說了,好些都是有價無市的。”
我點了點頭,送完快遞迴到家,就看到莊子虛竟然帶着一副眼鏡正在翻雜誌。我愣了兩秒鐘,終於反應過來,那個黑框眼鏡不是我當時買的平光鏡嘛,說是防輻射呢我就買了,如今他一身大牌風衣套裝,又帶着我的平光鏡,乍一看過去簡直是斯文帥氣,瞬間迷倒不知道多少姑娘啊。
聽到我回來了,他這才轉頭看向了我:“東西呢?”
“沒有。”我將單子扔還給他。
“沒有!”莊子虛一下子就把眼鏡摘了下來看着我:“這麼常見的東西怎麼會沒有呢!”
看到他質疑的目光我不由的皺了皺眉頭:“什麼叫常見,你那個年代是常見,但是現在什麼年代,有才是奇怪吧。”
我這麼一說莊子虛的眼神陰沉了下來,他看着自己的單子,冰藍色的眸子起起落落的,我看他這個樣子似乎有些接受不了的感覺。
我心中一動,之前他那些術法記載我也是看過的,多半是需要很多的輔助道具的,但是世界變遷,那些東西已經沒有了,那麼對他來說就等於砍了他的左右手一樣,他明知道藥方是什麼,卻沒有藥材可用,肯定是覺得很幻滅的。
我想了想看着他:“現在大家都用電燈了,誰還用燈芯啊,而且你說什麼向陽的桃木枝,現在桃樹是有的,但是除了果農誰知道那個向陽那個背陰啊,你以前的那些術法恐怕現在也是用不了了。”
莊子虛沒有說話,他的臉上露出了凝重的表情,這是我一次看到他這樣的表情,沉靜之中帶着一抹冰冷,強大的威壓在周圍無聲的彌散着,讓人的心情一下子就變得沉重了起來。
我估摸着這個打擊對他挺大的,就好像我們用手機用電腦非常順手了,覺得用起來理所當然,但是有一天一覺起來,手機和電腦全部消失在這個世界,我們第一反應肯定是懵逼,第二個反應是無法適應的抓狂,估摸着他現在應該就是這個感覺。
想想早上他還信誓旦旦的說要跟我一起研究呢,如今卻是這樣子,我不由的嘆了口氣,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節哀啊。”好吧我不太會安慰人,但是他這個樣子似乎挺挫敗的,估摸着得緩緩了。
我上樓洗澡睡覺,等我第二天剛一睜開眼睛就看到莊子虛那一張帥臉盡在眼前,我連忙撇開頭就看到他那雙冰藍色的眼睛正一眨不眨的盯着我,而他的身體正壓在我的身上,明顯是在吃早飯的樣子。
我條件反射伸手就打了過去,他一下子就飄了起來,我頗爲懊惱的看着他:“你以後吃飯能等我睡着了再吃嗎?”大清早起來看到這個樣子,很容易讓人浮想連篇的好嗎。
莊子虛卻不搭理我,只是伸出他修長的手指指了指我的電腦:“這是什麼。”
“電腦啊,怎麼了?”我坐了起來拿起衣服準備去洗手間換一下。
“電腦怎麼用?我看你們都在用。”他神情專注的看着電腦。
我不由的納悶:“這屋子裡面只有咱們兩個,哪裡來的我們?”忽然我警覺的轉頭四下張望了一圈:“難道你還有別的鬼小弟之類的?”
莊子虛卻一副看白癡的樣子掃了我一眼:“我晚上出去看了一下,好多人都在用。”
我心中一鬆,隨即反應過來,他昨晚不是大受打擊嗎,應該是暗落落的蹲牆角畫圈圈的,怎麼還出門了?我正想想着呢,就看到莊子虛從袖子裡面摸出了一張紙片遞給了我:“燒了。”
我一看全新配置的蘋果臺式機啊,不由的瞪大了眼睛:“你要這玩意幹什麼,你又不會用。”
莊子虛非常不滿意我的話,臉上再次露出了倨傲的神色:“有我莊子虛不會的東西?”
論自大狂是如何煉成的!
我心中腹誹着面上也沒閒着,趕緊給他燒了,他扛着電腦就飄了下去,等到我下樓的時候就看到他把電腦放在昨天剛燒給他的辦公桌上,正上下左右的打量着,伸手就摁上了開關鍵,我心說這玩意到底就是個紙片,能開嗎?
結果屏幕分分鐘的就亮了起來,我好奇的湊了過去,發現一切顯示竟然跟真的一模一樣,我伸手去摸了摸果然連手感都一樣,我不由的咋舌:“這也太以假亂真了吧。”說着就去敲鍵盤,但是鍵盤卻敲不動。
我皺眉莊子虛一把拍開我的手,隨便在上面摁了幾個鍵竟然就打出字了,他之前是說過這玩意只有他能用,但是怎麼看還是有些匪夷所思啊。
莊子虛在新電腦上摸了幾把之後,忽然轉頭看向了我:“晚上我跟你一起去諸法空相。”
“去幹什麼?”我皺眉,他一過去,方圓幾裡都沒有人和鬼的感覺很是酸爽。
莊子虛掃了我一眼:“當然是去買東西。”
“感情你這是信不過我啊。”我揚眉,他白了我一眼。我直接站了起來:“大家以後都是要合作改良術法的,你這樣懷疑合作伙伴,沒有誠意啊。”
“合作伙伴?”莊子虛揚了揚眉角:“從下人到合作伙伴,你這職位升的挺快的啊。”
我不由的滿頭黑線,他怎麼還記得下人這茬呢,乾笑了兩聲:“不快不快,這不是計劃趕不上變化嘛。”
莊子虛轉頭看着電腦:“我不需要夥伴,我只需要徒弟。”
“我雖然是野路子,但是好歹有個人教了我幾天,一日爲師終身爲父,我可不能見人就認爹吧。”說着我忽然伸手拉住了他的手就往外拉。
“去哪兒?”莊子虛皺眉。
“
去找你要的那些東西。”我笑嘻嘻的說着開着我的小電動就來到了博物館的門口,莊子虛看到博物館三個字的時候,微微抽了抽眉角:“這裡有我要的東西?”
“就算沒有你找的,你那個朝代的東西應該也有點,看見了就當追憶似水年華,也不吃虧。”我說着就去拿身份證換票。
剛走過去就看到售票廳下面有一張巨大的海報,海報上面醒目的寫着千年諸侯,再現人間,上面配圖是一口看起來非常華貴的石棺,雖然上面落滿了灰塵,雕刻的紋路里面很多也被泥土給塞住了的,但是看起來依舊給人一種雍容的感覺。
“嘖嘖,是個有錢人啊。”我不由的咋舌,莊子虛的目光在海報上面掃了兩眼,眉頭卻微微的皺了起來,我換了票就往入口走,看到他依舊皺着眉頭,不由的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怎麼了?”
莊子虛收回了目光直接無視我,就進了博物館,一派高冷的樣子,我不由的搖頭就跟了上去。
博物館裡面空空蕩蕩的沒有什麼人,莊子虛在裡面轉了一圈竟然還真是找到了他單子上面的幾樣東西。
我笑眯眯的看着他:“這裡不錯吧,你要是還活着,說不定也會出現在這裡。”
莊子虛壓根就不搭理我,直接穿過玻璃就要進入,我眼疾手快的拉住了他:“這些東西都是國家的,你可不能拿啊。”
莊子虛閒散的退了出來,眼中卻閃爍着戲謔的光芒:“誰說我要拿了?”
我一愣,他甩開我的手再次進入了玻璃裡面,近距離的觀察了一下那東西之後,就閃身走了出來,目光之中全是瞭然的神色。
“有發現?”我看着他,他搖了搖頭,剛要開口,忽然,冰藍色的瞳孔寒光一閃,猛然抓着我就往一邊的逃生門那邊走。
“你幹什麼。”我低聲說着,但是我憑空被拉扯着往前走的樣子還是引起了周圍人的注意,我連忙乾笑着硬生生的抽回了手看着莊子虛,莊子虛的神情卻沒有任何的變化,只是飄的更快了一些。
我敏銳的覺察不對,跟着他上了樓梯到了地下一層的時候,他忽然比了個噤聲的手勢,我連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就看到他飄進了地下一,我躡手躡腳的跟上,就發現地下一的最裡面有一片非常巨大的倉庫一樣的地方。
陰冷而潮溼的空氣因爲不流通而散發出一種黏着的讓人呼吸有些困難的感覺。
我們剛一過去,就聽到咯吱一聲,好像是倉庫的門開關的聲音,我嚇了一跳,連忙跑回了入口處,探出了腦袋就卡拿到幾個工人打扮的人從裡面走了出去,直接上了一邊的電梯。
我也是才發現那邊竟然有座電梯,立刻扭頭看向了莊子虛,卻見他的目光一直是盯着那間類似於倉庫一樣的地方。
“那裡面有東西?”我皺緊了眉頭。
“陰氣雖然泄露的很低調,但是這麼大的味兒,一聞就不是什麼好東西。”這莊子虛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
這個月宅急送會盡量保持兩更的,麼麼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