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一拿出來,一股黑氣一下子就冒了出來,古源臉色一變,但是古田似乎是早有準備,口中經文不斷,經文從他口中冒出隱約化成了實質一般的金色字體,全部衝向了那黑氣。
金色和黑色相接觸的瞬間,黑色的光芒就好像被淨化了一樣,也開始變成了金色,漸漸的就消失不見了。
這種溫和的處理方式我也是第一次看到,果然諦門的人都是慈悲爲懷啊。不過當初莊子虛徒手掏出來的時候不是什麼情況都沒有嗎?怎麼他們打開就有黑氣了?
我滿腹的疑惑,但還是湊了上去。古田拿起那黑色的木牌翻來覆去的看了幾眼,臉上卻露出了不解的神情:“這上面的雕刻乃至於這木牌的質地我都看不出來。”
古源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起來:“師兄你都不認得嗎?”
古田看到他這副樣子不由的就笑了起來:“大千世界無奇不有,我有不認識的不是很正常嗎?”
古源不由的摸了摸自己的頭:“是我着相了。”
“兩位師傅都不認識這木牌嗎?”我看着他們兩個,古田搖了搖頭:“我雖然以前有過接觸,但是這東西我確實沒有見過,不過可以確定這正是在身體上面留下烙印的東西,至於到底是什麼恐怕要回去問問師父們了。”
他這麼一說我點了點頭,隨即又皺眉看着他:“這東西既然是在寄件人身體上留下了烙印,按理說應該是在寄件人寄這東西之前就留下來的吧。”我看着古源和古田。
古源和古田對視了一眼,臉上露出了愕然的神色:“法醫說這些痕跡是死者被定住了之後,纔開始烙印的,因爲死者劇烈的掙扎過,可見這個過程對他來說也是相當於酷刑一樣的存在。”
“這……”我不由的一愣:“難道有兩個一樣的木牌?”
我這麼一說古源忽然看向了我:“羅姑娘,收件人是誰?”
我連忙拿起地上的快遞盒子遞給他:“我去過了,但是根本就請不上來靈。”
“請不上?”古田的臉色難看了幾分,他仔細的看着手中的木牌,最終還是看向了我:“這東西我可能要帶回去門中,不知道羅姑娘方便與否?”
我點了點頭:“我們跟諦門向來交好,老闆說了要全力配合你們的。”
古源和古田點了點頭,如今這情況一目瞭然,這寄件人也不用找了,老闆也知道情況了,我去看看下一個就好了。
告別了古源他們,我下來就看到蔣小玉正蹲在蠟燭邊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那火苗,生怕蠟燭滅了的樣子,我不由的就笑了起來,伸手去拉她的手:“沒事了,我們去下一家。”
蔣小玉看了看我身後:“找到寄件人沒有啊?”我收拾了東西,拉着她一邊走一邊將事情大概的講了一下,她點了點頭:“原來是這樣啊。”
說完就直接去開小電動,我連忙跳了上去,整個人都貼在了她的背上死死的抱着她的腰,
而莊子虛嗖的一下就從我口袋裡面飛了出來,坐回了他的包裹框上面,不過這一次他明顯有準備了,幾道冰藍色的光芒好像繩索一樣,直接繞着他跟包裹框綁在了一起,顯然心有餘悸。
我不由的心下好笑,蔣小玉再次風馳電掣的狂飆了起來,很快我們就來到了另一棟小區。夜深人靜的,這家小區看起來就比較高級了,有門衛,而大門早就關了,只有一扇小門開着,我只能把小電動停在了側邊準備翻牆而入。
說實話,幹我們這行的要沒點翻牆技能都不好意思出去說。等我們翻進去之後,就發現這一樓高啊,少說也有二十多層,這要是跟之前B棟的情況一樣沒有確切的樓層號的話,那可就倒黴了。
我連忙推了推蔣小玉:“快看看有沒有樓層。”
“12層。”蔣小玉沒有說話呢,莊子虛忽然開了口,我轉過頭,就聽到蔣小玉的聲音響了起來:“是12層。”
我不由的咋舌看着莊子虛:“你認路不行,地址倒是記得挺清楚啊。”
莊子虛不屑的掃了我一眼,隨即立刻就附身到了我口袋裡的紙兔子上面,我不由的皺眉,蔣小玉卻已經拉着我走進了電梯,按着電梯到了12樓。
電梯的門剛一開,我就看到燈火通明,明亮到有些刺目的光芒讓我和蔣小玉一臉懵逼,眼看着電梯門要關上了,趕忙就走了出去。
這一出去就看到有一家的屋門竟然是大敞着的,我拉着蔣小玉立刻就走了過去,然而剛一過去,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閃過,不由的張大了嘴:“古晨師父!”
“羅姑娘?”古晨看到我也是一愣,隨即想到了我的職業,臉上立刻掛起了笑容:“這麼晚了,你是來送件的嗎?”說着他的目光就落在了蔣小玉手中的包裹上面。
我一看到他立刻就想到了古源之前說的話,不由的皺眉:“你們是來給那死者超度的?”
古晨一愣:“羅姑娘你也知道連環殺人案的事情?”
“我剛纔送件的時候遇到了古源師父。”我說着就朝着古晨所在的房間走了過去,果然就看到裡面還有一個諦門的人正在佈置佛碟,看到我衝我微微行了一禮,我立刻還禮。
“古源那邊情況怎麼樣了?”古晨笑着走了過來。
我大概將事情跟他講了一邊,隨即看着他:“您這邊應該也有照片的吧,不知道方不方便給我看看。”
“當然方便。”古晨的臉上露出了一絲鄭重的神色,立刻將照片遞給了我。這張照片倒不像古源那張半身,而是個全身,全身上下都是血淤一般的烙印,但是這次有腳了,我就感覺那腳的怪怪的,立刻指給古晨看:“這腳上怎麼了,看起來顏色不太對。”
古晨看到這裡不由的皺眉:“這還真不清楚,當時並沒有注意到這個。”說道這裡他忽然擡頭看着我:“既然之前的事情跟羅姑娘你送的件有關係,如今這次的地址又差不多,應該是一樣的吧。
”
我點了點頭,知道他想說什麼,立刻從蔣小玉的懷裡拿過了包裹遞給了他:“之前古源他們拆的時候遇到了一點問題,你們要小心。”
那一直在佈置佛碟的人立刻站了起來,衝着古晨點了點頭就撕開了膠帶。膠帶剛一打開,一股黑煙裡面就冒了出來,那人嘴中唸唸有詞,金光一陣陣的冒了出來,直接將盒子裡面的黑氣牽引了出來凝聚在了半空。
剛一到半空立刻就被金光全部籠罩着沒過一會兒,就好像淨化了一樣,一切都變得透明瞭起來,隨即就全部消散在了半空,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他這才唸了一聲佛號,將手伸了進去,一伸進去立刻就摸出了那把寸長的小木劍,看到小木劍他的臉色微微一變,古晨連忙走了上去:“有問題?”
“這木劍身上有濃重的血腥氣息,可見之前肯定是沾染過不少的鮮血。”他這麼一說我皺緊了眉頭,將照片遞了過去:“你們說,有沒有可能這種傷口,就是用這樣的木劍刺的呢?”
照片上面,平躺着的屍體上面手腕腳腕上面四個已經乾涸了的血洞非常的扎眼。
古晨和那人對視了一眼,那人直接拿過了照片,又拿着小木劍比劃了兩下之後看着古晨:“很有可能。”
古晨點了點頭,隨即看向我:“羅姑娘按照你之前說的,第一個包裹裡面是烙印在身上的木牌,第二個就是這種小木劍,都似乎是對應了死者身上的傷勢,那麼第三個包裹的地址是哪裡呢?”
我秒懂他的意思:“你是懷疑第三個包裹也跟這個事情有關係?”
古晨點了點頭:“我們還有一組人是在雙葉公寓那邊處理的,你這第三個包裹又是從哪裡寄的?”
我連忙看向了蔣小玉,蔣小玉立刻從懷裡掏出了紙,眯縫着眼看了看,臉上露出了一抹愕然:“就是雙葉公寓!”
我的臉色一沉,立刻下樓去拿另一個包裹,雖然知道里面是一坨銀塊,但是也不知道到底有什麼用,而且之前莊子虛也說了邪術什麼的,再加上他剛纔的話,只怕是跟邪術撇不開了。
我將第三個包裹遞給古晨之後,他身邊的那個人如法炮製的打開了那個包裹,輕車熟路的幹掉了黑氣之後,拿出了裡面的銀塊,這銀塊一拿出來,兩個人立刻面面相覷了起來。
“這銀塊有什麼作用嗎?”古晨搖了搖頭,隨即看向了那個人:“法元師兄,你自小入門,可曾見過這些東西?”
法元的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他仔仔細細的看着照片和手中的東西,眼中忽然一亮,我們全部都看向了他,就等着他開口,但是他的臉上卻露出了爲難的神情,似乎是有些糾結的樣子。
“法元師父要是有難處的話,我們可以先回避。”我識趣的開口。
法元卻搖了搖頭:“羅姑娘大義,上次仗義出手,已經算是我輩中人,何來回避之說,只是我自己也不太確定罷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