僞盜墓筆記九之 終極之謎
出租車開到北京站前,我學着三叔的腔調對悶油瓶吆喝道:“大侄子,快別睡啦,咱爺們兒該下車了。”
胖子正拿着皮夾付車錢,一聽就咧開大嘴衝我笑,悶油瓶橫我一眼,不聲不響的下了車。
我們第一件事先去確認剛纔網上預訂的車票,路上悶油瓶的扮相引得不少女孩回顧,這小子十分鎮定,一律裝作看不見。
我在售票口排隊付錢的功夫,胖子看馬路對面有全聚德招牌,就一溜小跑過去買烤鴨,說要帶在路上下酒。
買完車票回頭一看,身後不見了悶油瓶,我嚇一跳,擔心他又玩失蹤,急忙四下尋找,最後發現那貨獨自站在門口正和兩名年輕女郎閒聊,老鬼張和黑眼鏡都不見了蹤影。
我走過去時兩個女孩子已經離開了,胖子拎着幾大包吃的不知從哪裡冒出來,樂呵呵調侃道:“行啊小哥,你這一捯飭立馬就有姑娘騷擾,待遇可比咱們小吳同志好多了。”
悶油瓶挖他一眼,木着張臉說:“是問路的。”
我們倆一聽都不禁莞爾。
胖子評論道:“我說現在的丫頭片子可真不開眼,問路又不是找對像,淨挑漂亮哥兒管屁用!小哥自己都糊里糊塗的,還能替別人指路?”拉着悶油瓶大聲道:“你跟胖爺我說說,從北京站到北京西站怎麼走?”
悶油瓶耷拉着眼皮說:“地鐵二號線坐四站,下車走一百六十米,673路公交九站直達。”
我當場大笑起來,跟胖子說:“你丫別叫板了,小哥又不是路癡,人家沒身份證照樣走南闖北,我他孃的坐飛機都差點趕不上他。”
這時候黑眼鏡和老鬼一前一後回來了,胖子問他們跑哪兒去了,老鬼笑眯眯回答說去廁所,這傢伙雖然外形被悶油瓶打扮的基本接近正常人,神情舉動仍是陰測測一副鬼相。
等車的當口黑眼鏡一直有些心神不安,兜來兜去滿地打轉,忽然又說要上廁所,我心說這傢伙是不是前列腺有問題,就提醒他說:“你可快着點兒啊,離發車沒多長時間了,不要耽誤了檢票。”
悶油瓶盯了黑眼鏡一眼,輕聲說:“這次行動已經確定了沒有解語花,誰都不許通知他。”WWW ⊕тTk án ⊕¢ 〇
黑眼鏡一聽像泄了氣的皮球,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長長嘆了口氣。
我們一路上走得還算順利,到吉林之後轉車去二道白河,去終極的旅程由此正式開始。
本以爲下一步仍是到張家落腳,沒想到悶油瓶卻說直接進山,讓我們找地方休整幾天,準備好半個月的給養,等黑眼鏡的手下一到立刻出發。
張家是悶油瓶的老巢,在那裡自然一切方便多多,連一日三餐都有人替我們張羅現成的,不過既然悶油瓶不肯去我們也沒辦法,胖子只好找中介所租了一座民宅,當做幾個人暫時的落腳點。
一安頓下來我和胖子就列出清單,每天外出採購,忙得不亦樂乎。
悶油瓶擔心黑眼鏡向小花泄露我們的行蹤,給他下了禁足封口令,老鬼張自覺擔起看守責任,一刻不離的盯着他,害的瞎子每天仰在沙發上長吁短嘆。
奔波了三四天,需要的物資大多已經置辦齊了,剩下的噶古東西都需要費勁去找,胖子累的耍起無賴,堅決不肯再陪我出門了,我只得一個人早出晚歸到處採購。
悶油瓶這幾天一直不怎麼說話,常常一個人坐着發呆,偶爾扮成我的樣子揹着小包外出一整天,回來後也絕口不提自己的行蹤,有時遇上我連眼皮也不擡一下。
黑眼鏡窮極無聊,每天抱着手機窩在沙發裡玩遊戲,時時囑咐我替他捎薯片餅乾回來打發時間,平時叱吒風雲的黑道當家忽然變成了一名標準小宅男。 我作爲這些人的後勤部長,每天傍晚都會習慣性帶些吃的給大家開飯。這天正好路過一家遼菜館,被後廚的味道勾起食慾,靈機一動進去點了砂鍋鐵獅子頭和雙份的蔥燒海蔘,等待打包的功夫給胖子致電,讓他悶一鍋米飯,這幾天一直吃方便食品,搞得我總感覺跟餓癆附體似的。
回到出租房,屋子裡照舊一片狼藉。
老鬼這幾天被黑眼鏡傳染,也迷上了電子遊戲,正用我的小平板和瞎子聯手過關,見我進屋兩人只當做沒看見,繼續大呼小叫的奮戰。
胖子仰在沙發上嗑瓜子,皮子啐得滿地都是,看我瞪他就大聲說:“你少跟我眉來眼去,一會胖爺自己收拾!”
我也懶得理他,進廚房晃了一圈,胖子總算靠譜,已經把大米下鍋了,電飯鍋出氣孔白霧嫋嫋,已經飄出米飯香氣,於是動手洗幾根黃瓜拍了,拌一大盤涼菜準備開飯。
飯菜搬上桌,我發現回來這麼久一直沒有悶油瓶的動靜,就問胖子:“老悶是不是又戴着我的臉出去瞎逛去了?”
胖子做個鬼臉兒,面部表情豐富的要命,朝裡屋努努嘴說:“那倒沒有,小哥今天在家睡覺,一整天都沒動,看樣子決定冬眠了。”我一聽就進去叫他,悶油瓶縮成一團蜷在被裡,正在深情凝望天花板,看我進來立刻就把眼睛閉上了。
我說:“別裝睡,快起來吃飯,外面狼多肉少,再磨蹭菜就沒了。”
悶油瓶搖搖頭,勾着背往裡縮了縮,我只好伸手拉他,湊近了忽然覺得味道不對,就問他:“大哥,你這是幾天沒洗澡了,快起來吃完飯衝一衝,姑娘們可不喜歡帶魚味的帥哥。”
這一說悶油瓶害羞起來,整個人一下連頭都鑽進被窩裡,我只好喊胖子過來幫忙一起拉。
胖子盛了一大碗飯正在吃海蔘,含含糊糊說:“別管他,小哥從前住我那兒經常這樣,他不起來就是不想吃,餓了自己會找東西,你讓他躺着吧。”
我當着衆人的面不好再堅持,只得拿碗撥了點菜留起來,囑咐他餓了自己去吃,悶油瓶在被窩裡點了點頭。
吃罷晚飯,我招呼胖子他們幫忙把裝備給養分門別類打包,四個人忙了幾個小時才初步整理妥帖。
當地有一種蒙古牧民自制的風乾牛肉特別好吃,又很便於長期存放,我專門預訂了幾斤,平均分成五包交給個人保管,以備進山後不時之需。
我們幾個埋頭幹活的時候悶油瓶終於起牀了,先悄悄去衛生間衝了澡,隨後圍着毛巾到廚房吃東西,吃飽喝足又一聲不響的回牀上去了。
胖子一直溜着悶油瓶的一舉一動,不時擠眉弄眼衝我笑,我知道丫肚裡準沒好話,乾脆給他來個不理不睬。
歸置好行裝已經近半夜了,我立即上牀,幾乎頭一捱上枕頭就睡着了,正在和周公纏綿的難解難分,忽然有人輕輕搖我肩膀。
我千辛萬苦的睜開眼睛,發現悶油瓶穿戴整齊站在牀前,問他幹什麼,那廝眨眨眼睛說要請我宵夜。
我一看手錶剛睡了兩個小時,就推他說:“不去不去,敢情你自己睡夠了,老子正困呢,別跟我起膩。”
悶油瓶一臉執拗,抓住我的胳膊不肯放手,我只好嘆口氣爬起來匆匆穿好衣服,問他要不要叫上胖子一塊去,悶油瓶輕聲說:“睡的跟豬一樣,叫不醒的。”
我一琢磨也是,就放輕腳步隨他往外走,兩個人剛到門口,睡在地鋪上紋絲不動的老鬼張突然翻個身,重重清了一下嗓子。
我和悶油瓶都嚇了一跳,急忙一溜煙跑到屋外,老鬼張這傢伙機警勁一點都不輸與悶油瓶,肯定是一有動靜就被驚醒了。
雨天的悶油瓶。訓雞初見成效,老苗更加信心百倍,在院裡設了一道橫杆,開始訓練小雞飛行,那時老朽不到六歲,竟然無師自通的曉得每隔數日將高度調整幾公分。俺還常去廚房偷幾把白米給小雞加餐,因爲有物質獎勵,小雞進步很快,只有獨眼啾啾經常跑偏,飛到離橫杆十萬八千里的地方,不過它的優點是善於下蛋,這一點很得老苗喜愛,經常把它抱在懷裡,偷偷親吻火紅溫軟的雞冠,啾啾對此也十分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