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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以後我先結結實實睡了一天覺,之後去看望父母,聽他們老兩口輪流對我嘮叨,第天一大早去鋪開工。
步行回到店裡,環顧四周,發現窗明几淨,小銅鼎里居然還燃了一爐藏香,放在案角幽幽散發着怡人的味道。
一個年輕女孩站起來,笑盈盈的對我說歡迎光臨。
我有點發懵,以爲不留神走錯門兒了,退到外面看一眼招牌,確實是我的鋪。
心想這什麼情況,莫非幾天不見,王盟那小變成女的啦?要不他本來就像花木蘭一樣女扮男裝,怪不得鋪面收拾的如此乾淨。
肚裡唸叨着,不知不覺順嘴溜了出來。
女孩似乎覺得很有趣,抿着嘴笑起來,輕聲說:“王盟去叔那兒啦,要我幫忙照看鋪,你就是吳老闆吧?我叫,是王盟的朋友。”
我恍然大悟,原來這丫頭是王盟的女友,趕緊抱拳拱手說:“幸會,原來是姜小姐,在下吳邪。別叫吳老闆,喊我老吳就行啦。”
江晶晶說:“吳老闆,啊,不對,是老吳。你這名字取的可真好,亦正亦邪,聽着既很霸氣,又給人一種非常純潔無辜的感覺。”
我一聽就笑起來,奉承道:“你的名字不是更好?據說叫晶晶的女孩運氣都很旺,將來必得貴婿啊。”
姜晶晶也笑着問:“聽說有個胖給你起外號叫‘小天真’,這名字實在萌啦,是真的嗎?”
我說:“正確叫法是天真無邪,只有我惹他生氣或者胖想拿我開心的時候才叫小天真。”
姜晶晶笑得花枝亂顫,問道:“我可以叫你天真嗎?”
我說:“你一點也不胖,當然不能叫。”
兩個人正笑着,忽聽外面腳步聲響,王盟抱着個大紙箱回來了,一看見我就說:“老闆,你總算回來了。”
我隨口問他鋪裡的情況,王盟炫耀地打開電腦賬簿,讓我看上面賬戶餘額,興致勃勃的問道:“老闆,你不是說掙了錢就買新車,這回咱們可以換車了吧?”
我一看進賬數目,知道是王盟和齊家那筆生意做成了。
心裡暗暗好笑,這傢伙那頓打倒沒白挨,算計着回頭給他分之十的回扣,買房的首付差不多夠了;剩下的錢加上我的積蓄,應該可以應付悶油瓶買裝備的開銷。
王盟見我沒說話,就追問道:“你說買輛什麼車比較好?現在特別流行開大越野,不如買臺虎吧,要不就寶馬x6,純進口的,從我同4s店訂購最高可以優惠二十萬,一上高速要多牛叉有多牛叉。”
我說那筆錢另有用場,你甭想美事兒。
姜晶晶見我們倆談店裡的事,就起身告辭。
我忙挽留,說你幫我們看店,還打掃這麼幹淨,哪能說走就走呢。這眼看快中午了,怎麼着也得吃個工作餐吧。我們鋪每月二十八號發薪水,記得讓王掌櫃給你報點勞務費。
姜晶晶笑道:“勞務費不必了,請吃飯就行。”
我一聽就讓王盟關了鋪,個人一起外出;一條商業街逛完大半,終於選定一家新開張的意式餐館。
姜晶晶十分客氣,無論如何不肯點餐,只說客隨主便。
我只好做主替她和王盟點了兩份西冷牛排,一個大號鮮蝦比薩,自己是意式肉醬面,隨後一壺蜜桃果茶塊提拉米蘇做飯後甜。
意麪一上來我就有點後悔,我不會用叉吃麪條,平時都是額外向服務員要雙方便筷,今天當着年輕女性不想顯得自己out了,只得硬着頭皮捲起麪條往嘴裡送,吃一口就得擦一下嘴,免得看起來像個小花貓一樣。
姜晶晶饒有興趣的和我聊天,似乎對鋪裡的生意很感興趣,不住問長問短,還說有機會想看看我沒拿出來的鎮店收藏。
我告訴她那只是爿小生意,總共開張沒幾年,根本不存在稱得上寶貝的東西,都是一些二流的古物罷了。
姜晶晶仍是不信,整頓飯都在追問我的所謂藏,言談之間比王盟還內行的樣,我幾乎想開口問她是否願意留在店裡幫忙。
轉念一想不對頭,將來她要是真嫁給王盟,豈不成了小兩口的夫妻店?萬一兩個人想合夥作弊,老可是防不勝防,急忙取消了增添人手的打算。
王盟在一旁完全插不上嘴,未免有些怏怏不樂。吃完飯我見他一副蔫了吧唧的模樣,就性好人做到底,給他放了半天假,讓那小陪女朋友逛街,自己回去照看鋪。
整個下午鋪都沒客人光顧,我喝茶打盹混到點多鐘,提早關門回家補覺。上遇到一家銀行,就順便往王盟戶頭上打了二十萬現金。
我以後守在鋪裡的時間會越來越少,所有生意都要靠王盟張羅,絕對不能壓制了這小的積性。
胖就因爲沒有可靠的夥計,一年多沒回北京,辛苦創建的古玩店幾乎倒閉,足以作爲我的前車之鑑。
第二天剛一上班王盟就大驚小怪的問我:“老闆,你是趁咱們現在有錢先給我預付兩年工資,還是轉賬的時候按錯鍵了?”
我朝他一笑說:“都不是,你不是想買房娶媳婦嗎?那些錢是首付,你現在也算高收入人羣了,自己還房貸應該不成問題,你以後能憑本事做成生意,都給你分之十回扣,照此辦理。”
王盟一聽喜憂參半,嘀嘀咕咕開始點算起自己的人脈關係。
接下來幾天我一直在等候胖的消息,那老小關了手機,估計是不方便與外界溝通,每次打過去都轉入小秘書。
我不禁有點納悶,暗想搞得這麼神神叨叨的,悶油瓶不會是叫他去買軍火吧?
突然想起小花有部手機還在悶油瓶那裡,立刻按號碼打過去,線很快通了,卻始終無人接聽;我不厭其煩的一遍遍重撥,悶油瓶就是不接。
忽然想到他可能是在有意迴避我,靈機一動管王盟借了ip卡去打邊電話,那狗東西居然不肯上當,直接就給按了。
我萬般無奈,只得像傻老婆等苶漢一樣苦苦候着,一晃眼七八天就混沒了。想到這兩個東西如此不講義氣,倘若不是要我出錢,很可能連招呼都不打就直接上山了,心中未免有些蛋疼一般的憂傷。
王盟的女友倒是每天風雨無阻過來報到,裡裡外外的忙個不停,還主動幫着整理賬目,鋪裡有個異性,頓時顯得熱鬧了好多。
既然人家不要錢,我就每天留她吃飯,不過都是讓王盟招呼,自己說上幾句客氣話就藉故溜走,不然乾脆躲在後堂睡大覺。
這樣做倒不是想擺老闆架,主要是我這個人對年輕女性沒什麼抵抗力,那女孩又總愛有意無意的找我聊天,看着王盟鬱悶的嘴臉,我怕一不小心勾引了夥計的女朋友。
王盟是我花了好多心血才改造成今天這副德行的,剛開始用的得心應手,如果爲了風花雪月的事前功盡棄未免得不償失。
幾天之後倒是給我來了一通電話,邀請我下月初去京城吃壽宴,順便畫一幅賀壽圖帶過去給他老孃補壁。
拜壽的事當然義不容辭,不過作畫着實有些爲難。我讀書時確實自過幾年工筆人物,做了小商販後就懶得再動筆,那點本事早已經扔到九霄雲外,這時只得力推脫。
小花靜靜聽着我自謙,忽然插嘴低聲問:“你現在說話方便嗎?找個沒人偷聽的地方,我有事問你。”
聽他話頭轉得突兀,我立刻警覺起來。看了看身邊的兩個人,王盟在給一批新來的古物登記造冊,忙得不亦樂乎;姜晶晶擺弄着櫃檯裡的小物件,連眼皮都不曾擡一下。
我起身信步踅到屋外,此刻已近中午,長街上熱浪翻滾,幾乎沒什麼行人,於是把話筒聲音調低,信步向前走去,問小花到底想跟我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