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對孔帆羽來說是種安慰和鼓勵,更是藏於他心裡已久的真心話,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都沒有改變過。
他的話說的很婉轉,但也清楚的表明了自己的心意,從開庭到退庭她都是一副行屍走肉般的態度和表情,從來沒有一刻改變過這種樣子,但現在、當聽到唐驀然對她說得那些話、尤其是最後一句的時候,她就再也無法壓抑心裡的感覺,眼淚止不住的流了下來。
她沒有回答也沒有轉身,聽從了身旁警察的催促直接走出了大門口。
唐驀然沒有再多說什麼,就那麼靜靜的站着、看着她背影漸漸的走遠。
判決結果出來以後,孔帆羽從嫌疑人正式成爲了受刑犯,而她的代理律師唐驀然自然也就失去了這樣的職責和身份,更失去了和她隨時見面的合法機會,孔帆羽被正式押送到了監獄、一個遠離失去的勞改農場受刑。
那是一個專用於關押女犯的監獄,裡面全是犯下了各種各樣案件和各種各樣的女犯人,等級和性格也分爲三六九等,刑期的不同和性格的不同,和一般的監獄法規一樣,女刑犯也會因刑期的年限而決定在服刑期間的態度,越是犯罪重刑期長的犯人就越是專橫稱霸,在預警們面前時改造受教的良好態度,在犯人堆裡就是老大是人王,好比無期徒刑的犯人、左右都是不會有出獄的一天,就更不會在乎因改造好壞而減刑或加刑了。
反倒是那些短時間就能出獄的犯人,會特別在乎改造的好壞,儘可能的表現好一些爭取減刑的機會,爲了能早日出去,不敢惹是生非、就算委屈一些也不會也更不敢什麼怨言,只求能在受刑期間內平安度日。
孔帆羽所接觸到的就是這兩種人,女獄警引領着她來到了她在這所監獄居住的地方,在門口簡單交代了牀鋪和儲物櫃的位置以後就直接轉身離開。
孔帆羽雙手抱着一個塑料臉盆、裡面還有一些日常的洗漱用品,她靜靜的站在門口,好奇的看了一下四周,那是一個約二十平米大的房間,有一共六張小牀,分爲左右兩排上下鋪,還有等量的牀頭櫃和儲物櫃。
房間裡的佈置類似於大學裡的宿舍一樣簡單合理,令孔帆羽極爲熟悉。
房間內的人都在,聯同孔帆羽在內共有6人,有的半坐半躺在牀頭邊休息,有的坐在牀頭櫃前看書,在這裡人們都留着不過肩的短髮,穿着制服般統一的服裝,孔帆羽好奇又有些膽怯的看了看她們,感覺很陌生也很茫然。
她們也都用不削的眼神看了看她,最後又收回了目光繼續着各自的事情。
這個陌生的地方讓她感覺很壓抑很不友善,甚至有些敵意,每個人的臉上除了嚴肅就是冷漠,這裡是個不折不扣的牢籠,死氣沉沉的氣氛讓人感到窒息,一點朝氣都沒有。
當然,現在的孔帆羽也是這樣的人,和這裡的氛圍也算是合羣,不用交際的相處可以很容易的成爲她們之中的一員。
她知道自己的到來對於室友們而言是可有可無的,也不指望能和她們想出融洽,只希望能夠在這裡平平淡淡的度過今後的日子。
她慢慢的走向自己的牀鋪,把手裡的東西放在了一旁的牀頭櫃上,本來是想躺下來休息一會兒,不曾想剛坐到牀邊麻煩就主動找了過來。
“誒!懂不懂規矩啊?”
她纔剛坐下,一個尖酸的聲音就出現在耳邊,應聲看去,三個中年婦女並列着站在身旁、還帶着一臉的不善,正昂首挺胸的看着自己。
孔帆羽不懂她們口中所說的規矩是什麼?也不想去理會,只想好好的清靜一下休息一會兒,沒有回答她們的提問、直接倒頭躺在了疊好的被子上,她本想不惹是生非安靜帶着,卻沒想到恰巧是她的這種什麼都不在乎的態度激怒了對方。
“說你呢沒聽見啊!起來!”站在中間的老女人靠近牀邊、一把抓住了孔帆羽的頭髮,將躺下的她硬生生的從牀上拽了起來,而後又鬆開了她的頭髮,雙手抱在胸腔一副飛揚跋扈故意找茬的陣勢。
她那粗魯無禮的行爲把孔帆羽也給惹急了,立刻站直身體仇視着她們,生氣着問道:“幹嘛呀!”
“在這間屋子裡我是老大,新人進來首先得向我報備一下個人資料,然後是實際的孝敬一下,明白嗎?”她就像是一個地痞惡霸一樣欺壓着新進來這間屋子的每一個犯人,在孔帆羽的印象裡也曾聽聞過監獄的陰暗,卻怎麼也沒想到會有被自己遇到了一天!她不想做出頭鳥,但也不想受人欺凌着活下去,即便自己已經淪落到這個最底層的空間裡也還是無法改變自己要強的性格,最起碼也要保留着最後的一點尊嚴,所以她不會卑躬屈膝着說話,任何時候任何情況之下都要求平等,不會有一絲一毫的怯懦。
“我身上什麼都麼有,就算是有、進來的時候也早被獄警扣下保管了,所以你們在我身上是刮不到油水的。”
“嘿!小妮子口氣還挺硬!忘了這兒是什麼地方了吧?有本事你別進來在外面享你的福啊!”
“就是,看你長相挺勾人的,留在外面肯定是個禍害。”
“誒你還沒說是犯了什麼事兒進來的呢?是不是因爲勾搭男人那檔子事兒有關啊?”
孔帆羽不願順從的態度令她們三個很不高興,說話的語氣和方式也越發的無賴下作,還頻頻的逼近孔帆羽推她的肩膀,這樣的惡言和挑釁把原本就憋了一肚子委屈的孔帆羽徹底激怒,尤其是在聽到說自己勾搭男人之類的話時就再也忍不下去了,站穩腳步後一把將說這話的那個女人狠狠的推倒在地,氣氛着斥責道:“說什麼啊你!”她這一出手把那故意找茬的三個人都給惹急了,還沒等倒在地上的人起來,站在孔帆羽面前的兩個人就直接對她拳腳相向打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