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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空寂的黑暗

第三十一章 空寂的黑暗



明明是全黑的影子,卻讓人分明感覺到它在笑……

顧玲玉慌亂的後退,手忙腳亂中,張默差點被顧玲玉帶倒地。

“別怕!小玉!”張默扶穩顧玲玉,按她躲避的方向幫忙把顧玲玉往後拽。

一直往後退了好多步,小玉才停了下來。

張默什麼也看不到,只能看到一個空曠陰暗的樓道。

突然顧玲玉張開手臂護着張默使勁往後退。

“怎麼回事?”張默不由也跟着緊張起來,他想將顧玲玉拽到身後保護起來。

“快後退!它過來了!”顧玲玉掙開張默的手死盯着前方。

兩人又退了一步,瞬間感覺到一種陰寒的氣息從後背襲來。

慌亂中顧玲玉看了眼身邊,已經退到那幾個並列站立的孩子中間了。

四個孩子空洞黝黑的眼睛定定的對着自己。

顧玲玉幾近崩潰,突然後背一空,沒等顧玲玉回頭。

一條扁擔迅速的橫在身前,那四個孩子瞬間消退。

顧玲玉再去看那黑影,發現它也跟着不見了。

張默注意到小玉四處擦看後恐懼和發抖逐漸緩解了,小聲問她:“怎麼樣了?是走了麼?”

顧玲玉紅着眼睛點點頭:“它們都走了……”

“再仔細看看周圍。”

顧玲玉搖頭:“現在確實看不到了,不過如果潛藏在那邊的黑暗裡我也看不出來。”

張默點點頭表示明白。

當兩人停止對話時,樓道里又重回一片寧靜……

砰砰砰!美甲店的門被敲響。

文二窩在美甲專用沙發裡沒作聲。

砰砰砰!美甲店的門再次被敲響。

文二隔着門歇斯底里的怒吼:“滾!別來!敲門我也不會給你開的!”

砰砰砰!張默不耐煩的對着美甲店裡喊話:“是我!張默!過來開門!”

文二暴躁了:“你特麼甭裝鬼嚇唬我!老子不怕!還有啥花招你來啊!?”

裝鬼?

張默退後兩步,環臂看着門:“文二!十個數內不開門我就走了!”

文二在裡邊納悶,聽起來怎麼像本尊?

“你真是張默?”文二聲音到了門前。

“十!”張默已經拉了臉開始計數了。

“你學聲狗叫我聽聽是不是本人!”文二在裡邊大叫。

“三”

“尼瑪,這就跳了7個數是麼?那你唱首我最耐的小曲,我聽聽是不是那個調?”

“二”

“嗯,要不你來個蝴蝶飛?”

張默斜了斜嘴角陰險的貼着門:“要是你這麼希望我唱歌,用不用我唱一晚上小皮球?”

文二立刻乖乖開門:“不玩了,不用!”

顧玲玉和張默進門,張默進門就先抽文二一扁擔。

“外邊情況這麼兇險,你少貧兩句行不行?”

“擦,小爺是啥人,一看你們能安然敲門了,立刻料定門外肯定沒事了。再說了你們還好意思說我?就這樣把我無情的拋棄還不讓我爲難爲難?”

張默懶得和他爭辯,看了眼房裡:“喂,小叔他們人呢?”

文二扭頭示意裡屋,張默和顧玲玉一進去,都震在當場。

叔跟小娜被捆的十足的結實……

某神奇的電影現場?

最經典的是那兩人嘴都堵上了。

張默挑眉毛問文二:“有必要堵嘴麼?”

“擦,感情你們不在這裡,沒聽到他們兩個瘋起來時的二重唱多瘮人”

張默靠前看了眼,小娜嘴裡塞的是一塊方巾,小叔嘴裡是……是……是襪子?

下意識的看了文二腳上一眼,文二果然光着腳了。

想到文二洗襪子的頻率,張默眼皮直跳:“你用襪子堵嘴也太狠了吧?”

文二憤憤的:“誰叫他唱的最響,還特麼跑調……”

小叔和小娜雖然被捆得解釋,但看起來情緒很穩定,張默用扁擔拍了拍兩人,確定兩人眼神都比較清明瞭,方動手給兩人解綁。

小娜解開繩子後趕緊摳出嘴裡的方巾,乾嘔了兩下,就去幫忙小叔,小叔快被捆成糉子了。

等小叔解綁後,從嘴裡掏出了3雙襪子……

張默嫌棄的退後兩步,偷眼了瞧了小娜和小叔腳上一眼,果然他們兩個也是光腳……

此後張默都想陪着小叔去衛生間吐了……

等小叔吐了個痛快,幾人簡單收拾一番,不能在這個樓裡繼續呆着了,今晚還是得離開。

開門的時候幾人都異常緊張,顧玲玉先探頭確認一番。

樓道里很安全。

帶着扁擔不能坐電梯,而且電梯也乾淨不到哪裡去,備不住再碰上死魚眼也是夠驚悚的。

幾人選擇了走樓梯。

樓梯裡非常安靜,既沒有童謠也沒有拍球的聲音,但是幾人還是走的戰戰兢兢。

小叔扶着小娜走在最前,兩人互相攙扶着摟着肩膀抱着腰。

看得文二直撇嘴,頓覺襪子還是塞得不過癮……

回頭看了眼走在後邊的張默跟顧玲玉,顧玲玉眼睛四顧,張默扶着顧玲玉小聲安慰。

文二翻了個白眼,捏緊了每晚抱着睡的扁擔……

竟然平平安安的到了一樓出了大廈。

小娜跟小叔決定去朋友家借宿一晚,張默一行肯定是選回家的。

兩組人分開,張默看着文二的扁擔嘆了口氣。

豈不是又要走回去?

嗯?張默突然覺得有些奇怪。

“對了,小玉你怎麼來的?幾點出來的?”

“快7點了把?我是打車來的呀。”

“打車?”文二和張默都驚奇了,這杆子根本放不進車裡啊。

“等活的師傅很好說話啊,我拿着扁擔衝過去要打車,扁擔兩頭支出窗外一些就走了呀?啊,對了。好像到了地方他沒要錢?”

張默猜了猜顧玲玉當時的精神狀態,爲那個嚇壞的司機默了一下哀。

看看天,明月當空,又是一個漫步夜色的好日子。

全當鍛鍊吧,下次跑的更快些。

……

大廈的十六層,被摔上的房門裡,鬍子拉碴的男人在喝酒看球。

緊挨着男人的牆角縮着一個小男孩,目光無神的看着男人。

一球未進,男人甩起空酒瓶子砸在男孩身上,小男孩沉悶的哼了一聲。

“你還敢哼哼?”聽到男孩出聲,男人來氣:“手腳不利索讓人看見,我沒打死你,你還

敢往家裡跑?死外邊不會?”

男人球賽也不看了:“我養你這麼個兔崽子,什麼活也幹不了,廢物!跟你他孃的一個揍行!搞個手機回來還帶密碼的,我特麼要你何用?”

男人一腳踹在孩子肩膀上,男孩要撞上牆壁的時候男人又把他拽了回來。

“咋,你想腦袋受傷讓人帶走我?我美的你!男人點了只煙,掀起男孩的衣服,一下一下的戳在孩子的後背上。”

男孩咬牙切齒的瞪着男人。

男人笑的陰狠:“咋?還不服是麼?想找人抓我?再特麼出去找人試試,我今兒明白告訴你!只要我是你老子,我弄死你都沒事!”

男孩憤恨的移開目光,不再抵抗。

男人總會把傷害控制到恰好的狀態……死不了也活不痛快。

親生父親要做什麼,誰也救不了自己,這是早就知道的事……

誰也救不了自己……

爲什麼?

又憑什麼?

男孩咬緊牙關只在疼的實在忍受不了時,悶悶的哼一聲。

他再也沒有反抗過,哪怕一個眼神。

……

神啊,我自深淵向你吶喊,你可曾聽到?

地獄有十八層,這種生活又在第幾層?

這世間若有公理,我又爲何這般痛苦?

我可以向誰祈禱又可以求誰幫助?

當傷害來至生父時,孩子是這般羸弱和無助……

有一種情感在極致的困境中肆虐,掠奪人最後的求生慾望,它叫做絕望。一個7歲的孩子正在他父親的暴行裡體會這兩字的真正含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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避不開,逃不脫,求不能,生不樂……

難道……唯有死纔是解脫?

男孩還活着,可眼神裡已是一片空寂……

男人打累了,才歇了手,在男孩身上啐了一口。

“兔崽子,給我記住了!以後有事死外邊去,別髒了這屋子!”

男孩還沒反應,房門突然被敲響了,就像在迴應男人的要求。

“誰?”男人吼了一聲

敲門聲並沒有停歇,但是門外沒有迴應。

“誰啊?他孃的!”男人一把拽過小男孩塞到桌子下邊,男孩習慣性的把自己往裡縮了縮,蜷成小小的一團。

男人怏怏不樂的開了門,但是門外什麼人也沒有。

男人面前只有昏暗且空無一人的走廊。

“特麼格老子的,哪家兔崽子來我這裡鬧?”

男人對着空無一人的樓道謾罵,他的吼叫震亮了樓道里的感應燈。

他摔上房門回來,又在男孩身上踹了一腳才走開。

小男孩蜷縮在桌子下邊,絕望而無神的目光一直追隨着男人的動作。

此前也是這樣追隨着男人去開門的動作,此時他的目光重回自己面前。

當男人離開的時候,男孩的目光卻沒有隨着他移開,男孩的目光牢牢的定在自己身前。

門廳附近只剩下男孩自己,男人去廚房拿了啤酒回臥室繼續喝。

男孩乾裂的嘴脣輕啓,在桌子底下輕輕的囈語……

“神聽不到我的願望,那你們呢?”

長久的安靜後,男孩對着空寂的黑暗詭異的挑起了嘴角……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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