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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引夢戮魂

二十二引夢戮魂

二十二、引 夢 戮 魂

記得在很小的時候,就聽老人家說過這樣一個奇怪的典故:如果你做夢的時候在夢中被殺死,那麼你將永遠也醒不過來。這一直讓兒時的我惶惶不已,尤其在童年那些常見的惡夢中,我竭力逃離各種危險,生怕從此不再醒來。

懂事後,漸漸覺得這說法很荒謬,畢竟那只是夢境,又怎會影響到真實的生命呢?

不過,事物往往就是如此,看來很荒謬的事情有時卻是事實,如果必須要用證據才能說服的話,此刻我已被身處的環境駁斥得體無完膚。

三男兩女,除去耿婆不在其中外,我們五人竟在睡夢中進入了同一個夢境。莫炎堅定地認爲有什麼人或是什麼力量將我們在沉睡中的意識引入了這個夢境。

一個可怕的夢境。

…………

“一切皆有可能。”林嶽套了一句廣告詞,想貧上兩句活躍下氣氛,卻見周圍的環境一轉衆人莫名地進入了一座奇怪的樓宇。

“市立中學?!”我和林嶽異口同聲地叫了出來,這所斑駁不已的老式教學樓正是我倆中學就讀的市立中學,夢境的景物怎麼會切換到了這裡?

清脆的鈴聲響起,樓內的走道上蜂擁出大批的學生,嬉笑打鬧中周圍變得無比熱鬧起來。

初一六班,身邊的教室熟悉不已,林嶽探頭向裡望去,卻不見一個人影,黑板上寫着一排粗大的粉筆字“鋤草活動”。

“老凡,我沒記錯的話,這會兒應該是……”林嶽的臉上露出了罕有的震驚。

“我摔進地下室的時候!”我下意識地摸了摸後腦,在那裡有着一處微微隆起的疤痕。

“靠,怎偏偏挑了這麼個時候?!”林嶽擔心的看了我一眼,轉身衝樓下跑去。

暉兒驚訝地看着我,似乎明白了什麼拉着S緊跟而去,留下莫炎在那裡冷冷地看着我。

“這是你最怕的事情?”莫炎的問話向來有些莫名,但這次卻讓我心如明鏡。

“也許是,潛意識裡我很難忘記。”我點點頭,順着樓道下行。

“原來如此。”莫炎自語了一句便不再多問,腳下快步向林嶽他們追去。

在教學樓的後面是片樹林草地,一條數百米的煤渣跑道橫穿其間,我們的中學臨近市郊,自然環境比市區優越不少,但相對的設施條件便顯得有些落後了。

地上的草叢瘋長得有些過頭,許多地方都被雜草覆蓋侵擾,我記得那時經常會有班級輪值清理雜草,而這會正好輪到我們班。

一羣學生正在草叢中熱火朝天地割着雜草,用不慣鐮刀的小傢伙們有時會在手上留下一道細細的傷口,但即便是這樣,孩子們還是非常的興奮,三五成羣地扎堆幹着。

我和林嶽費勁地在學生中搜索着兩個人影,兩個我們最熟悉的人影。

“叔叔阿姨,你們找誰?”一個瘦小的男生從眼前的草叢中忽然冒了出來,烏黑的眼珠盯着我們一臉的好奇。

“你……”我剛想回答,卻忍不住笑了出來,“呵呵,我找你們班的王亦凡。”

“哦,你找老凡啊~”那男生一臉惶然大悟的樣子,“我知道他在哪兒,不過……”

“不過你個頭!”林嶽吊着臉從一邊冒了出來,“想說就說,想拿好處就沒有。”

“呀?你咋知道我想啥?”男生眨了眨眼,滿臉壞笑道,“想給就給,沒好處就不說。”

“你是林嶽吧?”親切到讓人難以拒絕的聲音傳來,“我們真的有急事找他,能告訴阿姨王亦凡在哪裡嗎?”

林嶽有些愕然,S在男生面前蹲下身,拿出一條手帕擦去男生額頭的汗珠。

“呃~這個啊~”那男生看了看S,臉上不禁一紅,“圍牆邊上,穿運動服的那個就是。”

順着男生所說的方向望去,一個身穿藍色運動服的身影映入眼簾,那身影十分熟悉,甚至看來有些親切。

“噝~”手上傳來一陣割傷的疼痛,我下意識地將手指放到嘴邊,該死的鐮刀……嗯?!怎麼會這樣?

方纔還在衆人身邊的我,此刻卻靠在了圍牆邊上,手裡拿着一把鐮刀,左手食指被劃出了一道細細的傷口,這身衣服,這突然矮小的感覺……我變回了小時候?

“老凡~有幾個叔叔阿姨找你~”瘦小男生招手喊道,喊聲未落卻身子一頓,那語調竟變作了林嶽的口氣,“靠,老凡,小心你腳底下!”

他叫喊着腳下飛快地奔向我身邊,身後跟着暉兒、S和莫炎,林嶽呢?難道他也……

大腦還未從混亂中清醒,腳下不由自主地向前跨出,心中一個聲音突地傳來:“那裡不能走!”但卻太晚了,邁出的腳下突地一軟,身體重心向前傾出,面前的草地倏然塌陷,我翻身落了下去。

“對,就是那個又黑又臭的廢棄地下室,摔下去後昏了許久。”腦海裡的聲音自語道,“一天一夜啊,沒人發現,晚上被老鼠和蛇襲擊,差點就死在裡面……”

莫名的恐懼將我整個扼住,心臟飛快地跳動了起來,喉頭擁堵難以呼吸,這是死亡來臨前的感覺嗎?

手腕一緊,一隻瘦小的胳膊拉住了我的左手,但因下墜的勢頭過猛被我帶着滑下。

“老凡,撐住……”林嶽的聲音傳來,那張熟悉的童年面孔脹得紫紅,另一隻手正死死地插進土裡,扭曲的臂部似乎已經摺斷。

我從恐懼和混亂中驚醒了過來,右手鐮刀狠狠揮入身邊的泥土,腳下藉機蹬住坑壁。

“亦凡,小心……”暉兒一聲驚叫,兩排箭矢貼着我身邊射了過去,一陣奇怪的噝噝聲絡繹不絕。

莫炎單手抓住林嶽的衣領往後一提,繼而揮出一道銀色長索卷在我的腰間,振臂間將我向上拖起,可還未拉近多少我的腳踝卻似被什麼纏住,身子繼續下滑。

“公孫,把林嶽拉走!”莫炎低吼一聲,反手將瘦小的林嶽甩了出去,S迎上接住,卻被撞得一起翻倒在地。

暉兒臉色泛青地端着尺弩,換上一輪箭矢,繼續向坑中射去。回首一望,滿坑盡是大大小小的毒蛇,其中一條渾身斑斕的長蛇正臥在坑底,用細長的尾部捲住了我的腳踝。

那不就是小時候在黑暗的地下室裡襲擊我的毒蛇嗎?!

將銀色長索在腰間圍上兩圈,手臂繃緊回拉,莫炎手中聚起一團明亮的火光,呼地飆射向坑中的長蛇。那蛇身子奇異的一扭,避開靈火,長尾一緊大力將我向下拉去。

“王亦凡,這東西是你造出來的!”莫炎用力拉住長索,大聲道。

我?難道是我心中埋藏的恐懼?!心念一轉間,身體發生了微妙的變化,雙臂的力量竟似大了許多。拉住長索,我轉手一揮,坑下頓時出現三把絞動的金屬鍘刀,嚓嚓幾聲輕響,那長蛇瞬時斷成了數節。

身子一輕,藉機翻上地面,我突然發現自己已恢復了成人的模樣,方待詢問莫炎,卻看到S正一腳將懷中的林嶽踹去一邊。

“唉唷~你輕點兒行不?”林嶽揉着痛處道,“我也不是存心想往你懷裡鑽啊。”

…………

“三香驚門,六燈死門,卦顯兌位,陰地橫生。”耿婆望着地下划着的圖案低語道,“老小子拼命了,竟然擺上引夢戮魂的格局。”

手下抽出一把竹籤,耿婆翻身躍出窗外,在旅店東側的空地上擺起了卦盤。

“小子丫頭們,多撐一會兒。”竹籤在地上排成了八個規則的卦象,耿婆擡頭看着天上的星辰道,“只要一刻鐘,也只有一刻鐘。”

…………

地窖裡,一個面色陰沉的白髮老頭正端坐在香燭圍成的圈中,只見他突地一翻手,兩團閃亮的靈火沒入了驚門和死門位,噗地一下,四周香燭的火焰竄起數寸,妖冶地綻放着詭異的光芒。

…………

“能不能別讓我來這兒啊~”林嶽哭喪着臉道,“這玩笑開大了……”

方纔還是中學時代的校園,不知怎地轉作了一個寬大的空間,一股特別的香味傳來,四處不斷響起水滴落地的聲音。

“這好像是公用浴室。”暉兒望了望周圍的淋浴水管道。

“是我們中醫大的公用浴室……”林嶽的聲音低了下來,眼睛不住地偷瞟着S。

隱隱地耳邊傳來了幾個女性的嬉笑聲,我這才發現在浴室的一側還有一道門,似乎是通往另一處的。

衆人循聲走了出去,一片熱氣蒸騰中,幾個全裸的女子出現在面前。林嶽不住地縮向我的身後,腦袋卻不由自主地探了出來,眼睛緊緊地盯住那些女子身後的一處。

那是一道小門,一道進入浴室的小門。

“嘿,哥們兒,有熱水嘛?”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小門外走進一個男子,渾身上下只穿着一條短褲,看來是脫了一半準備洗浴的。

那些女子都是一驚,紛紛尖叫着捂住羞處,轉過身去。那男子愣了一下,傻傻地站在門口,眼睛盯着我們一副不知所措的樣子。

“是誤會,那會兒女浴室壞了……”那小子喃喃道,“有人捉弄我,把牌子翻成男浴室,所以……”

S瞪着那人滿臉陰沉,隱隱咬着牙齒,在她如炬的目光下,那男子慌亂不已。

“林嶽,你是來找我的嗎?”柔媚的聲音響起,那羣裸女中一名女子漸漸轉過身來,姣好的面容襯着近乎完美的身材讓人不禁有些心神顫動。

我忽地記起林嶽曾和我說過一件心病,大學時他曾被人捉弄,在女生使用時段誤進了浴室,還恰好撞見大學裡暗戀的女生。

難道這是林嶽心中的恐懼?

此刻的林嶽已尷尬到極點,那女子卻扭動着水蛇般的腰肢迎了上去,眼看那高聳的胸部就要貼近林嶽赤裸的上身。

“嗖”地風聲掠過,一排弩箭釘在了那女子的背後,慘叫聲中女子的身體抖動變化,倒地間化作一隻青色的動物。

S冷冷地盯着林嶽,轉手換上一輪弩箭,尺弩平端瞄向剩餘的女子。此刻,那些裸女已不再羞澀,而是扭動着曼妙的身體將林嶽團團圍住,依稀的面容竟與方纔的女子一般模樣。

也許是某種憤怒情緒令得她比我們都要清醒,S竟是第一個查覺事情有異的人,如果不是她方纔的那一排弩箭,羞愧難當中的林嶽只怕是要壞在那隻青色的動物手裡了。

那小子卻似乎還沉浸在自己的情緒當中,滿臉爲難地避開視線,不去注意身周的那些裸女,眼睛依舊偷偷望着S。

“死林嶽……”S嘀咕了一聲,手下又是一排弩箭射出,但這次卻不知怎地,弩箭突然消失在了瀰漫的氣霧中。

“沒用的。”莫炎抱着胳膊,一臉冰冷道,“現在是他心裡最怕的時候。”

心中越怕,那些東西的力量就越強,這個夢境中似乎有什麼東西在窺視着我們的內心深處。

圍住林嶽的裸女漸漸縮小了包圍圈,玉體橫陳之下,林嶽只是不住地躲避着,完全失去了自主的意識。更要命的是,不管我如何呼喊,他都是充耳不聞,眼睛只是愣愣地盯着S。

一道黃影幽然出現,林嶽的身邊突然人立起一隻高大的猛獸,張嘴狂吼中,那周圍的裸女全數一震,幻化成一隻只青色的動物紛紛顫抖不已。

“靠!”林嶽陡然驚醒般地看着自己半裸的身體,揮手間身上蓋起一蓬寬大的葉片。

那黃影衝他低低的嗚了一聲,轉頭伏身一躍撲向面前的青色動物。

林嶽眉頭一挑,雙手連搓數下,一圈豔麗的花朵在身周綻放開來。那花瓣極爲寬大堅硬,邊緣上竟是佈滿了參差的利刺,雙手拍動間,花朵猛地脫離開花萼,旋轉着四散飛旋而去。

黃影見狀身子一騰,在空中反折翻出,那些花朵掠過它身下,全部釘在了那些青色的動物身上。一蓬污血沖天而起,青色動物翻倒在地,釘在它們身上的花朵竟依舊飛速轉動着,像電鋸一般切割着血脈肉體。

…………

月光如銀,冷冷地灑在了竹籤布成的卦象上。

耿婆手中拿着一個黑色的瓶子,瓶口傾出的烏色液體隱隱散發出一股腥臭,在竹籤中畫出了一道陰陽魚的圖案。雙掌一翻,黑白兩顆石球被擊入陰陽魚的陣眼中,隨着耿婆手中的水波晃動,兩顆石球隱隱透出了光彩。

“冥玉通靈,神透八方!”耿婆低低喝道,面前涌起一片朦朦的白霧……

…………

“莫炎,我是怎麼教你的?!”嚴厲的聲音問道,一個滿面威嚴的男子站在莫炎面前,手中正提着一隻青色的動物。

就在林嶽擊倒那些動物的瞬間,周邊的環境忽地一轉,景物變作一座石屋的院落中。地上依舊躺着那些青色的動物,緊接着那名男子便奇妙地出現了。

“父親……”莫炎嘴脣嚅動着吐出兩個字,臉側的腮骨隱隱鼓動起來,似乎正在抑制着某種涌動的情緒。

方纔出現的黃影便是狴犴,此刻它正立在一邊,雙眼敵視地望着那男子,口中不住嗚嗚吼叫,但卻沒有撲掠而上。

這男子應該就是莫炎的父親莫念非,兩人冷冷的眉宇間有着如出一轍地相似,所不同的是,莫念非的眼中隱隱透出一股霸氣。

我和林嶽下意識地雙雙搶上,伺機便要出手,但莫炎卻橫手一阻將我們攔下。

“這是我的事情。”冷冷的聲音中透出一絲激動,“你們別插手。”

夢境中出現的是我們心底的癥結所在,這一切只能由癥結的主人才可解開,但莫炎面對的是自己的父親,他可以做到嗎?

“青惑狐,土性虛獸,妖媚幻形,吸人精氣。”莫炎沉聲道,“雲南山界密林的產物。”

“好,既然知道,你剛纔爲什麼不動手?”莫念非冷冷道,“靈火九訣難道都忘記了?!”

莫炎沒有回答,欠身向莫念非鞠了一躬,臉上漸漸結起了冰霜。

“陳子浩,我一定會殺了你!”莫炎的聲音已達到冰點,“即便你只是在夢裡假冒我父親。”

…………

地窖中,原本高漲的燭火突地一閃,滅去了兩支。

盤坐的老頭臉上掠過一絲驚訝,雙目緊閉中單手彈出兩道靈火再次點亮了香燭,只是他不曾看到,那香燭的顏色卻是變成了淡紫。

…………

“好樣的,再撐一會兒。”耿婆在竹籤卦陣前低聲自語道,“老小子這次是敗定了!”

…………

雖然眼前這個莫念非只是夢中的幻像,但起手間驚人的實力卻絲毫不比莫曹遜色,即便是當日莫炎與莫曹交手時也不曾有如此大的劣勢,莫炎心中一定對父親崇敬之極,也因此早就出了一個如此厲害的對手。

“就這麼多了?”莫炎自地下爬起,冷冷地看着眼前的“父親”,身上的衣服殘破不堪,冰冷的臉頰上遍佈着燎傷的痕跡。

莫念非似乎有些訝異,方纔莫炎所中的每一招都足以重創肢體,但他卻依舊站在了那裡,搖擺的身體完全靠着意志在支撐。

“那麼……”莫炎緩緩地舉起左手,上面的靈火淡得近乎透明,“你可以死了。”

話音中,滿是靈火的左手輕描淡寫地按在了自己的左胸,莫炎臉上一陣抽動,豆大的汗珠自額角滑落。莫念非全身一震,眼中的訝異化作了絕望,挺直的身軀竟如煙般飄動起來。

“靈火斷情!”隨着飄忽的聲音,莫念非的身影飄逝而去。

“丫頭小子們,這是陳子浩的引夢戮魂局。”耿婆的聲音在周圍響起,“跟着東面出現的光亮走,不管發生什麼都不要回頭!”

一道柔和的光亮自空中亮起,腳下蜿蜒地出現了一條小路,我扶起莫炎帶着衆人沿路而去。

就在這時,四周的景物再度變幻了起來……

…………

地窖中火光亮成了一片,白髮老頭身周的香燭已不再明亮。但就在這香燭圈的外圍卻詭異地出現了一圈腐爛的人頭,頭蓋骨上一團團躍動的靈火不住跳動着,火光映在老頭那陰沉的臉上,顯得分外兇狠。

“喝!”老頭一聲低叱,人頭上的火光高起一尺,空氣中瀰漫起一陣灰黑的霧氣。

…………

啪地一聲,陰陽魚中那顆白色的石球突地裂開一道大縫,隨着陣中一道黑氣的突起,飄動的白色霧氣漸漸淡了下來。

“糟糕,是度尸解靈!”耿婆雙手一合,竭力控制住逐漸開裂的白色石球,“這老烏龜真的玩命了!”

…………

隨着逐漸的接近,柔和的光亮變得有些刺眼起來,我擡起手在眼前遮擋了一下,隱隱看到光亮中有着一層旋動的白霧,那裡應該是這個惡夢的出口。只是不知爲何,白霧外圍有着一道縹緲的黑氣,那黑氣不斷涌動着,似乎正在吞噬着出口。

突然,腳下一空,通向出口的道路莫名崩潰,衆人猝不及防地紛紛落下,四周的景物變得漆黑一片。墜落中眼前出現了一片暗紅的湖泊,翻滾的波濤中傳來一陣陣灼熱。

“是岩漿!”暉兒大聲喊道。

忽地一聲狂吼,狴犴的身軀化作一層厚厚的黃雲,堪堪承載了落下的衆人。可那岩漿卻似漲潮般地涌起,飛快地接近了黃雲。

…………

一個淡淡的人影無聲地飄入了地窖,看着地上那些燃燒的香燭人頭,嘴角露出一絲調皮的笑容……

…………

承載衆人的黃雲奮力地向上浮動着,但速度卻無法超過那無情的岩漿。無比的灼熱中,頭髮和衣衫漸漸開始冒起了青煙,林嶽緣木造出的綠葉更是被烤得焦黃起火。

噗,岩漿終於趕上了黃雲,剎那間一切都被吞沒。

…………

“啪!”竹籤卦陣中的白色石球突地爆裂了開來。

…………

岩漿中,一團柔光漸漸黯淡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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