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我耳朵中後,細細思索一番。對其餘的戰士道:“趁着這些小鮎魚沒成長起來,咱們先把它們消滅了,不然一會可就不好對付那鮎魚姥姥了。一會你們把身上的手榴彈全都扔下去,照個魚羣多的地方扔!”
衆戰士聽我的命令,紛紛把手中的手榴彈照着魚羣密集的地方扔了下去,一時間爆炸的聲響連天。圍繞着鮎魚姥姥遊動的小鮎魚紛紛被炸飛,不是斷成了幾截,就變成碎‘肉’。不過半分鐘的工夫,原本看上去黑壓壓一片的鮎魚羣,變得零零落落的,細細估量一番,不過剩下二三十條漏網之魚。這下可給那鮎魚姥姥‘激’怒不已,畢竟它一年之內不過排卵一次,這些小鮎魚可是其絕佳的助力,此次卻未曾建功,便被我們消滅。
它用那兩個石碾盤大小的眼珠子瞪着我們站在大壩上的人,充滿這怨毒的感覺。巨大的身子一扭,又在水庫中翻攪起來,不知道又憋着什麼主意。戰士手中的傢伙已經都用光了,一時間對它也毫無對策,只能等到援軍的到來。不過我心中依舊有些打鼓,這鮎魚‘精’的皮簡直能跟鋼板媲美,不知道重機槍能不能將其打穿。
水庫中的水很快就被它攪得翻騰起來,猶如開鍋一般水‘花’四濺着,唯恐其故技重施,我們趕忙往後退了幾步,離大壩邊上遠了一些。一行人坐在地上等着援軍的道來。
和尚此時運功休養了兩天多的工夫,受了重傷的經脈已經好了不少。雖然行功戰鬥依舊吃力,卻也能用些密術。此時臉上表情有些僵硬,指了指水庫中肆虐的鮎魚姥姥道:“中原地區果然浩大,這般巨大的怪物在我們西藏簡直難以想象。除非幾處自古傳說中就爲人類禁區的地方,別的地方恐怕沒有這般難對付的傢伙。我想就算我們的大得高僧來此降妖也不能成功。”
我苦笑了一聲,不知道怎麼應答。要是誇中原人傑地靈還好,但是此時卻言道中原之地的妖物厲害無比,不免有些尷尬。
辛媛看我臉‘色’有些尷尬,便開口道:“我看那‘潮’白河也並不算多麼寬大浩‘蕩’,不知道爲何卻出了如此一個妖物,實在是難以置信。難道這尋常動物成爲妖邪之物還有什麼講究不成?”
我趕忙解釋道:“常言道深山老林多‘精’怪,原因就是人跡罕至。且不知這水面之下,人類不得探知,更多隱秘的事情難以讓人相信。其實尋常動物變成妖物的確需要個契機,就是此地的氣機與動物本身相通,相呼應,纔會能慢慢吸收天地靈氣,修煉出道行。東北傳說中多‘精’怪,供奉狐黃白柳灰等無仙家的也正是從東北傳過來的,除了那裡多深山老林,人跡罕至之地。還有最重要的一點,東北地處‘陰’脈之上,地勢屬‘陰’。所以山林之間‘陰’氣匯聚較多,與動物相呼應,纔會有那麼多成了‘精’的妖物作祟。”
不少人都是第一次聽到過這說法,不免支棱起耳朵聽着。畢竟大多數戰士在此一系列事情發生之前,都是堅定的唯物主義者,又哪裡聽說過這麼多隱秘之事。聽我將完這些事情,辛媛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寸頭男子自從我醒來之後就有些沉默寡言,似乎不知道怎麼應對當初被我救了‘性’命一事。而那頭陀更是用力的撞着一雙拳頭,道:“這怪物實在難對付,這般大的個頭。頂得上四五個院子辦大小,根本不是人力能對付的傢伙,我這雙拳頭算是沒有用武之地了。想象還真可悲啊!”
方營長則站起了身子,往遠處眺望這,期待着援軍的到來。剛站起身子,他忽然喊了一身,道:“快看水怎麼回事!”
這冷不丁的一喊,着實嚇了衆人一跳,連忙站起身子望了幾眼。只見此時水面中間成了一個大的漩渦,直徑怕得有好幾百米,黑漆漆的漩渦越轉越快,似乎要把人魂魄吸進去一般。而那鮎魚姥姥則在漩渦中間遊動的急,身子不時搖擺着,看樣子那漩渦定是它整出來的。不知道有何用意。
祝村長看了一眼後,臉‘色’一變,道:“這傢伙怕是要呼風喚雨了!”
“呼風喚雨?”我聽得一愣,這可是傳說中的大神通,可沒見哪位道‘門’高人用過。一直當做傳說聽得,難不成這妖物竟然會這般的功法?有這般的道行?
聽見我那句喃喃自語,祝村長解釋道:“這呼風喚雨不是你想象中那般,而是利用自己的身軀和道行攪動水,最後攪得水勢浩大,興風作‘浪’。典籍中記載當初就有幾個村子被活活沖垮的。現在水勢還不明顯,等水真的被攪動起來之時,那將停不下來。恐有大禍啊!可惜那冶仙塔中的至寶緑釉淨水瓶不再,那寶貝是季小唐耗了半輩子尋到的寶物,鎮壓水患有莫大的效果。傳說中能定住水勢,專‘門’對付鮎魚姥姥用的。只是那瓶子恐怕現在還沉在我們族中祭祀石室之中。完了完了。”
他說完之後,我忽然想起當初從石室中拿出那兩件地宮鎮物,連忙從後背用布嚴嚴實實包裹中掏出那瓶子。祝村長看我掏出這東西眼睛都亮了,接連唸了幾聲“祖神保佑,祖神保佑。”
只是拿着這緑釉淨水瓶我卻不知道怎麼用,按說這算得上是決定的法器。但是沒有配套的功法用出來,不過是一個擺設。我嘗試着運行周身的氣血,手按在瓶身上,試了試。卻一點反應都沒有,根本沒有一絲如同握着周天星宿劍那種如驅臂指的感覺,更不用提那絲隱隱的共鳴感覺了。正有些氣餒之時,變故發生了。
“轟”的一聲巨響,我們趕忙擡頭看去,只見那鮎魚姥姥藉着水勢旋轉的力量,搖頭擺尾,直接從水中躍起了身子,巨大的腦袋堪堪到與大壩平齊的地步。那如大船帆般的魚鰭用力的揮舞了下,立馬帶起一股狂風,站在大壩上的我們被這股狂風帶着全都吹了下來。直直的往水面上掉去。不少人嚇得高聲嘶吼,甚至有些戰士絕望的閉上了眼睛。這種情況簡直就是剛剛掉下去十幾名戰士的情景再現,不知道我們的結局會是如何!
身子尚在半空之中,我用力的咬了一下舌尖,讓自己思維更加的敏捷清醒。看着水面上那浩‘蕩’的‘浪’‘花’,旋轉的漩渦,內心不禁有些淡淡的絕望。如果這水勢定不住的話,用不了半分鐘的工夫,不被鮎魚姥姥吞食,我們就會被水給撕扯成碎片。一切就看我能不能在下落這三十多米中用上那緑釉淨水瓶了。
我拼盡全力的運轉這血脈的力量,氣血與丹田內的丹‘藥’熱氣相呼應着。一瞬間感覺周圍的世界清楚了許多,也慢了許多。好像每一秒比之前的時間都要更長了。感官變得清晰了許多。連忙又氣血運行,試着灌注上瓶身上,卻依舊毫無反應。
眼看就要掉入水勢浩‘蕩’的漩渦之內,我噴出口本命‘精’血在瓶身,然後又試着氣血與瓶子相呼應,試着用出力量。
耳畔傳出“砰”的一聲,隨後我感覺自己身子一震,五臟六腑好像都要從口中摔出來一般。隨後感覺周圍被大量的水包圍,耳朵、鼻子、嘴巴都往進灌水,身子打了個寒顫,周圍冰冷無比。身子好像被大力帶着‘亂’晃着,又或者是急速的運動中。一瞬間失去了身子的控制權,耳邊傳來水‘花’的轟鳴聲,什麼都不再聽到。而身子卻往水下慢慢沉去,但我的手卻緊緊的抱着瓶子,下意識的往上面運行着氣血。
當年師父就說過,法力不外乎法和力字,法便是道法,乃我們外放氣血的手段。而力指的便是每天打坐行功,身子裡積攢出的氣和血。藉助法器與符咒等手段與身子裡的氣相呼應,才能運出法力。此時我手不斷的往瓶子上運氣血,剛剛本命‘精’血澆在了瓶身刻畫的符咒之上,便引得符咒隱隱一亮,此刻那瓶子忽然亮起了金光,光芒浩大卻不刺眼。
瓶身上一個個符咒化成,從手指甲大小變成手掌大小,最終足足有盾牌那莫大。足足二三十個沉在半空中,而後整齊的落入了水面下。水勢漸漸平穩起來,漩渦漸漸消失,任由那鮎魚姥姥在水面上不住的擺動着身子,水勢也平靜了下來,不復剛剛一副地獄末日般的景象。
手中緊抱着的瓶身忽然變得滾燙,根本保不住,徐徐往水面下沉去。水勢被止住,而那些金光符咒,則排列着印在了鮎魚姥姥的身上,空氣中都能聞到一股皮‘肉’被燒焦的味道。一聲巨大的嘶吼從它口中傳來,細細聽來如同慘叫一般。擡頭看去,只見它那一身連手榴彈都炸不傷的皮膚,竟然被金黃‘色’的符咒印得血裡糊拉的。上面還徐徐的冒着煙霧,如同內灼燒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