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擡頭問道:“黃村長,棺材墓地已經到了不成?”
“沒有,我帶着劉營長來過兩次,每次到這裡就在也進不去山了。之前那次尋古物,這裡明明是一跳山路,現在卻變成了巖壁擋住去路了。”黃村長言語中充滿不可思議。
師父一聽,趕忙上前查看,一臉凝重。巡視了兩圈後道:“真是奇怪,我竟然也沒發現這巖壁的奧秘。”
“鬼打牆對您老人家還不是十指捏田螺,十拿九穩的狠。快把您那黃銅羅盤拿出來吧。”我不耐煩的嚷嚷着。
“笨蛋,你看看這是鬼打牆嗎?這是魅用‘迷’‘惑’之術下的幻境。但我用開眼後竟然也看不出這巖壁的秘密。實在是奇怪。”師父一臉不可思議的說道。
說完繞着這巖壁從東走到西,手掌磕磕碰碰的,卻沒發現一絲的可疑之處。最後從隨身包裹中拿出那黃銅羅盤來,但這一次無往不利的羅盤卻失靈了。中央的那根小銅針在羅盤上不穩的轉動着,一會快一會慢,就是停不下來。似乎有雙看不見的手在撥動一般。
師父的臉‘色’變得不好看,拇指依次掐着卦印卻沒有結果。
在場的人都屏住呼吸,生怕喘氣聲大了打擾到師父的思考。足足過了一炷香的時間,師父出了滿頭的汗卻沒有一絲進展。“恩公,不行,讓戰士遠距離對着這巖壁‘射’擊一下吧?”劉營長小聲問道。
師父點了點頭,往後退去。離開巖壁走了大約三十米的距離,確定打出的彈片不會反彈到自己的身上。劉營長一揮手,五名戰士站了出來,手中的槍口瞄向那黃褐‘色’的巖壁。“砰砰砰”一時間槍聲大作,子彈撞到巖壁打出一個個小坑,卻絲毫不見有什麼作用。
氣氛開始緊張了起來,黃村長已經帶着戰士來此地看了數次,卻沒有進去過。不曾想師父也被困在了這裡。
師父看了巖壁幾眼,一屁墩坐在了地上,撿起一根小棍在地上寫寫畫畫。都是一些卦符,似乎想用自己所學不多的奇‘門’遁甲之術來破解面前的困難。師‘門’確實有一些奇‘門’遁甲的書籍,奈何學習這些東西需要過人的天分,師父和我在此道上確實談不上有天分。師父斷斷續續看了幾十年的書,也不過懂了個皮‘毛’而已。我更是對此一竅不通。
地上畫滿了密密麻麻的推演式子,師父一揮手全都給抹平了。喊道:“黃村長,您確定之前進山尋古物時候走得是這條路?這明明就是一大片真實的巖壁呀。”
黃村長聽師父這樣一講,愁眉苦臉道:“道長,我老漢活了也六十餘年,怎能連西北方向都分不清呢?我們進山時就是往北走的,但現在這裡被巖壁擋的嚴嚴實實的,莫不是那妖邪用大法力移過來的?”
“噗嗤”師父笑出了聲來,道:“大法力?移山填海的本領一直只是傳說罷了,如果那魅真有如此本事,怎會被我給打跑了呢?”剛說完話,他突然魔怔了似得,一下子跳起了身子,看不出一絲八旬老人的模樣,死命的搖着黃村長的衣領道:“你說怎麼可能分不清北?”“分不清方向?”我以爲師父覺得自己丟了顏面掛不住,要揍黃村長一頓,趕忙上去拉開了師父。
師父卻低着頭,唸叨了兩句,虎吼一聲道:“我怎麼就沒想過方向的道理呢!”說完掏出一疊符咒,拿出來貼在了我的腦袋上。
我感覺額頭一熱,就去了知覺一般。在衆人眼裡,我猶如上了弦的木偶一般,身體發僵,直直的邁着‘腿’往東走去。師父上前兩步揭掉了我頭上的符紙,大笑了起來。衆人見此奇怪的一幕,心裡不由發‘毛’。
隨着符咒揭開我才恢復了意識,一臉疑‘惑’的望向師父。
“你們有所不知,這符咒叫定位驅身符。由湘西那邊乾屍秘術傳過來的,不過這符咒可以控制活人如同木偶一般行動,但方向卻是一直向着正北的方向而行。在‘迷’失方向時候很有作用。師父解釋道。
“我剛剛看小道長明明走得是正東方位,不少正北呀?”黃村長一臉疑‘惑’說道。
“您算是說道了點子上,咱們剛纔對付這巖壁,又是槍彈打,又是奇‘門’遁甲算,但是一點作用都沒有。我就在懷疑這到底是不是幻境。直到黃村長您說自己記得上次是正北的方向,才點醒了我。咱們從進入着山坳就被那嫁衣‘女’魅施展的幻境給‘迷’‘惑’了。只不過是擾‘亂’了我們正常的分別方向能力。剛纔用符咒一試,果然發現巖壁的方向是正東而不是正北。那巖壁是真實的,所以我們怎樣試也沒效果。”師父撫着鬚子,侃侃而談。
“那山壁上側着生長的巨樹是怎麼回事?”
“虛虛實實,巖壁是真實的,但巨樹卻是那嫁衣‘女’魅幻化出的幻境。咱們快去尋她棺材吧。她受傷逃跑後實力不降反升,實在奇怪。看來距離魃更近一步了。”師父臉‘色’焦急的說着,當先帶頭向真正的北方走去。
這次進如林子時間不久,黃村長就想起之前的道路了,帶着我們快步走着。七拐八繞一個多時辰之後,終於看到了那九口排列整齊的棺材。
遠遠看去便如九宮格上的棋子一般整齊,正中央的棺材看上去最碩大。漆黑的棺材板在陽光下閃着詭異的光芒。終於看到了棺材,猶如勝利曙光向我們招手一般,快步向前跑去。“一直在古樹上看過八‘門’鎖棺陣這一邪惡、絕戶的陣法,不曾想今日得曾見到!”師父邊跑邊說道。
“什麼是八‘門’鎖棺陣?”
“他怎麼邪惡了?碼放的‘挺’齊的啊。”
不少戰士聽到師父的話語,控制不住那好奇心,嘰嘰喳喳的問道,一點沒有軍人嚴肅的風範。
“這種陣法用周圍的八口棺材內畫着符咒,一起鎮壓住中央的那口棺。埋在中央棺材的死者魂魄逃不出棺,受其餘八口的日夜符咒炙烤,魂魄受幾十年的罪才能魂飛魄散。稱的上的歹毒萬分的法子。”師父張口解釋道。
“棺材內的妖邪怎麼沒魂飛魄散,反而報復起村子來了?”
師父一擺手道:“沒空解釋了,先解決這妖邪後,再洗洗與你們說不遲。”
跑到近處,纔看到一具屍體倒在距離最外圍的棺材不過十餘米處。穿着一身藍‘色’布衣服,臉上猶如干屍一般,一看就是被魅‘迷’‘惑’之後吸食盡全身‘精’氣後死掉的,不知是哪裡的倒黴人。黃村長看到屍體愣了下來,蹲下身子抱起了屍體,一點也不嫌棄那屍臭燻人。大聲嚎哭着:“老六,果然是你。你真是過來阻止那妖邪了。是我們害了你呀!”哭聲淒厲,不少戰士看得一臉茫然。
師父走上前去,一把拉起了黃村長的身子,道:“死者已矣。村長節哀吧,還是先把這殺人無數的妖邪除去爲先。”說完掏出周天星宿劍,指向棺材大喊道:“妖邪,我知道你在裡面養傷。你殺人無數,如果你散去一身‘陰’氣法力,貧道給你安心超度,包你魂歸地府,下輩子投個好人家。如果你執‘迷’不悟,那就只有魂飛魄散一條路可走了!”
喊了好幾聲,那棺材裡卻毫無動靜。突然中間的大棺材立了起來,從中伸出一條雪白的手臂,看上去動人無比,但指甲卻足足有一寸長,透着寒光。美麗與恐怖結合在一起,透出無比詭異的氣息。那手掌張開五指後一陣舞動,突然攥緊了拳頭。
只見四周地面冒出一股股白‘色’的煙氣,向中央的棺材聚攏。這煙氣尚未靠近,衆人卻覺出一股徹骨寒氣,不同於一般的寒冷,好似凍僵魂魄一般。
“是‘陰’氣,大家快退!”師父大聲喊道,從身上掏出一把陽符,分到衆人手中。“緊緊攥住着陽符,別讓這股‘陰’氣入體,不然後果嚴重。”師父站到人羣前面回身大聲的喊道。
我緊貼着師父站着,眼珠子盯着那棺材裡的手,不知她下一步想做什麼。
‘陰’氣全進入棺材後,巨棺中傳來一聲‘女’子的嘶吼聲。周圍的八口棺材漂浮在了空中,噴出一道道藍‘色’‘混’着純白星星點點光芒的火焰,一起灼燒着中央那口棺材。這詭異的一幕讓人心中發‘毛’。
“這嫁衣‘女’魅已經到了蛻變成魃的關鍵時刻,吸走這‘陰’氣養屍之地的全部‘陰’氣入體,用那之前日夜煅燒她的‘陰’火繼續煉其體內的‘陰’氣。待其成功必將成爲絕世魔頭。徒兒把所有的爆陽符拿出來,打斷她的施法。爲師準備近十年沒有的道法解決他。”說完後就不在理我,自古唸叨着咒語。
我趕忙掏出爆陽符,也不管多少,一股腦扔向‘女’魅的棺材,一團團火焰在空中燃起,發出噼裡啪啦的聲音。那是陽符燃燒時的大量陽氣與‘陰’氣相遇,互相侵蝕發出的爆豆子般的怪聲。
但之前在村子已經用了上百種爆陽符,剛纔扔出一把也不過幾十種,除了聲勢浩大,一點作用也沒起。冷汗猶如密密麻麻的飛蟲般爬上了我的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