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直接去的薛世傑住的地方,毫無意外的見到了薛奇,他的臉上露出的是悲傷的表情。就算他們父子之間有再多的嫌隙,死的畢竟是他爸爸,他是無法掩藏他的悲傷的。
知道薛奇現在難過,我們也沒打算現在問什麼問題,只是和其他的人一樣在靈堂前鞠躬,然後就離開了。
我們住進了賓館,準備等第二天的時候再去找薛奇。
只是我們沒想到的是,當天晚上,薛奇就來到了我們住的賓館,他讓其他的人都出去了,看樣子就知道他接下來要說什麼樣的話。
“這件事情你們就不要插手了。”
本來以爲薛奇會認爲他父親死的蹊蹺讓我們找到兇手,沒想到他會這麼說,我和容東都覺得很奇怪。
容東說道:“爲什麼?”
薛奇猛吸一口煙,說道:“這件事情是我家的家事,你們沒必要插手。”
“家事,你是想說殺死你爸爸的人是你自家的人?”
“是的,所以你們明天就回去吧,這裡的費用我報銷。”
容東搖頭。“我是不會走的,不管是你自家的人還是其他的人,已經牽扯到兩條命案了我是不會就此罷手的。”
薛奇皺眉,說道:“你是說有人和我爸以同樣的方式死了?”
“沒錯,就在S城,徐通還是目擊證人!”
容東看向我,我點了點頭。
“不可能呀,明明——”薛奇沒有再說下去,好像是想到了什麼。看他吞吞吐吐,欲言又止的樣子實在是不舒服,我直接說道:“你要是知道什麼就告訴我們,已經有兩條人命了,還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有第三個人遇害呢,早一點知道也少死些人。”
“其實我知道的也很少,在我爸遇害之前我看到了我三媽,我以爲是她殺了我爸爸。”
“你三媽?”
薛奇點頭,說道:“我三媽是我爸娶的第三個老婆,三年前就過世了,因爲祖上的規矩不能葬在自家墓地,所以我爸就選了個地方把她葬了。三天前我晚上突然想回來看看就回來了,看到我爸和人在說話,神神秘秘的,身邊又沒個人,我就過去看是誰,然後就看到我三媽。她也看到了我,於是朝我笑了一下,然後就走了。我裝作什麼都沒看到過去問我爸,我爸就說沒什麼。第二天我就發現了我爸躺在他的書房,心被人挖走了。”
“你是說你三媽覺得你爸沒把她好好安葬,心裡怨恨,所以殺了你爸爸?”
“如果沒有你們之前說的那些我的確是這麼認爲的,可是你們一說我就沒底了,畢竟我也沒親眼看到。”
“你三媽葬在哪兒,我們要過去看一下!”
“你們會怎麼對她?”
“她本該投胎卻留在這裡就已經不對了,要是她真的殺了你爸爸我們自然不會放過她。”
薛奇很無奈的說道:“不管怎麼樣,希望你們放她一條生路。”
“你怎麼回事兒,怎麼還幫着一個鬼,你知道這樣有
多危險麼?”
薛奇嘆了口氣,說道:“畢竟是我爸對不起她。”
容東正言道:“薛奇,她已經死了,已經是鬼了,鬼和人是不一樣的,她肯定會喪失很多的東西,比如感情,如果她覺得你爸爸對不起她要殺了你爸爸,那麼她就有可能對你下手,當她覺得殺人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的時候她就會變本加厲,我不會讓這樣的事情發生的。”
容東的一番話薛奇自然是明白的,他沒有再說什麼,直接帶我們去他三媽的墳上。
薛奇的三媽叫樑玉瑜,原本是個護士,嫁給他爸之後對薛奇很好,不過沒兩年就因爲癌症死了。她生前,薛世傑對她還是很好的,所以說我們還是覺得她應該不是兇手。
樑玉瑜的墓不在山上,而是在離薛奇家祖墳不遠的地方,孤零零一個墓,做鬼也很孤獨。
容東拿出儀表,很快確定樑玉瑜就在裡面。
容東讓薛奇將她喊出來,薛奇喊了兩聲,她就出來了。
乍見已經故去的親人,雖然薛奇早有準備,還是被嚇了一跳,樑玉瑜往他那邊走,他就往後退,樑玉瑜就沒再往他那麼走,而是走到我們的面前,“說吧,找我什麼事兒?”
“你怎麼知道我們有事兒?”
“廢話,沒事兒誰三更半夜的跑墳地來,有什麼事兒趕快說。”
“三天前的那個晚上你是不是去找過薛奇他爸?”
“是,他不是看到麼!”樑玉瑜說話的時候看了一眼薛奇,而後又補充了一句:我沒殺他。”
“你既然沒殺他,那天你突然到他家去是因爲什麼原因?”
“我經常回去呀,只不過小奇不知道而已。”
“薛奇的爸爸一直知道你的存在?”
“不然呢,要不是他說有辦法讓我還陽,我纔不會在這兒等三年呢,現在好了,他也不在了。”
聽到“還陽”兩個字我們都很震驚,原來薛世傑竟然是有這樣的打算,他既然會這麼告訴樑玉瑜就說明他是有把握的,可是三年了他還沒有行動又是因爲什麼原因呢?
“還有問題麼,沒有的話我就先走了。”
“你現在還不想投胎麼?”
“都沒戲了我還留在這兒幹什麼,我不過就是想等等那老頭子,掙了一輩子不也沒命花。”她又望了一眼薛奇,說道:“小奇,現在你爸死了,不管有什麼心結就全消了吧,他也不容易。”
薛奇點點頭。
沒再說什麼,樑玉瑜鑽了回去,四野突然颳起了風,看來要下雨了。
我們匆匆趕了回去,薛奇則直接回家了。今天的事兒不知道對他有什麼影響,反正我們是什麼忙也幫不上,就像他之前說的那是他的家事。
回到賓館外面就下起雨來了,真該慶幸我們回來的及時。
樓下大廳沒人,我們也沒急着上樓,直接坐了下來梳理一下思緒。
張滬生和薛世傑都是被挖去心臟導致死亡的,兇手的手法驚人,
沒有破壞身體其他的部位。張滬生是個法術高強的人,他足以自保。薛世傑有很多的保鏢,一般的人殺不到他。這兩個人本來都不可能會死的,可是他們現在卻死了,我們甚至都無法從他們身上找到共同點。
“樑玉瑜說到還陽的事兒,會不會和這個有關?”
“薛世傑還說的過去,可是張滬生可是從來沒結過婚。”
“就不允許他有個小情人什麼的,或許還是初戀,結果出了意外死了,他生無可戀再也不想談戀愛了也有可能呀!”我雖然不是什麼專家,但是這種基本的橋段還是懂的。
“那又是誰告訴他們死人可以還陽的呢,張滬生是一個有法術的人,要騙他的話可不容易。”容東的話讓我想到了之前薛世傑讓我幫忙的那件事兒,現在他死了,那事兒自然也就不了了之了,但是他要找人或許和這件事情有關。於是我就把薛世傑跟我說的話告訴了容東,當然省略了薛世傑威脅的那一段。
“這個我知道,他也跟我說過同樣的話!”
“這個老狐狸!”真不是我想罵他,他把他要找人的事兒告訴我們兩個人,我們因爲不想連累對方又會互相保密,真的是夠陰的。
“既然他這麼狡猾,不如我們直接找他的鬼魂問問情況,順便教訓一下他!”
這個主意不錯,我舉雙手贊成。
我們兩個溜了回去,想要找到薛世傑的鬼魂。可是半道上直接遇到了樑玉瑜,她說薛世傑魂飛魄散了。
事情的經過很簡單,樑玉瑜在等薛世傑的鬼魂,好不容易等到了,可是突然薛世傑的身體就開始燃燒,然後化爲了灰燼。
聽到樑玉瑜這麼說我們菜突然覺得這個事情有多麼的不簡單,人死了還不罷休,還要他魂飛魄散,這種手段實在是太可怕了。
看樑玉瑜在那裡乾嚎,嚎的我們心裡也不舒服了,我們就勸她,沒想到越勸她嚎的越厲害,後來我們索性也不勸了,等着她停下來。
或許是覺得嚎的也沒意思了,她停了下來,我才說道:“現在薛世傑已經死了,我先收了你,然後送你去地府。”
樑玉瑜知道自己沒選擇,自然就答應了。我拿出收魂壺,直接把她給收了。
我們再次回到了賓館,但是心情卻和之前既然不同。
沉默了好一會兒了,我先開口說道:“容東,要不我們別查了。”
容東不說話,不明白他到底是怎麼想的。我也不算是個懦弱的人,但是面對這件事情我卻覺得我們未必查得到什麼,而且我們兩個的能力估計連張滬生的一半都沒有,張滬生都那麼輕易就死了,我們就更別說了。我雖然想知道真相,但是我更想保住我自己的命。這樣的我可以被認爲是軟弱的,我不介意,我是人不是神,沒本事去操心神該操心的事兒。
“好,明天回去。”
容東給了我答覆,我也不再說什麼了,直接就睡覺了。今天雖然沒做什麼事兒,可是耗費的心力未必就比其他的時候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