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我大吃一驚,急忙道:“這是怎麼回事?”
這時一個魁梧的大漢一把抓住我道:“別裝了,是不是你做的?又或者是你那個七叔乾的?”
我正要辯解,站在一旁,從事倒斗的包黑臉擺擺手說:“應該不是他們做的。”
那個魁梧大漢冷哼一聲,鬆開我,轉而問向包黑臉道:“你爲什麼這麼肯定?難道你有什麼依據?”
包黑臉這個人我不知道一丈綾從哪裡找來的,通過一路上的瞭解,我知道他姓包,而且皮膚很黑,所以大家都叫他的外號包黑臉。
此人三十歲上下,身體有些臃腫,比我還胖一點,這倒使得我倆很投緣,而且他的性格很開朗,還特別能吹特別能侃,我們一路上聊的倒也挺投機。
據他自己說,他在盜墓行當中屬於發丘中郎將一門,我以前看過《盜墓筆記》,裡面說發丘中郎將有一雙特別的手,但是包黑臉那雙手除了肉比較多之外,實在沒有什麼特別的,而且他還近視,真不知道他怎能勝任發丘中郎將這一職的。
包黑臉站了起來,扶了扶眼鏡,嘿嘿一笑說:“兄弟,你別那麼嚴肅好不好,以我的判斷,這哥們的死亡時間至少也有兩三個小時,你看他的血液已經幹了,傷口因爲氧化,也呈現出暗紅色,而鍾月半說他差不多是四十分鐘之前離開的,七叔在他前面不久,所以應該不是他們乾的。”
他這麼說倒是符合我的猜想,難怪我之前弄出的動靜沒有驚動到守夜人,原來他早就死了。
但是那個魁梧大漢卻不肯放過的說:“就算你的觀察是正確的,但你怎麼能肯定他鐘月半沒有說謊呢?”
包黑臉正要說話,卻被周奇峰插話道:“那你說鍾月半有什麼殺人動機呢?如果是他乾的,他還回來做什麼?而且把屍體處理成這樣,豈不是留下罪證,這似乎不合情理吧?”
包黑臉點了點頭,似乎周奇峰說出了他想說的話,那個魁梧大漢支吾道:“就……就算不是他乾的,也有可能是那個七叔乾的,他到現在不還沒有回來嗎?而且他三更半夜的不睡覺,獨自一人跑出去,肯定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或許被守夜人撞見了,他就動了殺心。”
說實話,要不是看到詭異的屍體,我甚至都懷疑是不是七叔做的,儘管我知道他這幾天雖然有些異常,但還不會幹出殺人的事。
包黑臉呵呵一笑道:“兄弟,你再看看這屍體,我想請問就算那個七叔動了殺心,但是你覺得他有必要這麼大費周章的殺人嗎?重要的一點,你不覺得這完全不像是人乾的嗎?”
說着,包黑臉擺出一副令人恐怖的表情,說的那個魁梧大漢有些驚慌的回退了幾步,其他人也議論起來,同時也都緊張起來,似乎包黑臉說出了他們心中的想法。
包黑臉繼續道:“我是幹盜墓的,稀奇古怪的事看多了,你們都是冒險愛好者,同時還是僱傭兵的身份,我相
信這對你們來說並不值得驚慌吧。”
正說着,就聽一丈綾厲聲道:“把屍體處理掉,不管什麼原因,都不能阻止我們的目的。”
大家都是一驚,這才發現一丈綾從帳篷中走了出來,她是黑九門的後人,我想她應該能看出這其中的一些蹊蹺,只不過既然老闆發話,衆人也就不再多說,開始動手處理屍體。
完事了,一丈綾嘆了一口氣道:“深山之中難免會碰到一些怪事,我們現在要做的事是務必小心,以防再發生這樣的事,天快亮了,我看大家也就準備準備,天亮了我們就起程,徐福墓就在前面了。”
這麼一說,我才發現天空已經出現魚肚白,不知不覺之間一夜就這麼過去了,難道我聽着歌聲竟然睡了好幾個小時?
散開之後,周奇峰走到我身邊,小聲的問:“你昨天發給我發了那樣的信息,今天又出現了這樣的事,你是不是早就發現了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我看了看他,覺得有些事應該告訴他,多一個人,我也不用獨自面對,於是我點了點頭道:“的確,其實昨晚我就發現七叔半夜離開過,但是他去幹什麼我並不知道,所以今天晚上我刻意觀察了一下,結果發現他又不見了,到現在還沒有回來,我看一時半會他是不會回來了。”
周奇峰的臉上並沒有多少震驚的神色,而是嗯了一聲道:“這點我也發現,發現屍體的時候,我去叫你們,除了發現你們不在帳篷裡之外,我還發現七叔的行李裝備也不在了,現在看來有兩種可能,一是他回去了,二是他獨自一人前往徐福墓了,當然,後者的可能最大。”
其實現在我也想到了這點,只是我還是不敢相信,既然周奇峰是怎麼認爲,恐怕其他人也是這麼想的,接着他又說:“咱們都是幹陰陽先生的,你對守夜人被殺這件事怎麼看?我覺得山下的人說的對,這山的確有鬼,至少不怎麼幹淨。”
我點了點頭道:“我也是怎麼認爲的,但是有一點讓我很困惑,那就是我感覺不到陰氣煞氣之類,我對這方面很靈敏,如果真是鬼怪邪祟的話,我應該能感到一點什麼,而且還有兩件事,我不知道你有沒有遇到。”
說到這,我驟然停了下來,因爲我看見包黑臉走了過來,對於這個人,我並不像對周奇峰那樣信任。
包黑臉嘿嘿一笑,說:“小哥倆說什麼悄悄話呢?哈哈,我想問問你們把那個陰陽鎖環研究的怎麼樣了?朱老闆說那是進入徐福墓的關鍵,而我覺得那東西更像是一把鑰匙,你們覺得呢?要是你們沒什麼頭緒,能不能讓我看看。”
說實話,我巴不得將這東西交給別人呢,帶在身上倍感壓力,萬一弄丟了,那可全是我的責任,於是我從脖子上取了下來丟給他。
包黑臉接住,標誌性的嘿嘿一笑說:“謝了,那我就不打攪二位說悄悄話了,我得好好研究研究這東西。”
周奇峰微微一笑道:“你就不怕
他私吞了,然後把責任推到你身上?”
我搖了搖頭說:“有你這個人證在,我怕什麼呢,不說這個,我想問問你睡覺的時候有沒有聽到過歌聲,不是音樂什麼的,而是有人在輕輕吟唱,好像從很遠的地方傳過來的。”
周奇峰看着我指手畫腳的描述,愣愣道:“沒有,你聽到了?”
我點了點頭,不置可否的說:“而且我還看到帳篷上有個站立的人影,但追出去卻立即消失不見了,你有沒有發現?”
周奇峰搖了搖頭,有些疑惑的說:“你是說從帳篷內看到外面一個站立的人影印在了帳篷上?”
“就是這樣的。”
他沉吟了一下說:“但這樣說不通,晚上我們帳篷營只有幾隻火把,你們的帳篷距離火把又比較遠,如果有人站在你帳篷外面,而你的帳篷內又比較亮,這樣你是不可能看到影子的。”
這貨還真是夠理智,竟然憑空分析出了不合理之處,我嘆了一口氣道:“可不是嘛,而且他的速度很快,我……”
說到這,我突然想到了什麼事,驟然停了下來,對了!柳鶯鶯,到現在她還沒有回到我的身邊。
我跟她說過追不到就立馬回來,但是過了這麼長時間,她還是沒有回來,難道她還在追,又或是出事了?
想到這,我不由的一怔,周奇峰似乎察覺出了我的不對勁,急忙問道:“你怎麼了?是不是想到了什麼?”
我緩過神來,憂心忡忡的搖了搖頭道:“沒事。”然後把話題一轉道:“你有沒有聽說過‘東風飄兮神靈雨’這句話,或者是句詩。”
周奇峰唸叨了一遍,說:“你問這個幹什麼?這東西很重要嗎?”
我撓了撓頭說:“這就是我聽到的那個歌聲中的一句,你不是網絡寫手嘛,所以問問你有沒有見到過,我覺得這像是一句詩。”
正說着,周奇峰似乎想到了什麼,急忙拿出手機搜索着,但現在的信號還是很差,手機網頁一時半會都彈不開。
卻聽周奇峰解釋道:“我好像還真見過,但具體出自何處我記不清楚了,只有一個大概的印象,好像是屈原的詞,你等我搜搜看。”
屈原!
這我就納悶了,高中上語文課的時候有介紹,屈原出生於楚國丹陽,也就是今天的湖北省宜昌市境內,而我們此時所在的地方位於青島市東部,八竿子打不着,爲什麼我會聽見有人唱屈原的詞呢?而且好像還是唱給我一個人聽似的。
就在我納悶的時候,周奇峰手機上的網頁打開了,他翻了翻道:“找到了,杳冥冥兮羌晝晦,東風飄兮神靈雨,你看,是出自屈原的《山鬼》!”
不知道爲什麼,聽到“山鬼”這兩個字,我頓時想起了夢中那個臉上沒有五官的裸女,再仔細看了一下全篇的《山鬼》,雖然我看的不太懂,但是有兩個字卻映入了我的眼簾,頓時驚的我又是一身冷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