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醫院,我在急救室的門口看到了幾個警察,其中一個年紀略大長着絡腮鬍的警察的望了我一眼之後迎了過來。
“秦簡”,中年警察試探性的開口。
“是”,我握緊手機怯生生的望了搶救室上面的紅燈一眼,“到底怎麼了誰在醫院”
中年警察和旁邊兩個警察對視了一眼,而後出示工作證。“我是刑警隊的隊長黃生,這兩個是我的住手,這裡不方便說話,我們去別處談吧”
那個叫黃生的警察語氣很硬,容不得反對的那種,而我只能緊跟着他們來到了一間醫生辦公室,其他兩個警察對黃生點了點頭而後便出去將門帶上了,而我站在那裡身體微微發抖。有些冷、有些慌的那種抖。
黃生深深的望了我一眼,而後拉開椅子坐到了辦公桌前,而後用手敲了敲桌子。
“你坐”,黃生道。
“不就站着我”,我趕緊搖頭,“你可以說了”
聽我這麼說,黃生皺了皺眉。“秦嵐和魏守道是你什麼人”
“他們是我姑姑和姑父”,我想都不想便回答道。
“凌晨五點多,有晨練的鄰居發現你姑姑家的院門是打開的,她原本以爲是你們誰出門沒有關們準備順勢帶上,卻看到了院子裡面的血”,黃生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之後便發現了你姑父的屍體。”
姑父的屍體
黃生的這句話像是一個驚雷直接打在了我的腦袋上,而我的腦袋嗡嗡作響半天沒有反應過來。
“什麼”,我茫然的望着黃生。
黃生見我如此,緩緩起身。“等我們警方趕到的時候在客廳裡面找到了你的姑姑,她已經斷氣了而你的表姐秦丹,已經被我們送進醫院搶救,就在剛剛的那間搶救室”
姑姑姑父都死了秦丹在搶救開什麼玩笑
“今天是愚人節嗎”,我麻木的望着黃生。
“不是不是愚人節,我也真的是警察”,黃生皺眉,“你姑姑和姑父被人殺死在家中,而他們的女兒秦丹大出血正在搶救,我們想請你協助調”
黃生後面的話我沒有聽清楚,因爲下一刻我便眼前一黑摔倒在地。
醒來的時候我看到了坐在病牀前的黃生了兩個警察,這才意識到所有的一切都是真的是真的我的姑姑和姑父都死了可是爲什麼會死我走之前他們還好好的他們給我請師傅,還囑咐我不要亂跑這麼鮮活的兩個人怎麼可能死了
我坐起來直接拔掉手上的針頭便要往外跑,卻一下子被兩個警察給抓住了。
“放開我放開我”,我大叫,張嘴便咬住其中一個警察的手,那警察吃痛一下鬆開我,下一刻我卻被黃生給制住了。
“秦簡你冷靜一點”,黃生一把將我拽回病牀上。
“冷靜”,我瞪大眼睛望着黃生,“我姑姑姑父是不是真的死了”
“是”,黃生重重點頭,“身中數刀刀刀要害,我們發現的時候屍體已經硬了”
“死的是我的姑姑和姑父不是你的你憑什麼叫我冷靜”,我撕心裂肺的叫出這麼一句,眼淚大滴大滴的滾落。
身中數刀,刀刀要害他們到底得罪了誰,要這麼狠心
我捂着臉大哭起來,哭的渾身抽搐。
姑姑是個家庭主婦,平時與人爲善根本不會得罪人,而姑父只是一個食品廠的副廠長,整天坐在辦公室喝茶沉默寡言的性子能惹上誰死了好的的兩個人就死了
“秦簡我們看過那刀傷,根據深度看來你姑姑和姑父死的不是很痛苦,所以”
黃生似乎想要安慰我,可是卻讓我悲痛的情緒徹底的爆發。
“那我是不是該謝謝那些兇手”,我擡起頭對着黃生大吼,“你告訴我那些兇手在哪,我現在殺豬賣肉跪在他們面前謝謝他們沒有讓我的姑姑姑父死的痛苦好不好你告訴我他們在哪”
哭喊着我直接抓住了黃生的衣服使勁的搖晃,黃生動也不動旁邊的兩個警察卻直接把我按在一邊將我的手扭到了身後。
我哭,我掙扎,可是抵不過兩個訓練有素的警察的力道,於是雙腳一軟跪在了地上望着地板不停的流淚。而這個時候黃生走了過來,蹲在了我的面前。
“秦丹任何人失去親人都會難過我們知道你難過甚至有些痛不欲生可是現在你不覺得應該告訴我們你知道的一切,幫着我們儘可能的查出兇手嗎”,黃生揮手,我的雙手突然被後面的兩個警察鬆開。“秦簡,想哭等找到兇手之後到你姑姑姑父的墓前使勁的哭但是在這之前你要配合我們,並且要照顧你的表姐她不僅失去了父母還”
說到這裡,黃生突然扼住了,我抽泣着擡起頭,望着視線中黃生模糊的那張臉。
“我表姐她怎麼了”,我的聲音顫抖的不成樣子。
之前黃生只說秦丹是大出血,可是現在看黃生的表情,絕對沒有我想象中的那麼簡單。
“她遭受性侵,大出血昏迷”,黃生猶豫了半天突然悶聲開口。
聽而來這話,我直接癱倒在地,而後眼淚和鼻涕一起跟着酸楚洶涌而出。
性侵大出血秦丹才十九歲她爲什麼會遭遇這些如果她活不下來怎麼辦她活下來我要怎麼告訴她姑姑姑父死的事實我要怎麼說
想到這裡,我使勁握緊拳頭往地上捶打,卻捶了鮮紅一片,不是手出血了而是鼻子,那些鮮血正一滴一滴的從我的鼻子裡面滴了出來,滴的滿地都是。
見此,黃生直接將我扶起而後按倒了牀上,接着其他兩名警察去叫來了護士。護士給我簡單的處理了一下傷口用紗布堵住了我的鼻孔,可是隻有我自己能感覺到那腥鹹的液體正涌進了我的喉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