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應該是四個！有四個嘟嘟囔囔的東西在龍菲菲的頭皮裡四處遊移，而後突然硬生生的撐起頭皮抵出臉的形狀來，那臉的五官看到上去不清晰，卻分明表情痛苦且猙獰。
雖然已見多了這些詭異的事情，可是龍菲菲頭上的四張臉不同方位的扯出來，試圖要破皮而出的時候，我的心還是突兀的跳了一下。
現在我大概明白，龍菲菲所說的難受，應該就是這四個魂魄正在與她爭奪身體，甚至是思想的主導權。分分秒秒生活在這樣的恐怖之中，真的生不如死！
悄悄望了望我身後獄警的表情，我便知道除了我，沒有人可以看到龍菲菲現在的真實狀況。
“你找我來，不會就是想告訴我你有多痛苦吧？”，我面無表情的望着龍菲菲，語氣平淡。“你今天所受的苦，不足以償還你的債！”
像龍菲菲這樣惡貫滿盈的人，我根本不該用如此平和的語氣和她說話，可是她即將接受她應有的懲罰，我再落井下石便是我心向惡、不能容人了！
龍菲菲笑了，她擡起手將腦袋上面的四張臉硬生生的壓了回去，而後撥了撥頭髮遮住頭皮上的皺褶。
“你以爲一切結束了嗎？”，龍菲菲突然用手托住腮，貌似優雅的望着我。“你真的以爲，一切都結束了嗎？！”
聽龍菲菲這麼說，我的心咯噔一下，有些錯愕。
“你……什麼意思？”，我掩住心頭的不安，目不轉睛的望着龍菲菲。
“結束代表着開始！”，龍菲菲突然伸出雙手，緊緊的貼在玻璃上望着我。“陳多多，纔剛剛開始！”
龍菲菲的臉貼在玻璃上，已經擠到變了形狀，那糾纏到一邊的五官透着詭異。看管龍菲菲的獄警見狀，一把將龍菲菲拽回了座位，給予眼神警告之後便重新退到了後面，而龍菲菲若無其事的扭了扭脖子。
緩了緩心中的忐忑，我輕聲咳嗽了幾聲。“龍菲菲，都說人之將死其言也善，爲什麼到最後你還要這麼危言聳聽？不怕嚇地獄嗎？！”
“我現在就是在地獄！”，龍菲菲厲聲接口，卻在瞬間笑了起來。“是你打開了地獄的門！”
見龍菲菲的情緒已經有些癲狂，我頓時失了耐心。“龍菲菲，別跟我裝瘋賣傻！這改變不了你即將要面對的命運！還有，請你告訴我，李小寶在哪裡？！”
我來就是爲了問李小寶的事情的，被龍菲菲東拉西扯浪費了這麼多的時間，讓我很煩躁。
“李小寶？！”，龍菲菲的眉頭微微皺了皺，“他死了啊！你不會不知道吧？！”
“你知道我說的是鬼不是人！”，我壓低聲音，緊緊的扭住電話。“龍菲菲，李小寶的鬼魂無緣無故失蹤，一定是你搞的鬼吧？！”
“哈，你很聰明！”，龍菲菲揚起嘴脣，“是我！我叫大使把他給收了！不不不，不應該說是收了！應該是滅了，灰飛煙滅！”
龍菲菲的坦白讓我憤怒，我一巴掌拍在了玻璃上，恨不得衝過去將她暴打一頓。
“龍菲菲，你非得這樣趕盡殺絕嗎？！”，我怒吼。
“誰叫他自不量力，企圖過來害我？！”，龍菲菲冷笑，“想要害我的人，我絕對不會手下留情！”
“瘋子！”
望着龍菲菲狠狠的撂下這麼一句，我便準備放下電話離開，可是龍菲菲卻伸出手食指緩緩的搖了搖，而後示意我接電話。
怒氣衝衝的重新將電話放近耳朵，倒是想看這個女人耍什麼花樣。
“有什麼遺言趕快交代，不過就算我聽了也不會幫你實現的！”，我極度不爽道。
龍菲菲聞言，卻沒有任何的不悅。
“陳多多，你以爲你是爲那些受害者報仇了嗎！？”，龍菲菲死死的盯着我的眼睛，“你將我送進監獄、讓龍氏破產，讓那些原本受到我們龍氏照顧的死者家屬將會失去優渥的生活保障！你自以爲的伸張正義，對於他們來說將是滅頂之災！”
龍菲菲不說我倒是差點忘記了，龍氏集團一直在給那些死者的親人每月固定打款，是償還還人道我們暫且不說，可是的確給那些人以富足的生活。聽龍菲菲的口氣，莫非這個傳統是一直從唐代就開始延續的？！不過，能把害人說的這麼冠冕堂皇的恐怕也只有龍菲菲可以做到了。
“我相信，每一個死者家屬都不願用自己親人的性命換取自己的一世榮華！龍菲菲，你太小看人性了！”，我冷冷的望着龍菲菲，“你沒有的東西，不代表別人也沒有！”
“人性可以換來榮華富貴嗎？！”，龍菲菲挑起眉頭，“陳多多，不要假裝聖人！你我都一樣，都是貪心之人！不過，我貪的是錢，而你貪的是情！你和他，不會有好下場的！”
龍菲菲的話戳中了我的要害，我最怕最怕的就是拿我和龍炎之間的感情說事，只是龍菲菲爲什麼會知道我們之間的事？！
“有沒有好下場，那是我的事情！輪不到你狗拿耗子！想想等你死後，有沒有人給你收屍再去管別人吧！”，我忍不住譏諷。
“陳多多，我們龍家墓地的格局被破壞了，會有什麼下場？”，龍菲菲在我火氣已經燒到頭頂的時候，突然莫名其妙的問了這麼一句。
“會破了你家族的富貴風水！”，儘管我很不屑回答這個問題，可是我還是回答了，因爲我好奇龍菲菲接下來要說的話。
“還有斷子絕孫！”，龍菲菲死死的盯着我，“這麼重要的一點，我想你不會不知道！”
“那又怎樣？！”，我蹙眉。
“那又怎樣？！龍家斷子絕孫，龍炎會有什麼下場？！”，龍菲菲瞪着我，一副你是白癡的表情。“你以爲，你真的能和他長相廝守嗎？！”
“龍炎本來就是死的！”，我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對着話筒冷冷的說。
“你真的以爲像你想的那樣簡單嗎？！”，龍菲菲的嘴角微微上揚出一道極其詭異的弧度，“對人是斷子絕孫，可是對鬼，卻是魂飛魄散！我們龍家之人的靈魂，將在地獄受盡折磨，永無寧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