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猜想,五千年前,顓頊發現神樹鈴鐺沒偷之後,一定是大發雷霆,一方面處心積慮編造了段謊話,說什麼不周山被共工撞倒,而另一方面,則是在不周山附近,佈下了幾處大陣,首先是山外的十八層地獄大陣,其次就是山內,用犧牲數千人爲代價,製造白毛殭屍,導致不周山附近,陰雲密佈,終日不見太陽,實則是陰氣所致!
如此多的白毛殭屍,我們幾個怕是走不出去了!
“塔塔塔”
老李從揹包中,拿出了機關槍,對着牆壁上的白毛怪,瘋狂的掃射,可是這種現代的武器,又怎麼能會是殭屍的對手?這些白毛殭屍,比普通殭屍要強上數倍,各個銅頭鐵臂,子彈打上去,和打到地面上沒有啥區別,倒是會激怒他們。
白毛殭屍瘋狂的見人就撲,三個人剛開始尚且能夠和他們周旋,可隨着時間的推移,三個人的體力是迅速下降,我他媽的後來連七星劍都揮不動了,眼看着就就要被這些殭屍被撲倒在地。
“這是標註神樹具體位置的地圖!”
一個熟悉的聲音喊道。
“兄弟!”
另一個熟悉的聲音也出現了。
我斜眼一看,心裡頓時就是一喜。
許小諾來了!
和許小諾一起來的,還有黑刀男。
黑刀男把手中的地圖扔向了老李,老李伸手接住,他身旁一個白毛殭屍要去撲他,黑刀男拔刀過去,電光火花之間,那白毛殭屍就被砍成了兩段。
許小諾則是快步跑到我身邊,幫我抵擋住了白毛殭屍的一波進攻。
“兄弟,你沒怪我吧。”許小諾說。
我楊九水他媽就這一個兄弟,我怪他幹啥?我當即就是搖搖頭,說:“我不怪你!”
“好!是我兄弟,今天就由我,用命,來給你擋住這波殭屍,去吧兄弟,完成你五千年前就該完成的事兒。”許小諾說着,一刀砍下了其中一個白毛殭屍的腦袋。
我知道他手中的刀,絕非普通的刀,以組織的能力,給他一把帶有咒符的刀,也是沒問題的。
許小諾把手中的砍刀,舞的是虎虎生風,那些白毛殭屍根本就近不得他身,此時的他,完全就像是一個殭屍收割者,可謂是見一個殺一個,見兩個殺一雙。
“兄弟,我今天,就把命交給你,如果咱們都有幸活下來,咱們以後就是親兄弟了!”許小諾喊道:“快他媽的走!”
這是他第一次講髒話。
老李拉住我的手,喊道:“九水,快走!”
我點點頭,就和老李,趙曼一起,往洞穴深處跑去。
跑出去幾步,我停了下來。
“怎麼了?”老李有些慌張的問道。
我轉身,對許小諾喊道:“兄弟!記住你今天的話,如果咱們有幸活下來,咱們以後,就是親兄弟了!”
“知道了!”許小諾迴應道。
接下來,老李按照黑刀男扔給他的地圖,一邊跑一邊對比着周圍地形,帶着我們在洞穴裡不停的繞圈子。
這山洞七拐八拐,特別的大,可跟着老李饒了陣子後,便發現洞穴兩側,有很多白骨倒在那裡。
這些應該是祭祀品,或則乾脆就是這裡的守衛吧。
顓頊佈下了兩個大陣,應該還不放心,畢竟神樹被毀,可是關係到自己統治地位的,這麼重要的消息,不能輕易泄露,自然是要裡三層外三層,來個萬無一失。
我一邊繞一邊看錶,剛纔和白毛殭屍周旋,又加上在這洞穴中來回繞圈子,已經浪費了近四個小時,下午兩點,這裡太陽落山又比較早,只有三個多小時了!
沒有時間了。
現在我他媽心也跟着揪了起來。
很快,我們就繞到了一處溶洞當中。
這溶洞,有扇門,門是鎖着的,老李早有準備,從揹包裡拿出C4炸彈,按到門上後,就喊了聲:“臥倒。”
幾個人剛剛撲倒,就聽到“轟”的聲巨響、
再擡頭,那扇門就被炸開了個口子。
老李用手撥拉了下爆炸後的灰塵,起身就往溶洞裡頭跑去,我和趙曼緊隨其後,進去後,所有人的嘴巴,都成了“O”型。
這扇門後頭,是處極大的空間,應該是把整個山腹給掏空了的,中間是一棵奇大無比的青銅巨樹!
這棵樹從我們腳下的深淵中長出,頭部在我們腦袋上方的黑暗中,肉眼所觸及不到的地方。
“這…這真的是…真的是神樹啊。”老李身影有些顫抖。
我急忙從乾坤袋裡,拿出了鈴鐺。
“你的那個呢?”我說。
老李滿臉驚訝的盯着這棵神樹發呆,並沒有聽到我的話。
我推了他一下,說:“你的鈴鐺呢?”
老李這才反應過來,急忙點點頭,說:“哦,在這裡呢。”
老李哆哆嗦嗦的從揹包裡拿出鈴鐺,說:“沒想到,沒想到我這輩子,真的能夠親眼目睹,神樹!”
“行了別他媽廢話了,說罷,下一步咋做?咱們可真是快沒時間了。”我拿着鈴鐺說道,還特意指了指靜靜送給我的老歷史手錶。
老李呢,則是點點頭,說:“我知道沒時間了,九水,下一步……”
老李停頓了下,然後猛的就拔出了手槍。
黑洞洞槍口指在我腦門子上的瞬間,我脫口而出,草。
我特麼又被這孫子給耍了。
“怎麼?又想自己進去?”我說。
老李搖了搖頭,說:“九水,你知道嗎?這棵神樹,是需要祭祀的!祭祀,就必須要有祭品,而祭品,是需要一男一女,所以我帶來了你們倆。”
“我不是大祭司嗎?”我特碼鬱悶了。
“你是狗屁,你就是我們的棋子,現在你是祭品!受死吧!”老李說着就要扣動扳機,那樣子沒有一點開玩笑的樣子。
我他媽也是怕了。
“把槍放下。”身邊的趙曼說。
我轉身,見趙曼正用槍,指着老李。
“嘿嘿嘿。”老李笑了聲。
“啪!”
一聲清脆的槍聲。
趙曼應聲倒地。
在趙曼的腦袋上,出現了一個血洞。
“啪啪啪”
一個人拍掌道:“精彩,實在精彩,楊九水,你又被利用了,趙曼已經死了,你也得死,你是祭品,我們找了五千年的祭品。”
一個全身黑衣的男子,用種極其沙啞的聲音道,從黑暗中慢吞吞走了出來。
“你是?”我問。
“我是送你回去的人,也是指點於老太太的人,更是組織的首領!”那人用公鴨嗓道。
“你到底是誰?”
“放心,在你死前,我會讓你知道答案的。”那人說着,就把自己腦袋上的黑色帽子,拿了下來,擡頭,看向了我。
我曾經無數次幻想,究竟誰是黑衣男,可我萬萬沒想到,他,竟然是組織首領。
可是…
“不!這不可能!你騙我,你是被威脅,來這裡騙我的是不是?”我幾乎哭了出來。
那人仰頭大笑:“哈哈哈,你錯了,我就是組織的人,我一直在你身邊!”
“爹!難道您養育我,就是爲了利用我嗎?我娘在那裡?”我哭着說:“你兒子結婚了,你知道嗎?你兒子有媳婦了啊!”
“我不是你爹,你只不過是我的棋子,一個孤兒,我是在路邊撿到你的,好了,你也知道的差不多了,拜拜!”那人說着,就擺了下手。
“啪”
槍響。
我覺得腦子裡鑽心的疼,眼前一黑,啥也不知道了。
……
一星期後,在楊九水所在的縣城醫院裡,迎來了一位病人。
這位病人的腦袋,被纏的和木乃伊一樣,據說他是太陽穴中彈,可匪夷所思的是,他並沒有死,而且子彈也被取了出來,運到縣城醫院,就是爲了在這裡調養生息。
又是一星期,病人甦醒了過來,從重症監護室,送到了普通醫護室。
那病人,就是我。
我醒來後,關於不周山的畫面,在我腦子裡斷斷續續的上演着,血泊中的趙曼,朝我開槍的老李,後來,我不記得了,但我似乎又記得,我舉起來劍,親自斬下了趙曼的頭顱,後來……
每當想到這裡,我就會頭疼欲裂。
“你找誰?”門外一個女的說。
“我找楊九水!”另一個我覺得十分熟悉的聲音道。
“哦,他就在這個病房。”女的說着話,就把門給我推開了。
一個護士,身後跟着一個女子走進來時,我差點哭出來。
“九水!你好點沒?你擔心死我了知道嗎?”那女子說着話,就跑了過來,緊緊把我抱在了懷裡。
“我不是做夢吧?你沒死?”我說。
“你沒做夢,我真的沒死,九水,咱們倆結婚吧,怎麼樣?”女子哭着說。
“可我……”
“我不在乎你的過去,我只要你。”女子說。
我擡頭,看了看這個妙齡少女,摸了下她的臉,說:“小陰,你,是我身邊,唯一一個女人了,我這輩子,決不負你!”
小陰哭了。
我也哭了。
我倆擁在一起。
三天後,我收到了封短信。
短信內容是這樣的:
你不用在乎這是誰發的短信。
因爲你看到這條短信的時候,我已經不在了,神樹的祭祀行動,失敗了。
五千年,跨越了太久,也出了太多差錯,只能說,可惜。
有件事兒,我們沒有騙你,你是大祭司。
可神樹,是需要大祭司最親愛的女人,來進行祭祀的,所以你的每一世,喜歡你的女人,都會死。
這是千年魔咒,沒人可以幫你。
死後,她們會在下一世,找你,接着死。
而祭品,只能是這世喜歡你的。
趙曼,就是最後一個祭品。
至於老李朝你開槍,我想你應該回憶下,你是如何打敗三頭蛇的。
不錯,當你面臨生命危險時,你沉睡的力量,會覺醒,而那時候,你是大祭司,而非楊九水。
而儀式,需要大祭司。
所以,你懂得。
因爲神樹被毀,你的魔咒已經破解,小陰,是個好女孩兒,她也不用死了,請好好對她。
我哭着把這條短信看完的,我已經猜到他是誰了,就給他回覆:“知道了,爹。”
再說地府中,牛頭馬面匆忙跑到閻王身前。
“慌慌張張幹啥?”閻王問。
“報告閻王,那件事兒,已經告一段落了,你看……”牛頭馬面弓手道。
閻王點點頭,說:“速去拿人!”
“遵命。”牛頭馬面說罷就要來抓人,至於抓誰,你們應該知道。
“慢着!”黑衣人再次出現。
“怎麼?你還要攔着我們?”閻王說。
“我這次,是來和你談條件的。”黑衣人說。
“什麼條件?”閻王道。
黑衣人嘿嘿一笑:“我知道,天界,地府,甚至人界,都在通緝我,可三界誰能乃我何?若是我束手就擒,你可就立大功了。”
閻王聽罷猶豫了下,說:“條件是?”
“給楊九水填百年陽壽,我想讓他,或則說我兒子,過平常人的一生。”黑衣人哽咽着說。
閻王想了想,說:“楊九水世代悽慘,本來他下輩子就會投個好人家,過上一生,若如此,我把他下輩子預約,給他加一百五十年陽壽,而且大富大貴,如何?”
“好!一言爲定。”
“我閻王說到做到!不然天打五雷轟。”
黑衣人笑了,開心的笑了。
“拿下!”閻王道。
兩側的小鬼蜂擁而上,黑衣人並未反抗。
後來,我和小陰,結了婚,劉大叔還給我們主持的婚禮,劉大叔和小花她娘,成了我的娘,我和小陰很快就有了兒子,兒子挺像我,可我卻沒讓他繼續學習道術,因爲在我心裡,無,纔是大道,萬物平衡,此乃道教追求之根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