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白月光的照耀下,有兩個人影,在匆忙趕路。
那倆人,正是我和許小諾。
“九水,你洗浴中心那相好的,今晚上沒值班啊好像。”許小諾開玩笑的說。
“去你嗎的,你那相好的纔沒值班,我他媽和她約好了。”我很自信的說。
沒成想,許小諾聽完就突然不動了。
我心說難道這B真信,他相好的沒值班,今晚上,不打算去了?
突然,許小諾猛的把頭擡了起來。
月光下,他的臉,慘白慘白,異常詭異!
“九水,我接近你,是有目的的!哈哈哈”許小諾幽幽的說道,他的笑聲,更是令人毛骨悚然!
“啊!”
一聲慘叫,我睜開了眼睛。
“你可算醒了,怎麼九水?做噩夢了?”趙曼一邊用毛巾,幫我擦着額頭上的汗水,一邊關心的問道。
我覺得渾身上下,都是冷汗。
原來,是場夢。
可在雲南經歷的事情,開始像是走馬燈一樣,在我腦海裡上映。
不,那不是夢。
許小諾,他真的不在了。
“許小諾呢?我怎麼會在這裡?小陰,黑刀男他們呢?”我一下把心裡的疑惑,全部問了出來。
趙曼眉頭一皺,十分醋意的問:“小陰?小陰是誰?”
我他媽一聽就知道她吃醋了,急忙解釋道:“哦,一個朋友,我怎麼會在這裡?”
說着話,我就打量四周,發現我正躺在病牀上,打着點滴。
這裡是,醫院。
趙曼“哦”了聲,說:“希望是普通朋友吧。”
不知道咋回事兒,我不想讓眼前這個女孩兒難受,就強調道:“的確是普通朋友。”
趙曼也幫我擦完了汗,把毛巾放在桌上,拿了杯水,遞給我說:“知道了,我還不信你啊。”
我接過水,喝了口,問她,現在可以告訴我,我怎麼會在醫院了把。
趙曼點點頭,說:“這事兒,你不問,我也會對你講的…”
三天前的一個晚上,趙曼下班回家,照常洗漱過後,就打算休息,可她剛躺牀上,手機就響了,拿起來一看,是個陌生號碼。
因爲職業特殊,這電話,極有可能是求救電話,她接了起來。
“喂?”趙曼道。
“楊九水,在你家樓下。”那邊一個男子的聲音,冷冷講道。
當趙曼問他是誰的時候,電話就掛了。
職業的第六感告訴趙曼,我是出事兒了。
她披了件外套,匆忙下樓。
發現我依着牆角,坐在那裡,一動不動。
趙曼喊了我幾聲,我也不應,她到我身邊後,便急忙試探鼻息,好在還有氣,她懸在嗓子眼的心,也是跟着放了下來。
當天晚上,她就把我送到了縣醫院。
經過檢查,醫生髮現我身體裡,發現大量迷藥成分,斷定我是被下了迷藥,其他方面,也沒大礙。
就這樣,我連着掛了三天葡萄糖,纔算醒了過來。
可我仍然覺得身體昏昏沉沉,沒有力氣。
“你知道,是誰把我送到你家樓下的嗎?”我問。
趙曼搖搖頭,說:“我曾經去調查了小區的錄像,發現送你來的那個人,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帶着黑色的帽子,根本無法辨認。”
黑衣人?
我腦子裡,不自覺就出現了這個詞。
“對了,許小諾呢?他不是你好兄弟?怎麼就你一個人回來了?你們這是去哪裡了?”趙曼問道。
我看了看她,這姑娘此時,正用關切的眼神,看着我。
不知道咋回事兒,我心裡一陣發酸,眼眶子一下就溼了。
“啪嗒”
一滴眼淚,劃過臉頰,落了下去。
“你怎麼哭了?”趙曼急忙拿起桌子上的毛巾,幫我擦眼淚,動作一絲不苟,看得出,她很關心我。
我一把就抱住了她。
趙曼先是一愣。
然後,她就用手,輕輕拍了拍我的後背,說:“怎麼了九水?”
“你…你不會離開我…不會欺騙我吧!”我哭着說。
一路走來,我結識了太多的人,可欺騙我的人,也太多了。
師父,老李,坦克,鐵心蘭,於老太太等等,甚至就連許小諾!
我身邊,每一個人,看似都在對我講實話,實際上,卻都在騙我,唯一沒有騙我的小花,還死的那麼早,難道這就是我的命?我們道士的命?
“乖,我不會離開你的,你這是怎麼了啊?”趙曼拍了拍我,說。
“我……”
我想了下,還是沒有把事情,告訴趙曼,因爲我不想,讓她也捲進來這件事中,雲南之行後,我其實,已經對整件大局,有了一個大概的輪廓。
他媽的,既然你們合起夥來利用我,把我玩的團團轉,那我就把局,給你們攪了!讓你們幾千年來的美夢,全特碼化爲泡影!
我在心裡暗暗發誓,我一定要,把這個局,給破了!
“你怎麼了?”趙曼問我。
“我沒事兒,只是突然,想抱抱你。”我說:“經歷的多了,才知道,找一個對自己好的人,比什麼都重要。”
“傻瓜。”趙曼笑着拍了下我,“還喝水不?”
我微笑着點了點頭。
可我卻忽略了一點。
黑衣人,能聯繫上趙曼,就說明,在他們的計劃中,趙曼,已經被捲進來了,而這,也就註定了,另一場悲劇的上演,而這,就是我楊九水,也可以說,真正的我,所該有的宿命!
我,註定了,不能像常人一樣,度過一生。
我的身體,並無大礙,只是血液中,含有很濃的迷藥成分,所以整日昏昏沉沉,在醫院呆了一星期,就也差不多了,當天,趙曼幫我辦理了出院手續,離開醫院後,我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回大叔的家,回我的家!
就算全世界人欺騙我,可親情還在,在我心中,大叔和小花她娘,已經是我的親爹媽了,他們,永遠不會騙我。
趙曼請我去聖阿桑他媽店裡,吃了頓飯。
老闆娘一看我來了,死活不肯要飯前,非說請我吃飯,我問了下他們店最近的情況,老闆娘說,我們走後,她就關了晚上店鋪,現在啊,只做活人的生意,雖然有些虧損,但她也看開了,生意嘛,就是有賠有賺,重要的啊,是日子過的踏實。
我又問了下老闆娘,那家人,回來過沒?
一提到這事兒,老闆娘就皺起了眉頭,她告訴我,我們走後第二天,那家人住的房子,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再也沒了蹤影。
這老闆娘說的特別邪乎,我感覺她肯定是有了故事渲染,但大概意思我是聽懂了,就是那家人,再沒出現過唄。
這也是我預料之中的。
我不知道,到底是誰把我送回來的,但在雲南那老林子裡,一定發生了場激戰,而這場激戰,可能有三股勢力加入,一個是‘組織’另一個是‘祝家’還有一個,則是‘共家’
他們打起來的目的,也是爲了盤古像嘴裡的羊皮卷。
而拿到羊皮卷,就可以支配整個局面。
可這局,他們還是漏了一個十分重要的部位,而這個部分,就是我逆轉的籌碼。
吃了飯,我們告別了老闆娘,趙曼把我送到車站,說是有空來縣裡找她玩,她隨時恭候。
倒了幾趟車,在晚上的時候,我回到了大叔家裡。
“九水,又瘦了。”小花她娘很關心的問我道。
我笑了笑:“沒事兒,娘,最近身體還好吧。”
小花她娘點點頭,說:“都好都好,你爹天天牽掛你呢,趕緊進屋裡看看他吧。”
大叔在屋裡正看電視,見我來了,激動的就跑來抱住了我,但很快,他就發現了不對,問我許小諾呢?他怎麼沒跟着一起回來?
我嘆了口氣,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大叔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就說:“今兒個九水回家,我高興,不問那麼多,讓你娘,給炒幾個菜,咱們父子倆,好好聚聚啊。”
“恩。”我狠狠點了點頭。
陪大叔喝了幾杯酒,大叔就有些高了,看着酒杯說,小花要不死,現在估計他都要當爺爺了。
我心說這大叔也太他媽看得起我這戰鬥力了吧,不過酒勁兒上我也就順水推舟,和他來了個美好憧憬,無非就是小花沒死,我和她有了愛情的結晶,我們一家子其樂融融,好不自在。
這天晚上,我倆一直喝到爬下,才肯散去。
第二天醒來,我還覺得腦袋暈暈沉沉呢。
吃過早飯,我就想睡個回籠覺,可我剛躺到牀上,電話就響了。
我拿起來看了下,是趙曼打來的,心說這妮子是想我了?
“喂?怎麼了?”我接起來電話問。
“九水!你在哪兒?”趙曼聲音挺急,搞的我也跟着緊張了起來。
“在家啊,怎麼了?”我說。
“是這樣的,今天我們警方這裡,來了個不速之客,那人點名道姓的,說是要找楊九水,你看,要不你趕緊過來下?”她說。
我心裡咯噔了下。
點名道姓要找我?
“男的女的。”我問出去後,就他媽後悔了,問趙曼這個問題,那不是找罵嗎?
“男的!很失望吧!你過來再說吧,這人很怪,好像認識你一樣,他非得要找你。”趙曼沒好氣的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男的。
好像認識我。
非要找我?
難道…
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