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這人啊,最怕的就是貪。
老闆娘呢,起初並不同意老公的做法,畢竟祖訓是,五十年後,就要把東西還給人家,到她這輩,出爾反爾,一來失信於人,二來,這是不孝啊。
可老闆娘終究是經不住聖阿桑他爹的軟磨硬泡,一來二去,竟然默認了。
一年前,也就是老闆娘家,還吊墜的最後期限,那羣人,派人來取,老闆娘呢,則以各種理由推脫,來的人也不是傻子,就問老闆娘,是不是不想給了?
老闆娘說哪裡哪裡,又說了些理由,可那人態度卻很明確,五十年期限,不給也得給!
幾次三番,老闆娘都推脫,那人便下了最後通牒,說不要以爲救過自己先人,再不給有她好看的。
老闆娘也怕啊,這羣人既然能出點子,開‘二十四小時’營業的飯店,絕不是普通人,得罪了他們,弄不好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可阿桑他爹,卻是鐵了心要私吞這吊墜,說吊墜在,還怕他們耍花招不成?
可沒幾天,他們剛結婚的兒子阿桑,就在家裡自殺了。
而且死的非常怪。
都說孩子是父母的心頭肉,阿桑這一死,老闆娘是惱羞成怒,索性就真不給了。
兩家就這麼鬧翻了。
緊跟着,阿桑的屋子又自殺了很多人,老闆娘也怕,可阿桑他爹說兒子都被他們給殺了,還給個屁,看那羣人要這東西挺急,怕是有啥事兒,就是不給,耽誤他們,爲兒子報仇。
兩家越鬧越僵,沒幾天,他們的兒媳婦也死了,緊跟着,她老公就死了。
老闆娘說罷已經哭成了淚人,我遞給了她幾張紙巾,老闆娘接過紙巾,擦了擦眼淚,說:“那羣人不簡單,是和鬼神打交道的,你說和鬼神打交道的,那可不就是道士嗎?所以我才覺得,你和他們是一夥的!”
“這你可以放心,我絕對和他們不一夥。”我心說這特媽的還是不信任我啊。
老闆娘哽咽着說:“你現在能不能,能不能告訴我,怎麼救我兒子了?”
我這纔想到,麻痹的剛纔爲了套出來老闆娘的話,瞎編了段,可他兒子已經被我給整的魂飛魄散了,現在我又拿她兒子做文章,的確是有些過意不去,但情況緊急,情非得已,我眼珠子一轉,立馬是想到了套裝逼的說辭。
“你平時,去拜神嗎?”我說。
老闆娘搖了搖頭。
“你以後,每天都要堅持去拜神燒香,爲你兒子祈禱,一年後,你兒子自然就能轉世投胎,再不用在陰間受苦。”我說。
老闆娘千恩萬謝。
其實我這段話,要是稍微冷靜點的人,都不會輕易相信,但可憐天下父母心,只要是牽扯到子女們的利益,父母們都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我現在懷疑,給阿桑‘改命符’的人,的的確確是老闆娘口中那批人,至於郝甜甜被最喜歡的男孩兒甩了,十有八九,也是‘那羣人’的傑作,如果他們真是陰陽家,那掐指一算,就能算到幾年後,老闆娘,會賴賬不給吊墜,也就會提前做些事情。
那吊墜,八成是和那個‘局’有關。
爲了這個‘局’‘組織’犧牲了很多人,就算把阿桑全家搭進去,怕也不過分。
鈴鐺,吊墜,羊皮卷,甚至木頭盒子,我實在是無法把這些信息聯繫在一起。
‘組織’‘那羣人’還有我‘師父’他們三股勢力,到底想幹什麼?
我覺得越來越迷了,這種被動的局面不能保持下去,我必須要想辦法,從被動變爲主動。
而我,有必要,去見見‘這羣人’
“你能把那羣人的地址給我嗎?”我問。
老闆娘先是一愣,說:“你真和他們不一夥啊?”
我心說這B還不信我啊,麻痹的我長得有那麼像壞人嗎?
我說,我的確不認識那批人,你要是不信,也不是什麼他們請來的道士,讓老闆娘出去後,打聽下,我楊九水這個名字。
老闆娘猶豫了下,就從包裡,拿出了筆記本,撕下來頁紙,又拿個圓珠筆,迅速在紙上,寫出個地址。
“就是這裡。”老闆娘把紙遞給了我。
我對縣城,並不是很熟悉,這上頭的地址,我還真是沒聽說過,但老闆娘沒有騙我的理由,就決定暫時收下來,出去後交給出租車司機就是了。
“你要是見到他們,告訴他們,他們太狠了,我就是死,也不會把東西給他們!”
老闆娘哭着說。
我嘴上答應她,但這話我還真是不敢帶,麻痹的爲了那個我不知道的‘局’別說犧牲她一個了,要是有必要,估計把這個縣城給毀了,‘組織’那邊也會想辦法做到,但越是這樣,我就越是好奇,那‘局’到底是什麼?
我,又是爲什麼被他們選中?
吃過飯,我們先是把老闆娘送上了車,然後我就和許小諾說:“兄弟,我要去個地方,也許很危險,要一起嗎?”
許小諾說:“你這就是罵我了啊,共享福誰不會?同患難纔是兄弟!就是刀山火海,我許小諾,那也是跟你闖定了!”
艾瑪當時把我給感動的,覺得在這個被人當作棋子的‘局’中,能有個像許小諾這樣的兄弟,挺不易的。
倆人打了輛出租車,我把那張紙上的地址,給了司機,讓他去這個地方。
司機是個中年男子,一看紙,就皺了眉頭,我一看,麻痹的,那老闆娘不會坑我了吧?
可隨即,我就打消了這念頭。
“這裡挺遠,而且很偏,大半夜的,你去那裡幹啥?”司機說。
我說:“哦,沒事兒,去看個朋友,你只管開就是了。”
司機點點頭,說:“哥們兒不是我不提醒你啊,最近那些倒騰器官的人販子多,聽說那些人販子,專門去偏的地方,你要去的地方偏的很,別被那些人販子給倒騰了。”
一路上,司機一直在提醒我小心,另一方面,又和我們說着他今天開車,遇到的奇葩事,說的是滔滔不絕。
我和許小諾一路配合着他笑,麻痹的把我臉都笑僵了。
到地方後我一看,還真是挺偏,這裡是縣城的邊緣地帶,算是城中村,有種的地,我們眼前這塊地的前方,有條水渠,地的後面,大概在二三十米處,有棟孤零零的房子,坐落在那裡。
旁人看不出來這裡的門道,我可是看出來了。
所謂福地,就是依山傍水。
以這塊地爲中心,前方有水渠,也就是‘傍水’而這裡又是城中村,甚至可以隱隱約約看到大山,在這塊地背後,依着山,這叫‘依山’把房子建造在這塊地附近,強行佔着這塊福地,若不是懂門道的人,還真他嗎的弄不出來。
來的時候,倆人也沒帶手電筒,只能把藉着月光,往那房子處走去。
這是房子標準的小二層,是那種村民們自己蓋得。
我看了看四周,就這一棟房子,老闆娘說的,應該就是這裡。
走到門口,我還在想,他媽的敲不敲門?敲開門我雜說?
我這邊正想呢,許小諾已經擡手去敲門了。
“等一下,你先……”
我話沒說完,許小諾已經敲在了門上。
我屏住了呼吸,心說他媽的那羣人出來要二話不說打我倆,我可得趕緊跑。
幾乎是在許小諾手碰到門的同時,我就聽到‘擱置’聲響。
這扇門,自己開了!
門,沒鎖?
難道里頭的人,知道我今天要來?
我和許小諾使了個眼色,意思是小心行事,可我還沒來得及思考下一步怎麼辦,手機突然就響了。
我本來就已經高度緊張了,這時候手機又突然響,可不是把我嚇了一跳?
我急忙接起來電話。
“喂?”
“九水你在哪兒?”
是趙曼的聲音。
“我等下打給你。”我低聲道,把電話掛斷後,就關了機。
這下完全暴露了,也不用偷偷摸摸的,我索性就高聲吶喊,說裡頭有人沒?
可迴應我的,卻是死一般的寂靜。
還別說,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有這麼個房子,裡頭還死氣沉沉的,真是挺有詭異氣氛,我本能反應的就從乾坤袋裡,摸出了張天師符,以備不時之需。
“你來了。”
一個老頭兒的聲音說道。
我趕緊去看身後,卻發現,空空如也,再往院子裡看,只有一個庭院,屋子裡黑乎乎的。
難道是在和我說話?
“楊九水。”那聲音又道。
“是…是我,你…你是?”我問。
“進來說吧。”那人的聲音剛落,門對着的那間屋子燈,就亮了。
麻痹的不是我裝逼,他能叫出來我的名字,十有八九是和老闆娘通氣了,我心說不會是老闆娘瞧我不順眼,編了個瞎話,這是要往死裡打我吧?可隨即我就打消了這個念頭,因爲裡頭的老頭兒,說出了句讓我渾身發毛的話!
“馬蕭瑟,把那個東西給你了吧?”老頭兒說。
我心裡咯噔了下。
“什…什麼東西?你…你認識我師父?”我道。
“何止認識?他小時候,我還抱過他呢,那吊墜,本來就是你的,你不必緊張,如果我沒猜錯,另外一個,你也看到了吧?那倆吊墜,其實啊,都是你的。”老頭兒接着說。